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渊蠕虫

“破界？本源技？匹配心兽？难怪老师说，掌控心兽才能驾驭这机甲。”林衍恍然大悟，可这机甲的模样，和他在夜行者组织里接触过的那些，实在天差地别。“那这破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仍满心疑惑，低声呢喃。

下一秒，一道灵光骤然在脑海中炸开，林衍瞬间明了【破界】的真谛——速度臻至极致，便可撕裂空间界壁，宛若科幻中的虫洞穿梭！而玄冥鹏，本就以冠绝天地的速度和撼天震地的力量称霸长空，再契合不过。望着眼前浮现的信息，林衍心头暗惊：上百年的研究里，所有人都认定心兽只有蛮力，从无招式和心法可言，那这本源技和心法又是什么？

林衍摇了摇头，杂念尽敛，随即心念一动，玄冥翼猛然振开，狂风乍起，他的身影如出膛的子弹，裹挟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爆射而出。

林衍的速度还在疯狂攀升，快到眼前的天地只剩两道流光疾掠而过，震耳的音爆声在身后接连炸响。下一秒，视野里的空间骤然扭曲、虚化，似有一层无形的壁障正被极速撕裂。

嘣——

林衍的速度骤然冲破极限，下一秒，空间扭曲的巨力便轰然砸来。眼前猛地一黑，意识像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搅拌机，骨骼震得咯吱作响，肌肉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拧绞，剧痛钻心。

他仅剩的一丝意识拼命想控速，可【破界】的极致速度本就不受掌控，更何况身处撕裂界壁后的虚空，周遭全是未知的乱流。林衍只能硬扛着这无法言语的剧痛，内腑被余劲震得翻江倒海，气血疯狂逆行，喉间的腥甜不住翻涌，骨髓里的震荡更是疼得他浑身痉挛。精神力被狠狠抽离，眉心刺痛欲裂，意识几近涣散，他唯有咬碎牙关，凝住最后一丝心神。

不知硬扛了多久，那股窒息的撕扯力骤然消散，眼前的漆黑炸开成刺目的天光。林衍的身影从空间裂隙中猛冲而出，玄冥翼瞬间脱力垂落，根本来不及卸力，他重重砸在地面，渊皇甲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巨响，滑出数米才堪堪停下。

狼狈躺地的林衍，意识游离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唯有微弱的感知，身体却彻底动弹不得，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嗡——

【检测到生命力短时间锐减，判定受伤程度为濒死级重伤，启动本源应急疗伤】

下一刻，渊皇甲周身缓缓漾开一层朦胧缥缈的微光，似揉碎了星子的幻雾，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微光将林衍周身尽数笼罩的瞬间，他混沌的意识陡然清明了几分，那深入骨髓的钻心剧痛，也如被温水漫过般，悄然消散了大半。

“玛德，大意了！”林衍大口喘着粗气，忍不住低骂出声。方才一门心思试【破界】的威力，压根没考虑过背后的凶险，撕破空间界壁的反噬差点让他当场殒命。尤其是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此刻想起来仍心有余悸——这还只是渊皇甲扛下九成九伤害后，漏过来的一丁点余威而已。

缓过劲的林衍稍作休整，待身上恢复了活动力气，才撑着身子抬眼打量四周——两侧峭壁以骇人的角度斜插而出，像是两柄擎天巨剑劈出一道狭长谷口，壁面怪石嶙峋，崖边生着几丛枯硬的劲草，风卷着砂石掠过谷道，发出呜呜的呼啸。

他正处峡谷正中央的平坦地带，脚下是夯实的碎石路，顺着谷道往前望，视野尽头的天际线下，能隐约瞧见一片连绵的建筑轮廓，朦胧却透着规整的气势，那便是百里之外的五城。谷口前后无遮无拦，风势极大，连地面的碎石都被吹得簌簌滚动，一眼望去，唯有这道峡谷直通那片城廓，是必经的咽喉要道。

“三百多公里，仅仅几个呼吸就到达，这便是【破甲】，好技能，就是太费人”林衍露出一丝苦笑，差点给自己玩没了！

“还好有这渊皇甲”林衍看了看身上的机甲，这才发现，这机甲上面竟然一丁点的损伤都没有。

轰！

地面忽然一阵震动，林衍瞬间警觉，这种震动可不太像地震，果不其然，眼前浮现一连串的信息。

“深渊生物……”渊皇甲给的关于深渊蠕虫的信息很全面，甚至连模型都给了出来，有这信息，林衍接下来的战斗倒是轻松不少，但依旧不可大意。

林衍手掌朝前一握，一柄漆黑冷冽的直刀浮现，这是渊皇甲的基础能力，在渊皇甲还没有苏醒的时候林衍便可以掌握这种能力。

下一刻，林衍的身影冲了出去，方向是五城的方向，渊皇甲给的信息中，深渊蠕虫就在他和五城的中间，具体位置并不知道，这要他自己寻找，不过倒也好找，深渊蠕虫的身躯可是有这足足上百米。

林衍抬眼望了望四周，五城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可周遭却连半只活动的巨物都没有——这太反常了，除非那深渊蠕虫根本不在这片区域。

