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阻碍

“素心，自打从万三千的船上回来以后，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

“没有啊，我今天很高兴。”素心很勉强地笑了笑。

“素心，你不要骗我了。”朱无视握住她的手，“都怪云罗那个丫头，说的话太煞风景。”朱无视一想到云罗说的话，就恨不得把她抓过来护龙山庄好好惩罚一顿。

原以为这丫头眼力劲见长了，没想到还是冒冒失失的。不过，朝中知道这道遗旨的人寥寥无几，而且云罗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应该是不知道先皇遗旨的事情才对，难道是有人告诉她的？

是太后？太后准备动手了吗？

“无视，其实郡主说的不错，先皇不允许我们的婚事，当今皇上又怎敢忤逆先皇旨意，让我们成婚呢？”二十年前早已面对如此局面，本以为再次说起，她会波澜不惊，可现在，难过与无助依旧左右在身旁。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十三皇子，而且是庶出，父皇和皇兄有什么决定，我不能不从，也不敢不从。但是今天，我是皇上的亲叔叔，而且掌管着护龙山庄，东厂在曹正淳死了之后也势必解体，我在朝中已经是一柱擎天，皇上也要给我三分情面。”二十年的韬光养晦，朱无视一直在为今日的局面做着准备。

二十年前，他为了跟素心在一起，可以抛下皇族身份，隐姓埋名。可如今，他大权在握，他要让这皇室，让这朝廷见证，他朱无视，要迎娶素心做他唯一的妻子，唯一的王妃。

先皇遗旨，在他眼里算什么？

他可以让它什么都不是。

“你说皇上不会再反对我们的婚事？”听着朱无视的话，素心只觉此事还有一丝希望，可是，这次能成功吗？

“皇上心里也许会反对，但绝对不敢明言。我已经将奏折呈了上去，明天一早我就要皇上亲口批准我们的婚事，并且册封你为王妃。”这一次，他有绝对的信心。

若是这条路行不通的话，也无妨，他自有第二条路。只不过，看上次素心那样的态度，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走这条路。

听了朱无视的话，素心的心情并没有好转，脸上依旧愁云密布，这件事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呢？

朱无视见状，缓了缓语气，“素心，你不要担心，而且早在之前，皇上就已经答应过我，只要我想成家，他一定会全力支持，你要知道，君无戏言。”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今天说皇上绝对不会轻易应承呢？”

“因为我不想赶上三千和海棠的婚事。我这样说的话，可以断了三千的想法。”朱无视笑了笑。

素心不解，“为什么？”

“素心，”朱无视看着素心，眼里是无尽的柔情，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想让你做场上唯一的新娘。”

看他认真的神情，想着他为了他们的婚事而努力，素心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对他的爱与心疼，干脆一头钻进他的怀抱里。

“无视，你说我真的可以跟你在一起吗？我会不会害了你？”当年他哥哥们的劝诫，她依旧不能忘怀。

“素心，你怎么会害了我？”朱无视笑了笑，“素心，你放心，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当初是他不懂权谋斗争，才会让他任人宰割。如今，他位高权重，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那海棠跟三千的婚事呢？”素心闷闷地开口，“我今天有偷偷关注着海棠，我看得出来她的难过。你说海棠是不是其实并不喜欢三千？那你还答应这门亲事，是不是不太好？”

回来后的闷闷不乐，一是因自己，二是为海棠。

“素心，你这可冤枉我了啊。”眼看素心对自己有些误会，朱无视慌忙为自己辩解：“海棠肯定是自己点头答应嫁给万三千的，所以万三千才有在筹备他和海棠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我答应了，海棠才会嫁给万三千。”

“海棠答应了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你要是拒绝了，是不是还是可以替她推脱掉这门亲事？”

“可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可以不守承诺？”朱无视揽着她的腰，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轻缓又自然。

自从素心向自己表明心意后，这两天与素心再有身体上的接触，虽然心跳还是有些紧张，可相比之前，状态已是自然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乱羞怯。毕竟他一直逮着机会就偷偷拉拉素心的手，仿佛就在进行脱敏训练一样。

“你说的也对哦。”素心懒懒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不再说海棠的事，也许海棠现在不开心，可能是因为还没那么的喜欢万三千吧。

万三千是无视的朋友，应该也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不然无视怎么也不多加阻止。海棠是他的义女，他断不会对海棠的幸福不管不顾。也许等成亲后，海棠和万三千的感情会越来越好吧。

