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审判日的直播事故

警灯闪烁，红蓝交错的光晕透过老宅的雕花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诡谲的光影。苏软坐在满是灰尘的红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旧电脑主机，像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楚河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人都跑了？”楚河摘下黑色的皮手套，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苏软，又落在她怀里的电脑上。

“陆宴洲跳窗跑了。”苏软没撒谎，也没必要撒谎，“林默……他晕过去了。”

她指了指躺在地毯上人事不省的林默。少年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苏软都要以为他真的“死机”了。

楚河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林默的鼻息。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演得真像。为了护着这个破电脑，连命都不要了？”

苏软心里咯噔一下。楚河知道林默的身份？

还没等她想明白，楚河站起身，拍了拍手。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动作粗鲁地把林默抬上了担架，连同那台电脑一起，毫不客气地从苏软怀里抢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苏软下意识地站起来阻拦。

“苏小姐，现在是法治社会。”楚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直播的画面，标题赫然是《豪门惊天丑闻：私生子弑父夺权，AI证人沉冤昭雪》，“我们要去警局，把陆宴洲这些年干的破事，还有这台电脑里的‘铁证’，一五一十地告诉全网。”

苏软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常理，楚河拿到了证据，应该自己去举报，或者私下里要挟陆宴洲才对。直播？还要带上林默？这怎么看都像是要把林默也拉下水的节奏。

“等等！”苏软脑子转得飞快，“那台电脑里有病毒！林默是为了阻止病毒扩散才晕倒的！你们不能动他！”

“病毒？”楚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小姐，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全网几百万观众傻？一台十年前的老电脑，能有什么病毒？”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手下们抬着林默和电脑，紧跟其后。

苏软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如果楚河真的只是为了报仇，她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直播、全网观众、甚至包括林默……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林默，或者说，针对那个沉睡在电脑里的“Pandora”的局。

她突然想起林默昏迷前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系统。

苏软连忙掏出手机。

屏幕上那个黑色的问号图标还在，仿佛一个嘲笑。

“系统！”她在心里大喊，“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楚河有问题！”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那个清脆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冷漠，【楚河的行为符合“剧情修正力”的范畴。她是原著中隐藏的“审判者”角色。】

“审判者？”苏软脑子有点乱，“审判谁？陆宴洲？还是林默？”

【审判一切偏离剧情的存在。】

苏软心里一沉。原著里根本没有楚河这个“审判者”的设定！这说明，剧情已经被改变得面目全非，连系统都开始出现“乱码”了。

“那林默呢？他会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宿主偏离主线剧情过远，导致关键角色数据受损。】系统的声音毫无起伏，【建议宿主放弃该角色，寻找新的攻略目标。】

“放屁！”苏软骂了一句粗口。

她看着楚河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不管楚河想干什么，不管系统怎么说，林默是她带来的，她就得把他带回去。

苏软追了出去。

警局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群众。楚河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话筒，面对着无数镜头，神情激昂。

“各位观众，今天我要揭露一个惊天秘密！陆氏集团总裁陆宴洲，不仅非法囚禁亲兄弟，还利用非法手段篡改遗嘱，甚至……他还制造了一种名为‘Pandora’的超级病毒，试图控制整个城市的金融系统！”

台下一片哗然。

苏软挤在人群里，听得心惊肉跳。这帽子扣得，比陆宴洲还大。

就在这时，楚河突然抬手指向了被抬出来的林默和那台电脑。

“这就是证据！这位林默先生，就是陆宴洲的同谋，也是‘Pandora’病毒的开发者！”

“哗——”

人群彻底炸锅了。

无数镜头对准了昏迷的林默，闪光灯亮得刺眼。

苏软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楚河这是要毁了林默！把他变成陆宴洲的替罪羊，甚至……把他变成一个“****”！

“住手！”

苏软再也忍不住了，她推开人群，冲到了台阶上。

“苏小姐？”楚河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楚河，你疯了？”苏软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林默是受害者！你这样做，和陆宴洲有什么区别？”

“区别？”楚河冷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软，你以为你是在救他？你是在害他。陆宴洲已经买通了所有警察，只要这台电脑进了警局，它就会‘意外’爆炸。到时候，林默就是炸药包，而你，就是帮凶。”

