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绝情七弦（2）

千秋老祖道：“现下离八月中秋还有十天光景，要想学得绝世武功，恐怕要付出旁人几倍十几倍的努力，你可愿意？”

萧轼意气风发，昂然道：“纵有千难万险，晚辈也绝不退缩！”

千秋老祖面露微笑，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很好，年轻人就该有点闯劲儿。”又转头望望洞外，已是日落西山之时。他用手指指山洞里面，道：“你到里面，拿点米出来，先把肚子填饱。”

萧轼应诺一声，拿出米，二人煮饭吃了。

千秋老祖又找出几支蜡烛来点燃了，照得洞中通亮。然后问道：“你跟随你师父学艺多少年了？”

萧轼答道：“十年。”

千秋老祖点头：“嗯，不错，你已有了十年的内力修为，再加上我这法子，应该可以。”

萧轼见他一脸郑重，只默默听着，也不敢插话。

只听千秋老祖继续道：“在我年轻时候，也中过一回‘幽冥寒气’，幸亏遇见了我的恩师，为我化解了。这寒气着实狠毒，它不仅使你浑身寒冷，更厉害的是能化去你自身内力，变成一个废人。按道理，应该先将你体内这股寒气化解干净。现下我却想到了另一个妙法，不过你可要吃点苦头啦！”

萧轼道：“老人家，晚辈不怕。”

千秋老祖道：“好。只是你身子太虚，先服了这仙草吧。”说着，在地上将那株绿草拿了起来。

萧轼见这绿草一尺长短，表皮铁青，问道：“这是什么？”

千秋老祖道：“这是铁皮兰。”

萧轼奇道：“这里怎会有铁皮兰？”

千秋老祖一笑，道：“嗯，不错，这仙草多生于江南湿润之地，在这里见到确属罕见。我在这白登山上寻了四五天，才觅得了这一株。”

萧轼问道：“白登山？这里便是白登山么？”

千秋老祖看了看萧轼，意味深长说道：“不错，这里便是汉高祖刘邦被围了七天七夜的白登山。想那汉高祖雄才大略之人，尚有‘白登之围’的屈辱，何况我等。”

萧轼心中一震：老人家这几句话，明明是说那汉高祖之事，暗暗想来，何尝不是在鼓励与我？当下躬身道：“多谢老人家的良苦用心，晚辈受教。只不过，这铁皮兰如此珍贵之物，晚辈不敢享用。”

千秋老祖冷哼了一声，道：“哼，欲成大事者，怎能拘于小节？”

萧轼面有愧色，又深深施了一礼，道：“晚辈从命便是。”伸手接过那株铁皮兰服下。

千秋老祖点了点头，道：“来，你坐下，照我说的做。”

萧轼盘腿坐好，依照千秋老祖所说，两足相抵，双掌平伸，二目微合。千秋老祖坐在他对面，也伸出双掌。二人四掌相接，萧轼顿觉自千秋老祖的双臂涌出来两缕真气，直入自己体内。那两缕真气汇在一起，不疾不徐，缓缓而入，如涓涓细流，绵延不断，说不出的舒坦。忽地，丹田中冒出一股寒气。萧轼心头一紧：不好，那“幽冥寒气”又蹿出来了！紧随其后的是梁子隐的那道内气。两股内气纠缠一起，互不相让。萧轼登时觉得下腹部一阵剧痛，犹如两把钢刀在不断搅动。他疼得睁开眼睛，张大嘴巴想要大声呼喊。却见千秋老祖正静静注视着他，眼神之中充满着鼓励与赞许。萧轼咬紧牙关，强自忍住，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便在此刻，千秋老祖那股真气也已涌到，与先前那两股内气混杂在一处，疼痛立时消减了多半。那“幽冥寒气”好似一个人受到了惊吓一般，倏地游走，沿手三阳经直往上行。萧轼感觉自己一下掉进了大冰窖之中，四周寒气彻骨，浑身颤抖不止，牙齿忍不住“磕磕”作响。而此时梁子隐的那股内气突然间没了踪迹，千秋老祖的那股真气却突然间变得猛烈起来。那真气愈来愈强，愈来愈快，如汹涌的海浪，奔腾翻滚而上。他觉得自己身子又开始变得热了起来，如同身体内燃起了一簇火把。那火苗越烧越旺，越烧越大，仿佛又置身于一个大火炉当中。全身滚烫无比，头顶也冒出了白气，浑身上下早已大汗淋漓。他再也忍受不住，“啊！”地叫了出来！这时，只听千秋老祖浑厚的声音道：“闭目静心，缓吐深吸，力运气海，舌尖顶颚。”萧轼赶忙闭上双眼，宁心静气，依言而行，顿感凉快了许多。这时，体内的寒气越来越弱，渐渐变成了一股暖流，汇入气海穴。这股暖流顺着任脉缓缓向下，经关元穴、曲骨穴，到了会阴穴，突然停滞不前，就好像洪水半途遇到了闸门。只片刻间，那真气骤然变强，仿佛成了一股巨浪，硬生生撞开会阴，冲到督脉的长强穴。萧轼只觉得尾骨处一阵酸麻胀痛。他知道此刻已到了最紧要关头，忙将脊背绷直。那股真气自“长强”一直向上，穿过“命门”、“肾俞”、“大椎”，直灌“百会”。此时的萧轼，只觉自己头顶的百会穴处先是突突直跳，瞬间便变成一股清凉的甘泉，折返向前，流入了任脉“印堂”、“人中”两穴，接着下行，沿着“华盖”、“玉堂”、“膻中”、“巨阙”、“中脘”诸穴，到达“神阙”，毫未停留，继续回落，最终稳稳又回到了丹田的“气海穴”中。

萧轼但觉全身气息顺畅，那纠缠自己多日的“幽冥寒气”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四肢百骸说不出来的爽快。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千秋老祖慢慢撤回双掌，两只眼睛笑眯眯地瞧向自己。

萧轼心中感激不尽，连忙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多谢您老人家为我驱除寒气。”

千秋老祖道：“快起来。你不必谢我，要说谢，得谢谢那姓朱的和梁子隐吶。”

萧轼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发愣，问道：“老人家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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