第二章 芙蓉楼上（1）

窦英杰大喜，忙招呼伙计拴了马，进得店来。伙计见他衣衫鲜亮，一看便是有钱的主，忙请到二楼雅座。窦英杰见楼上还剩了几张空桌，便找了个靠窗的坐下，要了酒菜，自斟自饮起来。

坐在前面桌上有三人正在饮酒，旁边放着刀剑兵刃，一看便是江湖中人。只听一个年轻的说：“李大哥，你看这满大街都是江湖上的人物，看来后日褚盟主的生辰，场面定然大得很哪。”

那李大哥说道：“那还用说。褚盟主身为武林盟主，武功既高，人缘又好，江湖人称‘八面太岁’，本事大着哩！谁不想结交这么个朋友，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那年轻的道：“那是，那是，咱出来混江湖的，那是自然的。”

窦英杰暗想：“有道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褚云天在江湖上地位显赫，谁不想靠上这么个靠山。哼，不过是一帮趋炎附势之徒。”又想到了那“邙山四虎”，也不知他们来了没有。

坐在他俩旁边的一个白胡子老者忽然嘿了一声，说道：“李老弟，赵老弟，你们说来了这么多的江湖豪杰，都是真心为了给褚盟主贺寿？”

那姓赵的和姓李的对视了一眼，一齐问道：“沈六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来贺寿的那是为什么？”

那沈六爷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摇头道：“我看未必。”

二人齐声问道：“哦？此话怎讲？”

沈六爷一笑，道：“嘿，难道你们没听说么？”

赵、李二人道：“什么？”

沈六爷道：“你们没听说这次褚盟主遍请江湖朋友，还为别的事情？”

二人摇了摇头，道：“没听说啊，还有何事情？”

沈六爷一笑，道：“咱们走江湖的，这耳朵可得灵着点儿。”

那姓赵的年轻性急，问道：“沈六爷，到底什么事情，您老别打哑谜。”

沈六爷道：“我听朋友说，褚盟主想趁着这次生辰的时机，封刀退隐，不做‘雁行门’的掌门啦。”

“哦？是吗？”李、赵二人颇感意外。

姓赵的道：“褚盟主已值花甲之年，若说要归隐江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掌门人这位子会由谁来坐？”

那姓李的道：“那还用说，定是‘雁行四俊’的老大郎轩啊！”

窦英杰听他们提到了“雁行四俊”，不由屏气凝神，听他们说些什么。

只见那姓赵的摇了摇头，说道：“未必。我可听说那老二叫马轾的，颇得褚盟主器重，说不定传位于他呢。”

那姓李的笑道：“废长立幼？那岂不引起来内讧？呵呵，兄弟，这江湖上的事你还是不太明白，毛嫩着哪！”

姓赵的受不得讥笑，大声道：“李大哥，这可不一定！”转头又向沈六爷道：“六爷，您老见多识广，您来说说这事儿。”

沈六爷捋了捋白胡子，道：“你们说的都不一定对，我看还有可能是别人。”

“嗯？别人？谁？”姓赵的问道。

姓李的笑道：“六爷说的该不会是‘四俊’的老三老四吧？呵呵，那就更不可能啦！”

沈六爷又“嘿嘿”笑了两声，却不再言语。

那姓赵的早已急不可待，说道：“六爷，您说话怎么老说半截？您倒是接着说啊，别吊着俺哥俩的胃口。来来，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了！”说着端起酒杯，仰着脖子，“咕噜”一声，一饮而尽。

那沈六爷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斜眼看了看他，又拿眼瞅了瞅那姓李的，呵呵一笑，道：“这事儿在外头说说也就罢了，到得青州城里，可不能随便乱讲，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那姓赵的一把抓住沈六爷的胳膊，道：“六爷，这可是您的不对啦！咱哥三个这么多年的朋友，有什么不能对我们说的啊？”

那姓李的也略显不悦，道：“六爷这是没把我们哥俩当真朋友呢。”

沈六爷连忙摆手：“二位贤弟千万别误会，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这事儿实在不小，我是怕传了出去。”

那姓赵的急道：“这里就咱三个人，你连我们还信不过吗！”

沈六爷“咳咳”咳嗽了两声，又机警地朝四下看了看，冲着二人招招手。

窦英杰赶忙俯下头去，装作低头吃饭的样子，暗里却是聚精会神，侧耳倾听。

李、赵二人见沈六爷的手势，都忙将脑袋凑了过去。

沈六爷压低声音道：“我说的那人乃是尤云龙。”

“他？”二人几乎同时低呼。

沈六爷说的声音虽小，身后的窦英杰也听了个清楚。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心中倒不觉惊诧，暗想：“这尤云龙是谁？也是‘雁行门’的？”

只听那姓赵的说道：“六爷，这是真的假的？那尤云龙可是褚盟主的师弟，莫非他…”

“嘘~小点声！”话还未说完，沈六爷早已提醒他。

姓赵的连忙低下声音，道：“莫非尤云龙想做这掌门？”

窦英杰听到这里，已然明白，敢情那个叫尤云龙的，是褚云天的师弟，怎没听爹爹提起过此人？

这时那姓李的低声说道：“嗯，不错。我也听人传言，那尤云龙早就想坐上那掌门之位，只是碍于师兄弟间的感情，面子上过不去。”

沈六爷摇了摇头，低声道：“哪是传言的那样，其实他们师兄弟之间，明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啊，早已是水火不相容啦。”

那姓赵的低声道：“那这样说，尤云龙定会趁着这次拜寿来篡夺那‘雁行门’的掌门啦。”

沈六爷道：“嘿嘿，何止是‘雁行门’的掌门之位。”

“什么！”二人一惊，低声惊呼道。那姓赵的问道：“难不成他还要做武林盟主？”

沈六爷神秘地点点头。

姓赵的似是不信，连连摇头：“不会，不会，那尤云龙可没有那么大野心。”

“怎么没有？”沈六爷道，“前些年我就听人说，他私底下曾好几次找到褚盟主，说由他来保管那‘霓虹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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