轻轻拍着素心的后背，朱无视也在思考海棠的事情。海棠与万三千的婚事，确实有些蹊跷。然而，海棠做事向来稳重，她对自己的婚姻大事自然不会儿戏，她既做出了承诺，就该履行才是。此事，他还是先不要管了，静观其变便可。

“素心，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恋恋不舍地松开素心，朱无视柔声说道。

“无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素心说着，便朝着门外走去，朱无视不明所以，但也听话，就这么干巴地站在寝室内等着素心回来。

门外，如如手里端着东西，一脸的不好意思，“小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跟王爷了？”

“如如你为什么不敢进去呀？”素心真是搞不懂如如，明明都走到门口了，往里看到她跟朱无视在一起，立刻瞪大了眼睛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我进去有点尴尬呀，小姐。”如如坏坏地笑道。真没想到经历了前几日的揪心后，这两位主子终于敞开了心扉，不再客客气气地在一起，真是让人欢喜得很。

“那你把药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吧。”素心接过如如手里端着的药，便回房去，进屋的时候就看到朱无视还在刚才两人相拥的地方站着，看了看周围的参照物，素心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几乎就没挪动过。

看到素心进屋，朱无视的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迎了上去，一瞬间便闻到了一股药味，不禁眉头一皱，眼里满是关心：“素心，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没听赛大夫说需要给你喝药啊？”

“这不是给我喝的。”素心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才送到他的眼前：“这是给你喝的。”

“给我？我没什么不舒服啊。”朱无视虽然疑惑，但素心都亲自舀了一勺送到他面前了，他也顺从地喝了下去。

“你呀，就是嘴上不说而已，一点都不关心爱护自己的身体。“素心嗔怪一句，接着继续喂着对方喝药，”你原来在天牢里受了那么多折磨，接着又因为我的事而心力交瘁，甚至还吐了血，我今天让如如专门去天下第一庄跟赛大夫求了药，熬给你喝调调身体。”

素心苏醒的时候，早已先将自己身边都观察了一遍，被上是诸多的血迹，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也都有。依稀记得自己吃下第三颗天香豆蔻后是有吐了一口血，但不应该会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虽然当下有些疑惑，但是看到他就睡在自己身边，她的心思又全都被他勾了去。

等到送走赛大夫之后，朱无视也回去换了衣服，而她在换好衣服后，如如也适时出现，她便让如如帮忙张罗更换下床单被子，顺便跟如如打听了一下，朱无视在她假死之后有无吐血的情况。

她在朱无视跟她说完那些缠绵情意的话语后，不久便陷入了昏睡，可是她能确定，在此之前，她是没有感受到身边的人有吐血的迹象。

“小姐，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如如仔细地检查一遍被子以及衣服上的血迹，发现血迹之间有着颜色深浅、干涸程度和渗透状态的不同，“这应该是有两次的吐血，小姐你说你是白天吐了一次，而晚上你又陷入了昏睡，就算是你吐血，也不大可能会这样，还是王爷吐血的几率大点。”

听了如如的话，素心不由得叹了口气，都怪自己，才能他遭受了如此的折磨。

“王爷又吐血了？”

耳边忽然凑来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声音，如如反手就是一拳打过去，幸好小光早有先见之明，说完后就立刻蹲下躲避，才幸免于难。

“小光！你有什么话不能大大方方说吗？”如如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盯着对方。

“那我要是大大方方说的话，等下被王爷听到了，王爷大大方方处罚我一顿怎么办？”小光只觉委屈，大声说，怕被王爷听到，小声说，又怕被如如打。

“你现在就已经在大大方方地在说一些会让王爷处罚你的话了。”如如斜了小光一眼，转身便把带血的被子收起，忽然想起刚刚小光的嘀咕，便示意对方靠近一些：“你刚刚说，王爷又吐血了？你为什么要说又？”

小光凑过来后，先是恭敬地朝素心行了礼，接着才说道：“素心小姐，王爷让我来帮忙处理这被子。”

素心微笑着点点头，刚刚如如的话她也是听在耳里，便也问起小光话里的意思。

“我听总管说，王爷在二十年前跟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决战中，落下了内伤，虽然那时候有经过一阵费劲的调理，有稳定了下来，但大夫说这内伤无法治愈，要王爷平日里多加注意，切忌忧思难眠，不可动怒，急火易攻心，动气耗神，皆会引发胸闷咳血之兆。”

“可这么多年里，好像没听过没见过王爷会吐血啊？”

“是啊，不过上次素心小姐失踪那会儿，王爷急得有吐了血，所以我才找总管打听到刚刚那些消息的。”

