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家国情怀是为玉

第十一回 家国情怀是为玉

彩云仙子听了半天，觉得不对劲，疑惑地看着蓐收：“请问秋神，咱去拜见东陵玉美人，怎么扯到‘飞来横山’上来了？”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在西方大帝的计划中，必须请出一条真龙来，才能灭掉保护天帝下都的‘炎火之山’。”

“真龙是哪位？”

“西海龙王。他不仅对这儿地形熟知，主要是他对亿万年前的古‘西海’感情至深，估计对昆仑这座‘飞来横山’把他‘撵走’，造成他不得不背井离乡也一直耿耿于怀。”蓐收相当严肃：“这绝非我突发奇想。而且炎火山为天神陆吾控制，那不是一般神明能灭的了的。”

“九尾狐说过，也不是一般神明想过就能过得去的。”仙子自觉说漏了嘴，就此打住，因为九尾狐是私下来告诉自己这一切的。

“九尾狐所客串的妲己比你还可怜，出力不讨好，未被封神还遗臭万年。”蓐收善解人意：“仙子打算怎么把西海龙王请到昆仑山来？”

“我再想想。”仙子绞尽脑汁：“必得和他熟知的才行，他们最好有过交情。”

蓐收也很为难：“大帝我们也费尽心机，愣是想不到6600万年前，谁和当时的西海龙王敖闰有过交往。因为西王母的父亲帝俊距今万年以上，我们就晚得可怜了，年代相差太多，找熟知的根本不可能”

“愁人！”

“仙子你先想着，我再说说东陵玉美人。”蓐收开始讲玉美人：“这个东陵玉美人就不是一般玉石的精气所化了，她的元神是汉代第一位下嫁西域的公主刘细君。因为她来去匆匆，只在乌孙国做了四年王妃就病逝了，西王母可怜她客死他乡，于是把她的英灵和现今的东陵玉合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蓐收一句一句道来：“刘细君被汉武帝刘彻封为公主，远嫁乌孙，为猎骄靡的右夫人。来西域后，她令人为之做了一种乐器，以解遥途思念之情，此乐器便是“阮”。猎骄靡死后，刘细君随从乌孙国风俗，嫁给猎骄靡之孙军须靡，继续为右夫人，并生有一女，名叫‘少夫’。到了乌孙第四年，即太初四年，刘细君去世。

“继任细君公主的，是汉武帝天汉元年，汉武帝刘彻命解忧公主下嫁西域乌孙国昆弥军须靡。军须靡死后，其从兄弟肥王翁归靡继位，解忧公主改嫁翁归靡，生3男2女：长子元贵靡，次子万年，三子大乐；长女弟史，次女素光。翁归靡死后，先王军须靡与匈奴夫人所生儿子泥靡嗣位，解忧公主又嫁于他，生了一个儿子，名‘鸱靡’。

以泥靡暴虐无道、失去众心，解忧公主于甘露元年密谋与汉使魏和打算杀了他，未果，被泥靡儿子细沈瘦困于赤谷城，西域都护郑吉出马把解忧公主救出，始免于难。”

蓐收还没把解忧公主最后幸运地回归故里讲出来，彩云仙子打断了他：“秋神，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蛤蟆精，他倒是在古西海生活过。”

蓐收皱着眉：“是不是胭脂山的前身，蛤蟆墩？”

“是的，您了解他？”

“听说过，但不熟悉，从没见过。”蓐收纳闷：“你个身居东海的彩云仙子，怎和那么久远的一个蛤蟆有交情？”

“呵呵呵，这就是歪打正着，无意间帮过他一回，不知他能否出面。”

“怎么帮的他？”

仙子回忆着：“胭脂山神夺去了蛤蟆精‘焉支山’山神的位置，他自然心中不服。您该知道，碧霞元君讲过的无极仙翁，保‘太公锦囊’路过张掖时，曾经出面帮过胭脂，蛤蟆精战不过无极仙翁，就找到了我借我的法器‘云网’。”

彩云仙子身着彩色裙装站在彩云之上。

蛤蟆精跪着求道：“咱们都是‘水’性，同为水神部下。我本想积德，把蛤蟆墩恢复原貌。可是，半路杀出个无极限翁。”

仙子心中不失忐忑，和周穆王的侄子们过不去，这分明是在侮辱我仙子的美名！根本没好气：“人家两位小将力保太公锦囊，与你这蛤蟆何干？”

蛤蟆直接求道：“求仙子帮忙！”

仙子谦道：“我本小仙，能帮你甚忙？”

蛤蟆笑了笑：“听说你的‘云网’很厉害，罩上凡人就会枯干而死。”

仙子态度很坚决：“不能借。”

蛤蟆不明就里，反问道：“为何？”

仙子明确道：“众所周知，无极限翁是保太公锦囊的功臣，而且深受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器重，西王母娘娘也不时出面帮他。我如果借给你，定会得罪这些顶级大神。”