苏软心里一惊：“你……”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楚河直起身，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把事情闹大，让全网看着。陆宴洲再有钱，也不敢在几百万双眼睛底下动手脚。”

苏软愣住了。她没想到，楚河竟然是为了保护林默？

“那你也不能毁了他的名声！”苏软反驳道。

“名声？”楚河嗤笑一声，“等他死了，还要名声干什么？”

就在这时，警局里突然冲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

“谁是苏软？”中年警察大喝一声。

苏软下意识地举手：“我。”

“你涉嫌非法入侵、盗窃重要证物，还有……”中年警察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涉嫌传播计算机病毒。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警察架住了胳膊。

“你们干什么？我是受害者！”她挣扎着喊道。

“受害者？”中年警察冷笑一声，“受害者会随身携带这种级别的黑客工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苏软面前。

苏软一看，那正是她之前用来威胁陆宴洲的那个U盘！

“这……这怎么会在你手里？”她惊呆了。

“有人举报，说你试图利用这个U盘勒索陆总。”中年警察一脸正义地说道，“现在，人赃并获。”

苏软脑子一片空白。

这下真的完了。

不仅林默被扣上了“病毒开发者”的帽子，连她自己也成了“勒索犯”。

“苏小姐，看来你的‘剧情修正力’也不怎么样嘛。”楚河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救别人？”

苏软咬着牙，看着那个中年警察，突然笑了。

“你是陆宴洲的人吧？”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这U盘，是陆宴洲给你的吧？”

中年警察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胡说八道！带走！”

就在这时，苏软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个黑色的问号图标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警告！宿主面临最高级别危机！】

【系统正在强制重启……】

【检测到外部数据入侵……正在拦截……】

苏软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她看到那个中年警察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发出“滋滋”的杂音。

“队长！队长！不好了！”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咱们局里的电脑……全瘫痪了！”

中年警察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屏幕上全是乱码！还有……还有那个什么‘Pandora’的标志！”

中年警察手一抖，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苏软，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苏软也愣住了。她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被陷害。启动反击程序。】

【反击目标：陆宴洲，以及所有帮凶。】

【正在接管警局网络系统……接管成功。】

苏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你的后台，也不怎么样嘛。”

中年警察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看着苏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苏软指了指自己，笑得一脸无辜，“我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倒霉蛋。”

她走上前一步，从他手里拿回那个U盘。

“这东西，是我的。”

说完，她转身看向楚河，还有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林默。

“楚小姐，既然警局不能信，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去哪？”

苏软看着远处的夜色，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去陆宴洲的老巢。既然他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把这出戏，演到他家门口。”

楚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

她打了个响指。

“上车。目标，陆氏集团总部。”

警局门口，一片混乱。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陆宴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屏幕上突然弹出的红色警告框，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Pandora……你终于醒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计划变更。不惜一切代价，截杀苏软。还有那个楚河……她已经没用了。”

挂断电话，陆宴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如墨，但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苏软并不知道陆宴洲的杀心，她现在只想带着林默，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而，当她们的车刚驶出警局没多远，前方的路突然被几辆黑色的集装箱货车堵死了。

车门打开，一群蒙面人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

楚河踩下刹车，脸色凝重。

“看来，陆宴洲的耐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差。”

苏软看着窗外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她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系统。”

【在。】

“这次，别光动嘴。帮我把他们……全都干趴下。”

【收到。正在搜索附近可用资源……】

【发现漏洞：前方货车的刹车系统存在延迟。】

【建议：利用延迟，制造连环撞击。】

苏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楚河，系好安全带。”

“什么？”

“我说，坐稳了！”

苏软猛地按下手机屏幕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下一秒，前方那几辆堵路的货车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刹车灯疯狂闪烁，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轰！”

“轰！”

几辆货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辆接一辆地撞在一起，火光冲天。

楚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你……你干的？”

苏软收起手机，一脸淡定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不是我。是剧情修正力。”

楚河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苏软，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苏软没有回答。

她看着前方被撞开的缺口，眼神坚定。

“走吧。陆宴洲的老巢，还在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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