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宗族小比，初露锋芒

不过几日，林氏宗族要举办小辈比武小比的消息，便飘进了我们这方偏僻的小院。

说是比试修行进度，排定座次、划分资源，实则不过是宗族小辈争脸面、抢地位的角斗场，看似公允，内里全是势力与偏见的较量。

传令的宗族弟子登门时，看向林辰的目光，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视与鄙夷，连最基本的客套礼数都懒得敷衍。

全族上下都记得，他幼时曾是宗族最被看好的苗子，天赋初显，前途无量，可自七岁修为停滞、神骨沉寂后，便被打上了“废柴”的标签，人人都觉得他再无翻身可能，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林辰听着传令弟子漫不经心的话语，神色始终平静无波，无喜无怒，更无半分窘迫不甘。于他而言，这场小比，不过是检验八年苦修成果的一场试炼，旁人的眼光与议论，从不能扰乱他半分心绪。

我乖乖站在他身侧，纤细的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微微仰头望着他，眉眼温顺，怯生生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只觉得我是个依附他、弱小无害的小姑娘。

我轻声开口，语调软绵，带着几分懵懂的好奇：“哥哥，我们要去宗族比武吗？”

“嗯。”林辰垂眸，指尖轻轻拂过我攥着他衣袖的手背，语气温和又安稳，像一颗定心丸，“去看看，顺便试试这八年的修行成果。”

我心中了然，这般宗族小辈间的低微争斗，我纵横九天、登临灵尊之位时，见过千万次。场上打得再热闹，也不过是一群刚踏修行路、连大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孩童胡闹，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可我清楚，这帮林氏子弟，个个都觉得林辰好欺负，个个都想把他踩在脚下，肆意羞辱。

比武之日很快到来，宗族演武场上人头攒动，喧闹不休，适龄的修行小辈尽数到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族中长老与长辈端坐高台，神色肃穆，静静观望整场比试。

林辰牵着我的手，缓步走到场边最僻静的角落，不愿与旁人纷争。

可我们的身影刚一出现，几道不怀好意的嘲讽目光便死死黏了过来，细碎的讥讽声此起彼伏，字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哟，这不是废柴林辰吗？居然还有脸来参加小比，真是不怕丢人。”

“我看他就是来凑数的，上来也是一招被打趴下，给别人当垫脚石。”

“八年浑浑噩噩，怕是连淬体七重都稳不住，还敢登台，可笑至极。”

那些话语刻薄又刺耳，毫无遮掩，可林辰恍若未闻，面色依旧平淡，只是牵着我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带着暖意与力道。他寻了一处干净的石凳，轻轻扶我坐下，动作温柔细致。

“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也别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我很快就回来。”

“好。”我乖乖点头，小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脊背挺直，看上去安分又乖巧，心底却清明如镜。

这群林氏小辈，个个境界稀碎、根基虚浮，也就口舌功夫还算麻利。真要动起手，根本无需林辰出手，我只需散出一丝灵尊本源气息，便能让他们当场腿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我不会这么做。

他八年沉心打磨，日夜苦修，正需要这样一场比试，检验自身，稳固心境，我只需安安静静坐在这，看着他就好。

不多时，比武正式开始，小辈们依次登台，拳**错，灵气碰撞，招式算不上精妙，更无惊天异象，却也打得有模有样，场下喝彩声不断。

直到唱名声响起，终于轮到了林辰。

他缓步登台，身姿挺拔，神色沉静，没有半分怯场，也没有半分局促，从容得不像话。

他的对手，是林氏旁系的一位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修为实打实稳固在淬体九重，在小辈中颇有几分名气，平日里便时常嘲讽林辰，此刻登台，更是满脸傲慢，气势汹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少年居高临下地瞥着林辰，语气轻蔑至极：“林辰，我劝你直接认输磕头，免得等会儿被我打得鼻青脸肿，连你身边的小跟班都跟着你丢人现眼。”

林辰淡淡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怒意，只清淡开口：“不必多言，出手吧。”

话音刚落，少年便怒而欺身而来，拳风刚猛粗暴，裹挟着淬体九重的蛮力，直逼林辰面门，显然是想一招将他打趴下，当众立威。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起哄，所有人都等着看林辰出丑，看他被狠狠摔下台的狼狈模样。

我依旧坐在原地，小手轻托着腮，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表面平静乖巧，心底却早已了然。

这少年招式粗糙僵硬，发力紊乱虚浮，全身上下皆是破绽，连最基础的吐纳都未曾练稳，根本不值一提。林辰只需稳守本心，不骄不躁，三招之内，必定能抓住破绽，轻松破局。

场上局势，正如我所料。

林辰不慌不忙，身形轻缓一侧，动作不快，却精准到极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他不主动抢攻，也不激进冒进，只凭着八年打磨的扎实根基，以最基础的身法从容游走，将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轻巧化解。

一拳、两拳、三拳……

少年的攻势越来越猛，气息却越来越乱，心绪愈发浮躁，力道渐渐失控，早已乱了章法。而林辰自始至终，气息平稳，脚步沉稳，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恰到好处，丝毫不浪费半分力气，从容淡然。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用混沌神骨半分力量，全凭自己八年扎扎实实打磨的肉身与心境，便稳稳立于台上，丝毫不落下风。

高台上的族中长老与长辈，原本散漫的眼神渐渐凝聚，眼中满是讶异与惊疑，纷纷低声议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林辰的根基，竟扎实到了这般地步？”

“气息丝毫不乱，心境沉稳如石，绝非荒废八年的废柴能有的模样！”

少年久攻不下，颜面尽失，心中越发急躁羞恼，招式彻底大乱，周身破绽尽数暴露。

就在这一瞬，林辰眼神微凝，依旧不骄不躁，抬手轻格，顺势一引，掌心轻送。

动作简单朴素，没有任何花哨，却蕴含着极致的沉稳与力道。

“嘭——”

一声轻响，少年重心瞬间失衡，被轻轻一带，踉跄着连连后退，脚下一空，直直摔下台去，没有重伤，没有惨烈，只是点到为止的干净取胜。

全场骤然一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谁也没想到，那个被全族轻视的废柴少年，竟然赢了，还赢得如此轻松，如此从容。

林辰站在台上，神色依旧平淡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没有半分得意，没有半分张扬。他对着高台微微拱手示意，转身便缓步走下台，身姿依旧挺拔，从容依旧。

刚走到石凳旁，我立刻抬起头，乌黑明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漾开浅浅软软的笑意，满是真心的欢喜与崇拜，声音轻轻软软：“哥哥，你好厉害。”

我心中亦是欣慰，他果然没让我失望，不慌不躁，稳扎稳打，赢得堂堂正正。比起那些稍有实力便耀武扬威、心浮气躁之辈，他的心性，不知强了多少倍。

林辰看着我眼底纯粹的欢喜，冰冷许久的心口微微一暖，嘴角微不可查地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

“走吧，我们回小院。”

“好。”我乖乖起身，重新牵住他的手，紧紧跟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夕阳温柔洒落，将我们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安静又温暖，满是岁月静好。

一场小小的宗族小比，不过是他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一站。

但我知道，从这一天起，那个曾被全族遗忘、人人轻视的少年，已然悄悄迈开了崛起的脚步。

前路浩荡，他终将万丈光芒，而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守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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