忽地，一个空灵的女声传来：“还是借给他吧！”

来者正是一起下山救赵公明的菡芝仙，她一身素装驾云来到彩云仙子面前。

仙子客气道：“姐姐来了！讲讲你的理由。”

菡芝仙直言：“想当年，我帮助三霄娘娘设摆黄河阵，是那慈航道人借来度厄真人的定风珠，破了我的法宝。黄河阵被破后，姜子牙用打神鞭将我活活杀死。”

仙子也随之回忆着：“是的，我当时在场。听得阵后有响声，我回头看时，被哪吒刺中肩甲，倒翻在地。随即，哪吒又一枪把我也杀了。”

菡芝仙不无苦楚：“妹妹你想啊。无极限翁、姬不为都是文王姬昌之后，姜子牙就不用说了，他们都是咱的仇敌。蛤蟆来借你的云网，借刀杀人何乐不为？”

仙子点点头心想，也是，菡芝仙的话我不听，传出去的话，赵公明和三霄等原截教一众如何看我？好在这“云网”不怕网内破坏，只怕外来撕扯，何不先答应下来，再另想对策解救无极限翁哪？于是冲着蛤蟆精笑笑，手一撩，一块黑色大网铺天盖地飞出，随声道：“拿去吧。”

无极限翁正在急于破网时，听得天空几个脆生生声音大喊：“师父，我们来救您们了！”

抬头看时，天空飘然飞来四个持剑美少女，不容分说四剑齐挥，快刀斩乱麻七里帕拉将“云网割穿”。还不解气，四个少女又煽动裙摆，把一片片儿云块扇飞，这才跪在无极限翁和姬不为面前：“师父受惊，弟子们来迟了！”

见此情景，蛤蟆精黔驴技穷，灰溜溜地跑了。

无极限翁、姬不为定睛看四个美少女，青色衣裙、黄色衣裙、绿色衣裙、白色纱裙，玉手各持宝剑，俨然一幅美女图！这不是在昆仑山时喀拉库勒湖、布伦库勒湖畔自动来当徒弟的四个玉美人嘛！

哥俩笑了：“快起身，快起身！你们怎么来了？”

四个小玉美人答道：“受和田玉美人指派，我们是去中原保护和阗玉回来的路上，被彩云仙子拦路，她讲：‘我听和田玉美人说过，虽然你四位是无极限翁和姬不为的‘不名弟子’，但毕竟有师徒名分，而今他俩有难，你们可否愿意去解救？’”

“那是当然！”青玉起身直言。

巴玉也起身言道：“仙子告诉我们，说蛤蟆精借走了她的云网，你们受到包围可能会枯干而死。”

“仙子说是云网‘怕外不怕里’，您们在此受阻，要我们赶紧来用剑在外刺破云网。”玛玉起身讲道。

额玉泪眼汪汪，也起身道：“不管实不实名，做为徒弟，您们就如亲爹！虽无救您之力，可我们没有不救之理！”

听罢此言，大家深受感动。

无极限翁和姬不为齐声歉道：“可是，我们真没有教过你们甚功夫呀！”

四个玉美人齐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们不教，那是因为您俩忙着下山解镐京之围，既然已经尊您们为师，我们就是您们的徒弟。我们开始说是向您们学武艺，后来悟到重要的应该是学您们的为人和保太公锦囊的决心与信心！”

胭脂山神对无极限翁笑了笑：“真是名不虚传呀，徒弟们都如此既美丽知性又体贴可人！”

无极限翁来不及应对她们的玩笑，拱手拜道：“谢谢大家帮忙！”

听罢仙子的讲述，蓐收兴奋至极：“我这就去找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肯定帮忙。”

仙子摇摇头：“如今的人们薄情寡义的多，哪有知恩图报的了。”

“你想想，虽然你开始不打算帮他，但最后还是帮了，搭上了那么有力的法器‘云网’。”蓐收进一步往有利的方面分析：“他和西海龙王有个共同点，就是恋家。西海变成了平地高山，原来的海洋动物所剩无几，可就是这蛤蟆坚持不走，才化作了一座大山的，精神可嘉。只要蛤蟆精肯出面，龙王不会不来。”

“行与不行，咱试试吧，已经山穷水尽无计可施了，能走一步算一步。”仙子无奈至极：“我这就去张掖。”。

“还是我去吧，你自己去见东陵玉美人，把西方大帝的计划告诉她。”蓐收有自己的主意：“这样可以节省些时日，对吧？”

“辛苦您啦！”仙子觉这样完全在理。

彩云仙子到天山南坡，一身汉代服饰的东陵玉美人细君公主在半空款款而来，近前揖道：“仙子受后辈一拜！咱们到山里说话吧。”

两位女仙落到帕米尔——阿赖山脉的阿克苏峰，细君公主打开话匣：“看到老家那边来的故人，我心中既高兴又有几分苦楚，您可理解？”

