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告白

十月十五号，周二。

林北和陈雨桐回到海城。

刚下飞机，林北就接到张磊的电话。

"林总，出事了！"

林北心里一紧："什么事？"

"北城广场的工地，被人举报了！"

"举报什么？"

"说我们的施工质量有问题，存在安全隐患。"

林北皱起眉头。

施工质量有问题？

不可能。

北城广场的施工，是他亲自盯的，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不可能有问题。

"是谁举报的？"

"匿名举报。"张磊说，"但建委的人已经来了，说要停工检查。"

林北明白了。

这是赵坤的报复。

他爸是省建设厅副厅长，虽然管不到海城的具体项目，但可以施压，让海城的建委来找茬。

"林总，怎么办？"张磊问。

"别急。"林北说，"我马上就回公司。"

挂了电话，陈雨桐问："怎么了？"

"工地被举报了，要停工检查。"林北说，"应该是赵坤搞的鬼。"

陈雨桐皱起眉头："赵坤？他还没完没了了？"

"是。"林北说，"但我有办法应对。"

——

回到公司，林北第一件事，就是给李卫国打电话。

"李局，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林北把情况说了一遍。

李卫国听完，沉默了几秒。

"林北，这是赵副厅长施压的结果。我虽然是市建委主任，但上面压下来，我也没办法。"

"我明白。"林北说，"但李局，我们的施工质量，真的没问题。"

"如果有问题，我认罚。但如果没问题，被人恶意举报，我希望您能主持公道。"

李卫国想了想，说："好，我亲自带队去检查。如果真的没问题，我帮你澄清。"

"谢谢李局。"

——

第二天，李卫国亲自带队，到北城广场工地检查。

检查结果：施工质量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

李卫国当场宣布：举报不实，工地恢复正常施工。

同时，他对外发布声明，澄清北城广场的工程质量，警告恶意举报者。

赵坤的报复，被化解了。

——

晚上，林北请李卫国吃饭。

"李局，今天的事，谢谢您。"

"不用谢。"李卫国说，"林北，我要提醒你，赵副厅长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他能施压让建委检查，下次他就能施压让别的部门来找茬。"

"你要做好准备。"

林北点了点头："我明白。"

"所以，"他说，"我要加快步伐，走出海城。"

"只要我的业务遍布全国，赵副厅长的权力，就管不到我了。"

李卫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赞赏。

"林北，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不是魄力，是 necessity。"林北说，"在商场里，不进则退。"

"如果我一直待在海城，迟早会被赵副厅长压垮。"

"只有走出去，才能活下去。"

李卫国举起酒杯："说得好。林北，我敬你。"

"谢谢李局。"

——

吃完饭，林北送李卫国回家。

然后，他去了海边。

海城的海边，是他上辈子最喜欢的地方。

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看着大海，听着海浪，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tonight，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不是对自己说。

是对另一个人说。

他掏出手机，给陈雨桐发了一条短信："海边，老地方，等你。"

十分钟后，陈雨桐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神很亮。

"林北，你找我？"

"是。"林北看着她，"雨桐，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陈雨桐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真的。"

"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陈雨桐想了想，"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有眼光，有魄力，但又不张扬。"陈雨桐说，"我见过很多成功的男人，他们要么目中无人，要么虚伪做作。"

"但你不一样。你很真实，很真诚。"

"而且，"她顿了顿，"你对感情很专一。"

林北愣了一下："专一？"

"是。"陈雨桐说，"周婉回来找你，你拒绝了。赵坤给你介绍别的女人，你也拒绝了。"

"你心里，其实还装着一个人。"

林北沉默了。

陈雨桐说得对。

他心里，确实还装着一个人。

不是周婉。

是上辈子的自己。

那个三十二岁，一事无成，最后站在天台上的自己。

那个自己，渴望成功，渴望认可，渴望爱情。

但什么都得不到。

这辈子，他要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雨桐，"林北开口了，"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我……"林北深吸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陈雨桐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林北说，"从面试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很聪明，很独立，很有主见。"

"而且，你很真实。"

"周婉是假的，但你是真的。"

陈雨桐的眼眶，有些红了。

"林北，你……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林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雨桐，做我女朋友吧。"

陈雨桐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好。"

她扑进林北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林北，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林北抱着她，看着远处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这一刻，他觉得很幸福。

上辈子，他没有得到过爱情。

这辈子，他得到了。

而且，是真挚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爱情。

"雨桐，"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林北说，"上辈子，我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喜欢。"

陈雨桐抬起头，看着他。

"上辈子？"

林北笑了笑："比喻而已。"

"哦。"陈雨桐又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在海边站了很久。

——

第二天，林北和陈雨桐的关系，在公司公开了。

所有人都很惊讶，但也都表示祝福。

张磊说："林总，陈总，恭喜你们！"

王浩说："林总，陈总，祝你们幸福！"

陈雨桐的脸，红得像苹果。

林北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走进办公室。

"各位，"他说，"从今天起，陈雨桐不仅是公司的股东，还是我的女朋友。"

"希望大家，像支持我一样，支持她。"

"是，林总！"所有人齐声回答。

——

晚上，林北和陈雨桐一起吃饭。

"林北，"陈雨桐说，"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爸想见你。"

林北愣了一下："陈叔？"

"是。"陈雨桐说，"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说要请你吃饭，正式见个面。"

林北想了想，点头："好。"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好。"

——

第二天晚上，林北再次来到海城大酒店。

这次，是陈建国设的宴。

包厢里，只有三个人：陈建国、陈雨桐、林北。

陈建国坐在主位上，看着林北，眼神复杂。

"林北，坐。"

"谢谢陈叔。"

三人坐下，服务员上菜。

酒过三巡，陈建国开口了。

"林北，听说你跟雨桐在一起了？"

"是。"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陈建国点了点头："雨桐从小就很独立，她的感情事，我一般不干涉。"

"但你是例外。"

林北心里一动："为什么？"

"因为，"陈建国看着他，"你是第一个，让我看不透的年轻人。"

"四个月，从穷学生到身家十亿。这种速度，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北笑了笑："陈叔，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陈建国摇了摇头，"普通人做不到你做的事。"

他顿了顿，"林北，我今天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对雨桐，是真心吗？"

林北看着陈建国的眼睛，认真地说："是真心。"

"不是因为她是您的女儿？"

"不是。"林北说，"在我眼里，她只是陈雨桐，不是陈建国的女儿。"

"我喜欢她，是因为她聪明、独立、真实。"

"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我信你。"

他举起酒杯，"林北，雨桐就交给你了。"

"如果你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林北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陈叔，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

吃完饭，陈建国先走了。

林北和陈雨桐走在海城的街道上，手牵着手。

"林北，"陈雨桐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爸认可了你。"陈雨桐说，"我爸很少认可别人。"

"他能认可你，说明他真的看好你。"

林北笑了笑："我也谢谢他，培养出了这么好的女儿。"

陈雨桐的脸，又红了。

"林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在一起之后。"

陈雨桐笑了，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走在海城的夜色中。

远处，灯火璀璨，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而他们，正在这片海洋中，乘风破浪。

明天，又会有什么样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无论是什么，他们都能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有彼此。

而这，就是爱情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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