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龙脉余波
青溪镇的清晨,本该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景象。然而,当陈青源和师姐驾车驶出古镇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沿途的村落,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的不是春联,而是用朱砂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不对劲。”陈青源摇下车窗,眉头紧锁。
天机罗盘在他手中微微震颤,指针不再指向某个具体的方位,而是像心脏一样,一下一下地沉闷搏动。
“罗盘显示,这里的地气虽然平复了,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尸毒’般的浊气。”陈青源沉声道,“看来祭坛崩塌时,逸散出的地底阴煞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渗入了地下水脉。”
师姐脸色苍白:“你是说,那股煞气顺着水路,流到了下游的村子里?”
“恐怕是这样。”
车子在村口停下。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身穿白麻孝服的村民正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走过。担架上盖着白布,隐约能看到下面凸起的人形轮廓。
陈青源拦住他们,递上一根烟:“老乡,这是怎么了?谁家办事?”
领头的中年汉子接过烟,却没有点燃,而是警惕地打量着陈青源的豪车和衣着:“外乡人?劝你们赶紧走,别在这儿逗留。我们村闹‘瘟疫’,死人了。”
“瘟疫?”陈青源心中一沉,“能让我们看看吗?”
“看什么看!晦气!”汉子不耐烦地挥手,“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白布被风吹起一角。
陈青源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正常死者的灰白面容,而是一张布满青黑色血管、双眼暴突的狰狞面孔。更诡异的是,死者的指甲变得又长又黑,死死抓着担架边缘,仿佛生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尸毒入骨,煞气攻心。”陈青源低声说道,“这不是瘟疫,是‘尸变’的前兆。”
“你说什么?”汉子大怒,正要发作。
突然,村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鬼啊!老李头活过来了!他咬人了!”
紧接着,嘈杂的脚步声和哭喊声混作一团。
“怎么回事?”汉子脸色大变,丢下担架就要往村里跑。
陈青源一把拉住他:“带我们去看看,我能救人。”
汉子犹豫了一瞬,看着陈青源坚定的眼神,咬牙点头:“跟我来!”
几人匆匆赶到村中央的一间老屋。
此时,老屋门口已经被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手里拿着锄头、铁叉,惊恐地盯着屋里。
“别过来!别过来!”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咔嚓咔嚓”咀嚼骨头的声响。
“那是我家老头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哭喊,“他昨晚就开始发烧,刚才突然跳起来,咬伤了村里的二柱子,现在躲在屋里不吃不喝,光啃骨头……”
陈青源扒开人群,走到门口。
透过门缝,他看到屋里昏暗的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那人手里抓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鸡骨头,正疯狂地啃咬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的脖子上,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果然,煞气入体,引发了‘尸毒’。”陈青源脸色凝重,“如果不及时处理,他就会彻底变成行尸走肉,而且会传染给被他咬伤的人。”
“陈先生,有办法吗?”师姐问道。
“有,但很冒险。”陈青源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这是‘定尸符’,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煞气。但我需要进去,把符贴在他眉心的‘灵台穴’上。”
“我跟你去。”师姐握紧镇魂铃。
“不用,人多了反而碍事。”陈青源摆摆手,示意村民后退,“都退后十米,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闪身进了屋。
“谁?!”
屋里的老李头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嘴角还挂着肉沫。他看到陈青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丢下骨头,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定!”
陈青源一声暴喝,手中黄纸符脱手而出,直奔老李头面门。
老李头虽然动作僵硬,但反应却出奇地快,脑袋一偏,竟然躲过了符纸。
“有点意思。”
陈青源眼神一凛,侧身一闪,避开了老李头的利爪。他反手扣住老李头的手腕,感觉到对方脉搏处传来的滚烫温度和疯狂跳动的频率。
“煞气已经攻入心脉,再晚一步就救不回来了。”
他另一只手迅速结印,在老李头挣扎的瞬间,猛地一指点在对方眉心。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煞!”
一股柔和却坚定的真气顺着指尖涌入老李头体内,直冲那股肆虐的煞气。
“吼——!”
老李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赤红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这是怎么了?”
趁着这一瞬间的清醒,陈青源迅速将那张“定尸符”贴在了老李头的眉心。
“睡吧。”
老李头眼皮一翻,软软地倒在了陈青源怀里。
门外的村民见状,一拥而入。
“老头子!”老妇人哭喊着扑上来。
“他没事了,只是昏过去了。”陈青源擦了擦额头的汗,“但他体内的尸毒还没完全清除,需要静养。”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村民们纷纷跪下磕头。
陈青源扶起老妇人:“不用谢我。这尸毒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如果不找到源头,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他转身走出老屋,来到村后的一口老井边。
井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水面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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