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年关将至，暗流涌动

冬月，寒风凛冽，年关将近。

青山村洋溢着久违的暖意与生机。

粮仓里堆满了金黄的麦粒和饱满的薯干，屋檐下挂着一串串腊肉、咸鱼，家家户户飘出熬糖、蒸馍的香气。

这是大旱三年以来，第一个不用担心饿肚子的冬天。

村里用公共收益，给每户发了五斤白面、两斤猪肉、一匹粗布，孩子们还得了一小包饴糖，欢笑声几乎要掀翻茅草屋顶。

学堂里，林二河带着孩子们摇头晃脑地念着《千字文》，清脆的童声传出老远。

医塾中，林辛夷正教导几个心灵手巧的妇人辨识炮制几味常用妇科药材，为来年开春后专门开设的“妇科诊室”做准备。

然而，在一片祥和之下，林辛夷心中的弦却越绷越紧...

派去邻县开荒的队伍传回消息，开垦进展顺利，但当地几个大地主似乎联合起来，开始明里暗里地阻挠，不是水源被断，就是田埂被毁，甚至有人夜里去偷盗农具。虽未造成大损失，但恶心人的小动作不断。

镇上，钱富贵虽然消停了一阵，但他的铺子依然在，并且低价收购其他村的土地，甚至开始散布谣言，说青山村用了邪法，粮食“看着好，吃了损阴德”、“药田招瘟神”。

更让林辛夷警惕的是，前两天，村里来了两个陌生的货郎，说是卖针头线脑，眼睛却总往药田和后山新开垦的坡地瞟，还拉着村民东问西问，打听林家的底细和那种“十天就能熟的神奇麦种”的来历。

被陈大牛带人“客气"地请出村后，还有人在村外山林里见他们的身影，鬼鬼祟祟。

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辛夷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玉佩在怀中微微散发着温润的热度，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辛夷，快进来试试新棉袄！“母亲周氏在屋里喊道。

她用村里发的布，加上林辛夷从商队换回的棉花，给全家都做了厚实的新棉衣。

林辛夷收回思绪，应声进屋。

看着灯下母亲飞针走线的慈祥侧脸，哥哥嫂子们试穿新衣的憨笑，三哥带着旺财围着桌子追逐打闹......以前一直忙着发展家族事业，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身上肩负的使命让她不敢轻易停下脚步。鲜少感受家庭温暖的她，看着现实世界不曾感受过的一切，这一切，就是她要守护的。

“娘，这衣裳真暖和。”她穿上崭新的湖蓝色棉袄，衬得小脸莹白。

“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

周氏满意地点头，又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手，“就是这手，粗糙了不少。开春后，地里的事让你哥他们多忙活，你多歇歇。”

“我不累。"

林辛夷笑道，心里却盘算着，空间里的药材又有一批可以收了，特别是那几株重点培育的“血参”和“紫芝”，药力应该差不多了，或许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腊月二十三，祭灶，过小年。

按照林辛夷的建议，村里杀了头猪，在祠堂前摆了简单的流水席，全村团聚。

桌上虽然算不上丰盛，但有肉有菜，有蒸得咺软的白面馍馍，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村长陈守田端着粗瓷碗，以水代酒，老泪纵横：“托林丫头的福，托咱们自己勤快的福，今年，咱青山村总算能过个安稳年了！这第一碗，敬辛夷丫

头！”

“敬辛夷丫头！”村民们纷纷举碗，目光热切。

林辛夷起身，朗声道：“陈伯，各位叔伯婶娘，这福气是咱们一起挣来的！开春后，咱们还要开更多的田，种更多的药，让日子越过越红火！只要咱们心齐，肯干，好日子还在后头！”

“对！心齐！肯干！“

气氛正热烈，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村长！林姑娘！不好了！”一个满身尘土、脸上带着血痕的年轻村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正是派去邻县开荒队伍里的人，名叫林水生。

“水生？怎么回事？慢慢说！“林三石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他。

林水生喘着粗气，急声道：”是......是王家庄的人！他们纠集了上百号人，说咱们开荒的地是他们的祖坟山，动了他们的风水，今天下午突然打上门，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柱子叔脑袋被开了瓢，铁牛哥腿被打折了，咱们的人伤了十几个！

地里的窝棚全被掀了，刚育下的薯种也被踩烂了大半！赵大哥让我拼死跑回来报信！“

“什么？！”满座皆惊。

林老汉猛地站起：“岂有此理！那明明是无主的荒坡，县衙都备案了的！

“定是那些地主唆使的！”陈大牛怒道，“早就看他们鬼鬼祟祟不安好心！“

“现在说这些没用。”林辛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水生哥，对方有多少人？带没带家伙？有没有见官？”

“至少一百多，拿着锄头扁担，还有几把砍柴刀。柱子叔说要报官，被他们打得更狠，说天王老子来了那片地也是王家庄的！

“简直是法无天！”村长气得浑身发抖。

“陈伯，我带护卫队过去！”林三石抄起墙边的柴刀就要走。

“慢着！“

林辛夷拦住他，"三哥，对方人多，且有备而来，你们这二十多人去，硬拼吃亏。而且，这事不单纯是械斗。”

她目光扫过愤怒的村民们，快速分析：“王家庄离咱们开荒的地方隔着一个山头，平日无冤无仇，突然发难，必有所图。

我猜，他们是受人指使，目的就是逼我们放弃那片地，或者引我们过去，好趁机在村里生事。”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咱们的人挨打，地让人占了？“有人急道。

“当然不能。”林辛夷眼神锐利，“陈伯，麻烦您立刻写一份状子，将开荒地契、县衙备案文书，以及对方毁物伤人的事情写明。二哥，你字好，跟着一起去。大牛哥，你选两个机灵的，骑快马，连夜赶去县衙击鼓鸣冤！记住，直接找刘主簿，就说青山村垦荒队遭恶霸袭击，伤亡惨重，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好！“陈大牛和林二河应声而去。

“三哥，你点三十个精壮护卫，带上治伤的药材跟我去救人。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人、控制事态、保护证据，不是去打架。除非对方继续行凶，否则尽量不要动手，尤其不能出人命！另外，留十个人在村里，加强巡逻，谨防有人调虎离山。”

”明白！“

“爹，娘，村里就交给您二老和村长了。紧闭村口，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大嫂，你带妇女们准备好热水、干净布条和伤药。”

众人皆应声。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慌乱的人群迅速安定下来，各司其职。

林辛夷回屋，迅速从空间取出最好的金疮药、止血散、接骨膏，又拿上银针。想了想，又将那支已具五十年药效的“血参”切下几片带上，关键时刻吊命用。

马车套好，林三石带着三十名手持棍棒、训练有素的护卫队成员集结完毕，人人面色肃穆。

林辛夷登上马车前，回头望了一眼夜幕中灯火点点的青山村。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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