他的视线骤然沉向地面，地表空空如也，可定位信号明明就在附近，答案便只剩一个：地下。

没有半分迟疑，林衍当即催动玄冥鹏的力量，墨色雷霆骤然缠上直刀，他扬手猛劈，一道璀璨刀光裹着翻涌的恐怖墨雷，轰然砸向地面。

烟尘漫天而起，林衍的目光死死锁着那片地面，可迟迟没有半点动静。

“难道不是在地下？可蠕虫类的生物……”

他刚要怀疑自己的判断，脚下的地面突然轰然炸开，一只狰狞可怖的巨兽猛地从坑洞中窜出，腥风瞬间席卷四周。

那蠕虫身躯粗如巨柱，表皮覆着层暗褐硬鳞，沟壑里凝着黑涎，数对复眼在头顶泛着幽绿冷光，口器张开合合，满是层叠的尖牙，刚窜出就喷吐着腐腥的浊气。

林衍望着眼前这头庞然大物，心底半分压迫感都无，反倒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咙，恨不能立刻找个地方，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空。

可他强压着翻涌的恶心，目光死死锁着那蠕虫。渊皇甲在它现身的刹那便已锁定目标，密密麻麻的信息瞬间浮现在眼前。

【躯体表层萦绕不规则重力场，引力强度随距躯心距离递减，普通生物触之即被碾为肉泥】

【口器可喷射高腐蚀性粘稠黏液，具备无差别物质消融特性】

【口部张开时释放吞噬抹除力场，吸入物的分子结构会被彻底分解，完全湮灭】

这便是深渊蠕虫！

“这鬼样子，果然不是地球本土的东西。深渊……竟然已经渗透到这里了？”林衍低声呢喃。深渊，乃是地球灾变的根源，无人知晓它是本就潜藏于这颗星球，还是凭空降临。只知自深渊现世的那一刻起，末日的序幕，便彻底拉开了。

深渊蠕虫死死锁定林衍，满是獠牙的口器狰狞可怖，粘稠的黑涎不断从齿缝滴落，砸在地上蚀出点点坑洼。林衍攥紧直刀，身影骤然化作一道墨影猛冲而上，刹那间墨雷轰然炸裂，紫黑雷光裹着刀气狠狠劈在蠕虫身上。远远望去，那庞然巨躯竟猛地弓起，显然是吃痛受创，林衍的攻击已然奏效。

可这点伤对这般庞然的蠕虫而言，不过隔靴搔痒。

它吃痛发出沉闷嘶吼，体表的不规则重力场骤然翻涌暴涨，层层叠叠的巨力狠狠压向林衍，让他身形猛地一滞，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连抬手挥刀都变得艰难。数道粘稠黑涎自狰狞口器中疾射而出，如淬了毒的黑箭直扑而来，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地面瞬间被蚀出深黑的坑洼，连碎石都被融成了黑泥。

更可怖的是它巨口一张，一股扭曲的吸力骤然散开，那抹除之力卷着腥风直扯林衍，周遭的砂石都被吸得飞旋，竟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

林衍身形急退，可那股恐怖的吞噬吸力如跗骨之蛆，死死锢住他，竟难以挣脱这片力场范围。

他拼命催动玄冥鹏的力量，气息已然出现超负荷的紊乱——他如今不过启灵境，心兽力量动用过甚，极易引动兽化之险！

可林衍别无选择，那蠕虫的吞噬吸力实在太过恐怖，他咬着牙暗忖：“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想办法打断它”林衍的大脑飞速运转，“那就……以攻止攻！”

林衍眼底骤凝，没有半分犹豫——左手猛地扣住直刀刀柄，右手翻掌按在刀背，竟将浑身超负荷运转的玄冥鹏之力，尽数凝于刀尖一点！

他不顾经脉胀痛的兽化前兆，反手将直刀狠狠扎进脚下地面，刀身墨雷狂炸，借着雷力迸发的反冲劲狠狠蹬地，同时指尖急凝破界之力，在身侧撕开一道寸许空间裂隙！

裂隙虽小，却精准卡开吸力的拉扯轨迹，他借着反冲与空间的微滞，身形如墨箭般横掠而出，硬生生挣开了那片吞噬力场！

林衍强忍身体传来的剧痛，狂冲了出去，这是它唯一的机会，要不然一会泄气了可就只能眼睁睁等死了。

逃了许久的林衍环顾四周，没有动静，终于一头栽倒在地，喘着粗气，两眼发昏。

有渊皇甲护身，林衍没有收到丝毫外伤，但内伤极为严重，之间【破界】带来的伤害可并没有好，只能说被渊皇甲的自主疗伤压了下去，又经历了一场战斗，现在内伤快要压不住了。

“倒霉，碰上这么个怪物，希望五城的人察觉到了刚才的动静”林衍强撑着站起身来，四周空旷，必须要找个隐蔽的地方，不然末日的野外，不仅会出现猛兽，还有可能出现……人！

画面一转。

“我的……法…克，这他娘是什么鬼东西？”

深渊蠕虫前，一道渺小的身影抬头看着眼前的巨物，不经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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