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仰天山明诚遇武松

第三十三回 仰天山明诚遇武松

1108年重阳节，赵明诚与妹夫李擢再游仰天山。仰天山有罗汉洞、水帘洞等名胜，风景甚佳。其中罗汉洞壁间凿有佛龛数百，洞顶有孔，一窍仰天。秋月中天，自洞中窥月，所谓“仰天高挂秋月圆”，乃一奇景。

过后不久，听说丈夫打算携表弟谢克明又去仰天山，李清照不无讽刺地笑道：“你都去了两回了，都冇淘到东西，去也是白去。”

“可不能那么说！”明诚有自己的思路：“仰天山是当年十日大帝大暤望天观父母的神山，他们可是葛天氏的开祖啊。后来大羿篡位不成，而后五千年，就是他的同族人后羿篡权于夏，先后立了中康、相两个傀儡。后羿想不到，自己反倒被他的义子寒浞篡位成功，这才有了‘少康复国’。”

“说的也是，少康的姥姥家就在济州，叫有愍氏。”一提葛天氏，清照提起了兴致：“夏朝这个时段的国都主要两个，一个是斟灌，一个是斟鄩，斟灌就是我们这儿。”

“对呀，我去仰天山就是为了这些。”明诚很执着：“虽然寒浞的儿子寒浇灭了斟灌氏和斟鄩氏，但不可能么也没留下。”

李清照念叨起来：“《世本》上说:斟灌氏、斟鄩氏与夏朝同姓。斟灌氏国,位于现在的寿光境内。后来寒浞率众zaofan,将帝相逐出都城。又指使其子寒浇灭斟灌国，斟灌王开甲被杀。一年后，寒浇出兵攻打斟鄩，追杀了帝相。少康长大后,召集斟灌遗民举兵讨伐寒浞,‘寒国’被灭后,臣民继而推举少康为帝，夏朝得以复国。”

“《尚书·禹贡》也说：海岱惟青州。嵎夷既略，潍、淄其道。……厥贡盐絺，海物惟错。岱畎丝、枲、铅、松、怪石。莱夷作牧。厥篚檿丝。”明诚搭话。

“据我想来，昌邑之所以是丝绸之都，与其北部沿海盐碱地的特质有关。因为靠近渤海的莱州湾，昌邑北部土壤盐碱地占比很大，不适合种植粮食作物，但却非常利于桑树的生长。而桑树正是养蚕缫丝产业链的第一环，自然成为当地的支柱产业，扶桑、空桑、穷桑等地名也就出现了。”清照推测道。

明诚点头认可：“屈原的《天问》也提出‘覆舟斟寻，何道取之’的斟鄩的话题。《山海经》里的‘三身’，文字图画是一首而三身，而另有的图画作‘三桑’。《淮南子》同样也有三身和三桑之说。”

“其实与昌邑古称相关的一个重要远古部落是‘缙云氏’，其‘纟’也说明了与丝绸的关系。缙云氏最早见于《左传》文公十八年，而《史记·正义》记载:黄帝是有熊国君,乃少典国君之次子,号曰有熊氏,又曰缙云氏，缙云氏有个不成才的儿子就是饕餮嘛。”清照接着展开道。

“这就是‘饕餮’纹的由来。”赵明诚有自己的见解：“都说华夏文化分为夏和夷，可往上追溯，实际上它们同出一脉，就是最早的东夷‘帝俊文明’，经后代不断延展开来，再后来的炎帝、赤帝败给了黄帝，黄帝成了天下共主。而就是这个黄帝的侄子颛顼代少昊统治了东夷，方才有了明确的文化、地域之‘夏’和‘夷’之分割，西部成为夏，东部称为夷。”

“听你的话里的意思，黄帝并非一人。”

“是的！”明诚讲的很透彻：“说起来黄帝应该是个部落名字，而用于帝名应该就从成为共主时开始。当时，轩辕氏姬芒接替赤帝榆罔后，成为天下共主，这才追谥其父姬邦卉为‘黄帝’，直到尧帝时期方才终结。”