“总管竟然都跟你说了？”如如一听只觉总管也忒不靠谱了点，不过想想，总管也是信任他们，跟他们说了，也可以让他们在平日里多加注意，以免冲撞了王爷。

素心默默听着，心里早已对他充满了担忧与自责，若不是自己，他不会落下这不愈的内伤，两次吐血，也都是因为自己，“如如，王爷这些日子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今日找个时间代我去找下赛大夫，请他帮忙开几服药来给王爷调养下身体。”

看着他喝着药的时候，双眉总是有微微一皱的瞬间，素心不禁笑道：“无视，这药是不是有点苦？”

“不会啊！”朱无视没有多想就回答道，末了又心虚地看了一眼素心，见素心低头给他吹凉着药，便也放下了心，他堂堂王爷，可不能让素心发觉他连吃药的苦都怕。

上次因为素心失踪的事情而急得吐血，他没有找神医开药，一是忙着照顾素心，无暇顾及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想要逃避。他才不要自讨苦吃，落下内伤那会儿，那阵日日药物调理的苦日子他可是太记忆深刻了。

那时候侄子侄女都还小，又都调皮，盛祜又刚进护龙山庄不久，甚不靠谱，他经常从侄子那边忙完回来，都是压着一股火气，怕盛祜给他整出不靠谱的事，加重他的火气，他才特地把自己落下不愈的内伤一事告诉了盛祜，尤其强调了调理之费劲。一个是稳住情况真的费劲，另一个费劲就是当事人自己喝药特别费劲。

他伪装得好，盛祜从不怀疑他所说的费劲有两层意思。

又偷偷伸出一只手去握住素心空闲着的手，朱无视就这样安静地喝着素心喂的每一勺药，只愿今晚喝完后，明天再没有这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

“你义父要和素心成亲，这事大家不是一直默认着的吗？我跟你说，就差一个形式，我就得改口喊素心一声王妃了！你就得改口喊素心一声义母了！”

“盛祜叔……”

“好好好，我正经点。你说吧，今天怎么了？”

海棠回来护龙山庄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这会儿还专门过来他这里找他，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盛祜只求不是让他解决她和万三千的事。

海棠说的确实不是她和万三千的事，而是朱无视和素心的事。

“盛祜叔，你觉不觉得，义父跟以前不同了？”海棠问道。

“觉得啊，以前不苟言笑，现在面对素心天天傻笑，还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以前谁碰他一下他都要跟人急眼，现在你发现没，他老是悄悄地就去牵素心的手！他还以为没人发现呢，我都看到好多次了……”

“盛祜叔……”海棠不高兴地叫了一声。

盛祜挠头，他觉得他说的没有错啊，为啥海棠很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那你说有何不同？”盛祜改口。

“义父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今天云罗很冒失地说出先皇阻止过义父和素心姐的婚事，他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杀气重重。如果这个人不是义父的话，我会觉得他会杀了云罗。”

海棠也认为朱无视和素心要成亲是一桩美事，但是今天朱无视的表现让她很不安。

那道目光，跟当初在天山误以为素心的失踪与她有关的时候，何其相似。只是那时候，义父的眼神里还没有今日如此明显的杀气。

盛祜听着，却没有回应。

“盛祜叔，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这不是怕我说出来的话你又不满意嘛。”

“盛祜叔，你说吧。”

海棠现在只想找个人诉说，如果对方能解决她的困恼当然更好。

盛祜叔是跟在义父身边最久的人，也数他最了解义父了。

“你刚刚说你义父的眼神变得杀气重重，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所以我觉得一点也不奇怪，你也别多想。”

“……”

海棠哑然，这话她接不下去了。

她认为义父所有的异常，在盛祜叔这里，都是正常不过的。

难道真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

“祜祜……”无痕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

“无痕，你别天天跟我们套近乎。”盛祜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

看到无痕进来，海棠便叫了一声，“师父。”

无痕点点头，也坐了下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王爷和素心的事。”盛祜回答道。

“他俩很好啊，我的感情辅导只是说了一下，还没实施呢，结果他俩就立刻好了！海棠，你要是感情上有困惑，尽管来找师父。”无痕笑道，其实也是希望海棠能主动好好跟他说一说她和万三千的事。

“谢谢你，师父。”

眼见海棠一脸忧愁，无痕也收起玩乐心态，问道，“怎么了，海棠？”

“海棠说她觉得她义父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了，说是王爷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杀气重重。”盛祜说道。

无痕听了，只是一脸懵，“他的眼神杀气重重，这不是他的常态吗？”

海棠：“……”

