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蒙哥上门

舞台上的画面碎裂成无数光点，意识从黑暗中浮起。

夙鸢萱睁开眼。

冰冷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她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天花板上的灯摇晃着，投下昏黄的光。

周牧蹲在她旁边，脸色煞白，盯着她一动不动。

她慢慢坐起来。

周牧往后缩了缩，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观众期待值+1】

【当前期待值：19%】

夙鸢萱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衣服上还留着撕裂的痕迹。

她抬起手，手背上有几片黑色的灰烬，轻轻一碰就碎了。

“你……”周牧的声音发抖，“你到底是……”

她没回答。

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

屋子里不只有他们三个人。

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老旧的水渍和裂缝。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在看她。

不止是那里。

墙上、窗户上、门板上，每一个角落都有眼睛。

看不见，但感觉得到。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21%】

她站起身。

周牧下意识往后爬了两步，撞在墙上。

周姐还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不敢看她。

夙鸢萱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门把手还在。她拧了一下，门开了。

门外的夜色涌进来，带着丧尸的腐臭味和潮湿的冷风。

她迈出去一步。

然后她停住了。

身后的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头。

墙上、天花板上、窗户上，凭空涌出无数黑色的雾气。

它们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把整个客厅变成了黑色的巢穴。

雾气翻涌，隐约可见其中闪烁的猩红光芒。

每一道红光都像一只眼睛，正盯着她。

周牧尖叫起来。

周姐直接晕了过去。

那些黑雾开始涌动，在空中盘旋，像一群游走的蛇。

它们没有攻击周牧，只是绕着他转，发出嘻嘻的笑声。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23%】

夙鸢萱盯着那些黑雾。

它们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吗？

还是那些“观众”终于忍不住了？

砰！！

窗户炸开。

两道黑红身影破窗而入，在地上翻滚两圈，迅速起身。

小周，还有另一个年轻执法者。

“发现目标！”小周大喊，同时举起枪，“疑似高危诡异！请求支援！”

枪响了。

子弹穿过空气，直奔夙鸢萱而来。

她没躲。

一缕黑雾从旁边飘来，挡在子弹前面。

子弹击中雾气，瞬间消失……不，是直接被雾气吞噬，连渣都不剩。

小周愣住了。

另一名执法者连开数枪，砰砰砰砰！

所有的子弹都在半空中被黑雾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小周的声音发颤，“这是什么级别？”

那些黑雾开始动了。

它们像是活过来一样，猛地扑向两名执法者，瞬间缠住他们的手脚。

小周挣扎着想去摸对讲机，但黑雾越缠越紧，像拧麻花一样把两人拧在一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晕了过去。

【观众期待值+3】

【当前期待值：26%】

夙鸢萱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涌动的黑雾。

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几乎要把整个街道都填满。

雾气中那些猩红的光芒闪烁不定，每一道都在看她。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一缕黑雾正在成形。

它从皮肤下钻出来，翻涌着，和她对视。

“你是什么？”她问。

黑雾中没有回答，只有猩红的光芒闪了闪。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28%】

咚——

一声巨响从天而降。

黑色的流星砸在她面前三米处，无形的气浪将周围的沙石吹散。

尘埃中，一个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出，嘴里叼着粗烟卷，四道银色纹路在衣摆下隐隐发亮。

那些黑雾像是感应到什么，瞬间收缩，在她身后聚拢成一团，像一朵盛开的墨色花朵。

蒙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些黑雾，眉头微皱。

“五级诡异。”他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比预想的弱。”

昨晚指针炸的时候，他以为至少是九级灭世。现在看来，不过是误判。

他把烟卷吐掉，从腰间拔出一柄漆黑的手枪，拇指推开保险。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无形的领域张开，将两人笼罩其中。

地上的砂石微微震颤，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我是和平界三区执法官总长，蒙哥。”

枪口对准她。

“我秉持人类文明之正义——”

那些黑雾疯狂涌动，无数猩红的光芒同时看向他。

“审判你死亡。”

砰！

枪响了。

不是普通的枪声。

那声音像是直接震在灵魂上，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一道无形的冲击直奔她而来。

她躲不开。

冲击撞在她胸口，她整个人向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些黑雾瞬间崩散，化成无数缕细烟飘落，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观众期待值-10】

【当前期待值：18%】

她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胸口好痛。

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是她没有心脏。

那为什么会痛？

她慢慢抬起手，摸向胸口。

那里有一个洞……被那枪打出来的洞，正在往外冒血。

但血是黑的，粘稠，散发着腥味。

【观众期待值-5】

【当前期待值：13%】

蒙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是什么？”他问。

她张了张嘴，想回答，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是诡异？”他继续问，“还是被诡异寄生的人？”

她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阿宴。

弟弟还在二区医院。他还等着她去看他。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15%】

她咬着牙，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太重了，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蒙哥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的身体已经被诡异侵蚀了。”他说，“没有心脏，没有脉搏，还能动……你已经不是人了。”

她死死盯着他。

“但你还活着。”他顿了顿，“或者说，你还在动。”

他蹲下来，与她对视。

“我想知道，你里面的那个东西……它想要什么？”

她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

“阿……宴……”

蒙哥皱眉：“阿宴？”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痛，只是因为担心。

担心弟弟。

那个还在等着她的、唯一的亲人。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17%】

蒙哥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散落的黑雾安静地躺在地上，有些已经消散，有些还在轻轻涌动。

它们像是失去了力量，再也飘不起来了。

他站起身，收起枪。

“把她带回去。”他对身后说。

几个执法者从暗处走出来，小心翼翼靠近她。

黑雾没有反应，她也没有反抗。

就在他们准备把她架起来的时候……

一缕黑雾突然从地上飘起，贴在她胸口那个还在流血的洞口上。

雾气中的猩红光芒闪了闪。

然后，洞开始愈合。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19%】

蒙哥猛地回头，盯着她。

“这……”

他刚开口，突然感觉到什么，转身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它站在黄色的封条外面，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它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蒙哥眯起眼：“那是……”

话音刚落，那影子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回头，看着已经被架起来的她。

她的眼睛还睁着，盯着那片虚空。

那些猩红的眼睛，还在看着她。

不，不止是看着她。

它们在等。

等着她做出选择。

等着她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夜风吹过，带起几缕残破的黑雾，飘向灰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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