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秋风叶落五丈原

五丈原上的秋风，很硬，很冷。

诸葛亮双眸微眯，仰天长叹——

多年以来的积劳成疾，已经掏空了这位大汉丞相的身体；从当前战局来看，虽然西北战局进行得并不顺利，但是中原荆州战场上汉军的攻势迅猛，几乎是传檄而定。

按常理来说，此刻的诸葛亮应该是志得意满的。

但是此时此刻——这位大汉最后的丞相，内心却全无喜悦可言！

“丞相，天冷了。”姜维走过来，将大衣披在诸葛亮身上。

诸葛亮微眯双眼，没有说话。

魏成，魏士功……他会是大汉良臣吗？

良久之后，诸葛亮才终于睁开眼睛，握住姜维的手。

“请文长过来。”诸葛亮的声音有些发抖，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姜维握着诸葛亮的手，吃了一惊——那双因竹简而磨得粗糙的手，此刻竟然那般冰冷……好像握住了一块冰块一样！

姜维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丞相……军中有陛下的御医……”

“不。”诸葛亮沉声道：“不用御医了，我要魏延。”

姜维：“丞相……”

诸葛亮：“还不快去！”

不消多时，魏延大步匆匆赶来——原本是喜滋滋的，这也难免，毕竟以咱们魏征西的性格，儿子在战场上大发神威，正是该炫耀的时候。

不过见了诸葛亮苍白的脸之后，魏延脸上的喜色迅速褪去：“丞相？”

……

建兴十二年，公元234年六月，诸葛亮忧疾而亡——病逝于五丈原军中。

比历史上还早了两个月。

因为大军在外，于是汉军选择秘不发丧——西北汉军在魏延的统帅下迅速撤军。值得提及的是，魏延在撤军前勒令杨仪率军断后。

杨仪拒不从命，被魏延斩首以正军法。

或许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这分明是魏延老匹夫在公报私仇……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杨仪明明是诸葛亮死忠，诸葛亮把汉军交到魏延手里，难道就不替他这个死忠想想退路和结局？

不得而知。

可能是诸葛亮临终前，为了‘大局’、与魏延做了什么约定吧！

直到西北汉军退到安全地界之后，朝廷才发布诸葛丞相的讣告。

一时间，举国缟素，一片悲声。

据说陛下在宫廷内哭得几近昏厥——无论多年里对这位相父是惧怕还是尊敬，等到他离世的时候，刘禅陛下才感受到十足的悲哀和恐惧。

哪怕是一向作为诸葛丞相铁杆政敌的益州世家官僚们，此刻也保持了肃穆的沉默、坐看皇帝为这位鞠躬尽瘁的大汉丞相布置了身后的极近哀荣——至少是表面上的肃穆，背地里的欢庆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

消息传到【襄阳】，正在筹备大军继续北伐的魏成愣怔了片刻，然后突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内心的感受，真是百感交集！

“西北汉军如何了？”

信使：“已经在征西大将军率领下班师。”

魏成点了点头，遥遥望向西北方向，片刻之后叹了一声：“我们也撤军。”

“张郃不是世家出身，他会拼死拦我。”

“大局未定，我不能在这里丢下太多的伤亡。”魏成摆摆手：“都退下吧。”

诸葛亮之死，比真实历史上还早了两个月——不过这倒并不出乎魏成的意料，因为这位大汉丞相的操劳程度，比照真实历史上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只是，这个消息真的传来的时候，魏二公子还是内心一阵惆怅。

诸葛亮，是魏家最大的敌手——这位大汉丞相倒下了，标志着魏家在汉国境内再无敌手可言。

偏偏内心又是莫名其妙地惆怅……魏成端起桌面上的酒爵，冲着西北方向遥遥致意，聊作送别。

一个月后，诸葛瑾和诸葛诞——这两位诸葛亮的兄弟，一齐以‘吊唁’的名义出使汉国。

不过，这仅仅只是对外宣传口径而已。

真实的情况是——诸葛瑾和诸葛诞带着全家老小都跑来了荆州，一副完全投靠的模样——从上帝视角来看，这样的决定不可谓不明智，恰好诸葛家又是一贯以识人有术闻名的。

诸葛三兄弟，各自出仕，挑选人主的眼光都被历史证明为毒辣。

如今诸葛亮逝世，另外两兄弟一起来投奔魏成——诸葛氏的全盘效忠，令天下世家闻之无不哗然！

“从今日起，世家们多方投资的历史局面，一去不复返了。”魏成喟然长叹一声。

诸葛亮一死，局面变幻得简直是目不暇接——李严、马谡等人几乎是火线升职，原丞相府的那套班子，被魏成麾下这班人马飞速顶替。

其实诸葛亮原本的那套班子，也不剩什么人了。

除了杨仪之外，大多数世家子弟早在诸葛亮还未离世的时候，就已经和魏成眉来眼去……诸葛亮死后，杨仪因‘贻误军机’被魏延处死，那么诸葛亮真正剩下的党羽，也就剩姜维一个人了。

……

两年时间，一转而过。

魏成麾下那套班子出奇地好用——管理整个蜀汉，也没出过任何差错。

毕竟李严、虞翻、马谡、诸葛恪，都是一世英才，如今又有诸葛瑾和诸葛诞以及司马家等更多世家人才效力，又有海外利益这块大蛋糕吊在前面，各路世家子弟们空前地团结……

简直是古今未有之奇观！

于是权力平稳交接。

对海外的开拓，给大汉朝廷带来了海量的收益——短短两年时间，除了世家们盆满钵满之外，帝国也积攒了海量的财富，可谓国富民强！

魏成下令：“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伐中原！”

汉军出兵的首个目标，就定在了吴国身上……

在亲自率军出征之前，魏成三次去诸葛亮墓园前寻找姜维，试图请姜维出山。

姜维拒绝三次。

第三次主动送offer被拒之后，司马懿是这么劝的：“明公慑服海内海外，这是多大的威严？真可谓君临太虚！威震寰宇！这姜维这么不识抬举，还不如把他……”司马懿做了一个凶狠的动作。

“如此一来，正可警告那些宵小！”

“顺明公者昌！逆明公者亡！”

魏成不禁瞥了正滔滔不绝的司马懿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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