“如此说来这青州本不是我们看似的这么平常，应该是华夏文明的摇篮。”清照忆道：“听曹仙姑奶奶讲，太师爷欧阳修就提到，古代的陶器‘日月山’似乎与仰天山有关联。”

“我也听说过，可惜我们找不到它们相关联的出处。”明诚甚是惋惜：“我们无法扒祖坟，陪葬品里必定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就像《集古路》里讲的武梁祠石刻，绝对能提供好多有价值的联系点。”

“如此神奇？”

“一个很能说明这点的就是，武梁祠石刻里的孔子拜见老子图。”明诚很自信：“这就是刚才我说的‘点’！”

清照认可明诚的理解：“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在地面上找，是人们都能肉眼所及的，真正的稀奇珍宝，应该在贵族特别是帝王的墓葬中。”

“太对了！秦始皇烧了不少六国的典籍，而项羽一把大火，把祖宗们留下的所有记载都付诸一炬，可惜、可气、又可恨哪！”明诚叹了口气：“埋在地下的这些好物件，留给子孙后代的人们去揭秘吧，咱是看不到喽！”

明诚和克明哥俩一直到太阳西斜仍然一无所获，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明诚还是不乏失落：“难道《左传》、《史记》、《山海经》说的就没一点点印记？”

克明看他长吁短叹的样子捂着嘴乐：“三哥，找不到说明古人不曾刻壁作岩画，‘日月山’都是在陶器上见到的嘛。”

“山里难道没一点儿印记？我就不信！”明诚不服气。

“不然，咱去文殊寺碰碰运气？”

明诚摇头：“这个寺院是太祖始建的，跟古代根本不沾边！”

“就当转转。你看，都快傍晚了，再不去太阳也该下山了。”

无奈之下，明诚跟在克明后面，无精打采向文殊寺走来。刚到门口，左侧的石狮子猛然抖动起来，吓得哥俩停下脚，瞪大了眼。

不一会儿，寺里的所有僧人全都涌了出来。住持双手合十，带领众僧不停念经，可石狮子颤动如初，似乎整个仰天山都被带动起来，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人们越来越多，远远看着，干瞪眼没办法。

正当无计可施之际，一粗壮汉子突地飞身跃上石狮子，挥拳打在了石狮子的天灵上。拳头血流下来，好汉满不在乎，接着就是第二拳、第三拳。

此时，石狮子才张开大嘴，一张锦绢直飞明诚的怀里。

明诚展开一看，上写四个朱字：持者是缘。

不看则罢，这一眼就明白实乃天意。清照收到了太祖亲笔“香孩誓书”，接着就有石狮子吐此锦绢，说明妻子乃“誓书使者”，天意不能违！

明诚将锦绢揣入怀中，再看那好汉已经来到面前，克明撕破褂子给他包扎，好汉开口问道：“你可是赵明诚？”

哥俩一听惊奇不已，明诚点头，反问：“好汉您是？”

没等好汉回答，走过来一位和尚心疼地看着好汉：“弟弟你这功夫不减当年景阳冈打虎啊！”

克明笑了：“难怪如此好身手，好汉武松啊！”

明诚抱拳，向两位拜道：“赵明诚不知是武大侠和鲁大侠，好汉们辛苦，我这厢有礼！”

住持一众呼啦啦围了过来，纷纷拜过两位大侠。

武松唱道：“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皆是天意！”

回到家中，明诚笑呵呵地洗脸，清照沉不住气了：“看来今儿收获不小啊！”

“可不是！”明诚边拿锦绢边笑着：“不是我有收获，是给你的。”

清照接过一看，长长吁了口气：“这锦绢是针对誓书的，可怎么看只有一半儿，应该还有另一半。”

明诚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对！还有一半儿，不知在哪儿。藏好，日后必定能聚一块儿。”

“我把它和誓书放一起。”清照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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