“理解！”仙子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听说你在这儿各方面都不习惯，作了一首《悲愁歌》。人生地不熟，生活也不习惯，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不平添几分悲凉！”

“不仅如此，说话都听不懂，交流很不方便，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得难受啊。”细君望了望苍穹：“老天眼瞎呀，父亲做的孽，让我这当女儿的来顶罪，太不公平啦！”

“此话怎讲？你可是来做乌孙王后的呀。”

细君摇摇头：“先说汉武帝刘彻，他怎么不派自己的亲孙女来西域？那样不更显得诚意满满？”

仙子无言以对，点点头。

“再说了，所谓的乌孙王后，并非咱家那样的。乌孙王猎骄靡是个比我大近五十的老头子，嫁给这样一个各种不便的老男人，让谁心里不委屈？”

“是啊，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细君悲愤不止于此：“您该清楚，解忧公主和我出于一个缘故，才被下嫁到这里的，她是汉高祖之弟楚元王刘交的后裔，‘七国之乱’发动者之一刘戊的孙女。”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个细节。”仙子端详着细君：“代父受过，委屈你了呀！”

“我那不争气的父亲是刘彻之兄jiangdu易王刘非之子，他是个标准的荒淫无道的诸侯王。元狩二年，企图谋反未成后自杀，我的母亲们都被弃于市。当时，我因年幼而幸免于难，成了罪臣之女。我侥幸没和父亲一起死去，可又被抛进了这西域火坑，报应啊！”细君泪流满面：“都说欠了债要还，可欠债人自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来为他还债，公平吗？”

“问题是你们被迫嫁到这穷乡僻壤，可都是花容月貌、铅华正浓的大家闺秀啊！”仙子伤感得泪如雨下：“这样看，你们还真不如我，死聊死聊。”

“是的，我在这儿窝憋了不到四年，不适应、不如意，离开了人世无疑是一种解脱。”

仙子反向思维，问了个有趣的问题：“你既然对大汉君主没有任何依恋，还多少充满嫉恨，为什么不鼓动乌孙王zaofan哪？”

“万万不可！能反的话，乌孙王不早就反了？那就不用我和解忧受这种委屈了。您死的过早，对人间沧桑体味不深。”细君一一讲来：“仙子您想，乌孙是个西域边缘国度，明摆着在大汉和匈奴之间平衡过活。真若与大汉翻了脸，乌孙明摆着倒向了匈奴一边，过度依赖于它，自然成了其任意宰割的肥肉，甚至直接它被吃掉，因为这儿西通中亚，乃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是汉、匈争了多少年的地盘。”

“所言极是！我当年就是傻乎乎地跟错了人。”仙子反省自己：“看来要保家必须先卫国，但一定跟定明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至理名言哪！”

“故而在我看来，近代国史上，对国家最大的贡献者，非左宗棠莫属。”细君有她的道理：“清廷听取了湖南巡抚王文韶主张的塞防，排除了李鸿章、鲍源深等人力主海防的意见，做出收复新疆的最后决策，指示左宗棠统筹全局。1876年四月，左宗棠从兰州移兵驻防肃州，并设大本营于此，督办西征各项事宜。四年后，左宗棠开始新一轮军事部署，五月底，左宗棠以六十九岁的高龄、带病的身躯，冒着盛夏的酷热‘舆榇出关’，决心收回伊犁，誓与沙俄决一死战。”

仙子非常认可：“那天少昊大帝带我看遍新疆，他也说这块风水宝地是‘三塔’，资源之塔、生命之塔、精神之塔。”

“大帝就是大帝，我在这儿这么多年，眼看着这片荒漠日新月异，没想到一个目视如此荒凉的区域，竟埋藏着无数的宝藏，真的是‘天选之地’呀！”

“是的！左将军抬棺西征，为子孙后代留下了无尽的财富，他才是神！”仙子回忆着：“少昊大帝还讲，这儿兼具极其重要的战略价值。新疆以东是贺兰山和祁连山脉，而祁连山脉是贯通内地与西域之要道，它属褶皱断块山皆为北西西—南东东走向，对进攻和防守者可谓平分秋色。一旦有人占据了新疆并以其为桥头堡，东进时我们又没有天然屏障作为支撑，如遇强敌我们抵挡不住的。而通过喀什和霍尔果斯等交通要塞，敌人可以源源不断进行人员和物资的补给，他们照样能够依靠祁连山地形与我们展开拉锯，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细君拱了拱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看来我们当年还是做过贡献的，哈！”

“贡献太大啦！牺牲自己，造福后人，功不可没！”

“自从左宗棠开府甘陕，内地的势力逐日向西蔓延，光绪年间新疆改建行省，于是两汉以来始终和我们若即若离的西域三十六国，总算完全编入我国版图。一部清朝晚年的历史，几乎都是吃败仗，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悲催，读来令人气沮。唯有左宗棠经略西北是个例外，确实值得国人骄傲。”细君转怒为喜，冲仙子笑笑：“您要进下都，需要我干些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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