难道真是我对义父的了解太少了？

但愿如此吧。

“海棠，你放心吧，有我们在呢，不会有事的，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无论发生什么事，师父都会站你这一边。”无痕笑着说道。

无论是朱无视今日的异常眼神行为，还是她跟万三千的婚事。

只是海棠自己不说，无痕便也不问。

海棠做事向来有主见，但也总是考虑得太多，有时候让她吃吃苦头，或许她才能看清自己内心的真正所求。

————

皇宫这边，本以为只是一件给皇叔赐婚的大喜事，却没想到这件大喜事让朱厚照焦头烂额。

为什么所有人有事情都在瞒着他，然后又把事情都交给他处理。

一边是自己父皇留下来的遗旨，一边是他对自己皇叔的承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死去的父皇竟然给自己留了一道不准皇叔娶素心的遗旨，更算不到的是，压力都是自己来扛，可自己又是最后一个知道先皇遗旨的人。

皇上心里苦，可皇上不能说。

“各位卿家，朕接到了铁胆神侯的奏折，他想迎娶素心姑娘为妻，并请求朕册封素心为妃。朕觉得此事有商榷之处，所以请各位卿家前来，听听大家的意见。”朱厚照说道。

先皇遗旨不可违抗，朱厚照只能根据太后所说的，先听听他人的意见，再做决定。

“皇上，恕本王大胆直言，皇上未免将此事看得太严重了。婚姻嫁娶，乃是本王的私事，又何须召集两位大臣一起商议呢？”

朱无视以为侄子只是叫自己一个人进宫商量他和素心的婚事，结果他到的时候，发现傅铁成和魏学徵也在，心里顿时萌生出不好的预感。

莫不是皇上想食言？

看来，皇上应该是知道先皇遗旨的事情了。

“皇上，臣魏学徵有事启奏。”

“讲。”

“王爷此言差矣。王爷既是皇族的成员，一举一动足为天下的表率，怎可以说娶妻封妃乃是小事，不作商议呢？”

“臣文华阁大学士傅铁成有事启奏。”

“说。”

“魏大夫所言甚是。老臣以为，王爷既然提出请皇上册封其未婚妻为妃，那就不再是他个人之事，而是朝廷上下之事。”

听了傅铁成的话，朱厚照和朱无视对视一眼。

“就让他们说下去吧。”朱无视说道，他倒要听听，这二位对他娶妻是个什么意见。

“那众卿家认为，这婚事，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朱厚照接着开口。

若是朝廷大臣也站在皇叔这边的话，他倒还是可以去跟母后求求情。

若是他们也持反对意见的话，那他就希望这二位老臣能帮他把皇叔的想法改变了吧。

“皇上，王爷多年独身未娶，一旦成亲，必为天下人所讨论。所纳者又是一位民间女子，更有甚者，并非冰清玉洁，而是曾已许配过他人的已婚女子，老臣认为可虑之处甚多。”

朱无视听到傅铁成第一句话就听不下去了，多年独身未娶能怪他吗？

听到后面更是忍无可忍，好不容易等傅铁成说完，他便马上接话，“傅大学士，素心姑娘虽然之前与他人有婚盟之约，但未过门之前，她的未婚夫即已收进天牢，她还是冰清玉洁，并非已婚妇人。”

“王爷此言差矣，一日许配人家，虽然未过门，也是他人之妇。假若丈夫早死，那素心姑娘也应该为他终生守节。”傅铁成反驳道。

“真是迂腐之见！皇上，本王与素心姑娘乃是真心相爱。”

魏学徵却很不认同，“皇上，臣以为，此事的关键并不在与王爷与姑娘是否真心相爱，那女子是否是皇族，是否冰清玉洁。臣以为，先皇有旨，不准王爷迎娶该女子，假如皇上恩准王爷成婚，那皇上岂不是推翻了先皇遗旨？”

“推翻先皇遗旨，祖宗法规，兹事体大，请皇上三思。”傅铁成说道。

“你们想拿先皇遗旨来压本王？”眉间涌着震怒，朱无视的目光扫过两位大臣，眼里霎时就布满了杀气，令坐在上位的朱厚照都觉得身体不寒而栗。

“皇叔！”朱厚照叫了一声，见朱无视看向他，他才缓了缓语气，“还请皇叔对两位大臣不要无礼。”

若是今天皇叔的老师乔仁太师能来就好了，有他在场，多少还能压着点皇叔。只可惜他称身体有恙，无法前来。母后所推荐的三个人，现在只有傅铁成和魏学徵能依靠，只是看这架势，这两人压根就压不住皇叔。

朱无视看在侄子的面子上，这才收敛一点自己身上的杀气。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