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暗流

姜家的平静，在第五天被打破了。

不是姜玄动了，是姜玉郎。铁狼带来的消息说，姜玉郎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见了很多人。不是临海的人，是外面来的。东北的，西北的，南边的，都有。一个个鬼鬼祟祟的，从姜家后门进去，待一两个小时就出来。

“见什么人？”叶枫问。

铁狼摇摇头。“查不到。姜家后门那条街，全是姜家的眼线，靠近不了。但赵虎说，那些人看着不像正经人。有练家子，有生意人，还有一个——”他顿了顿，“看着像当官的。”

老道从屋里出来，叼着根烟。“当官的？姜家要玩大的了。”

叶枫看着他。“您觉得他们在商量什么？”

老道把烟掐了。“不是在商量。是在拉人。姜玄知道光靠自己打不赢你，得找帮手。东北的，西北的，南边的，都是他以前的老关系。当年围杀你爹的时候，这些人就出过力。”

叶枫的手攥紧了。“所以他们又要来一次？”

老道没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叶枫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的城市很安静，车来人往，没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他站了很久，转过身。

“铁狼，让赵虎继续盯着。那些人见了谁，说了什么，能查多少查多少。”

铁狼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老道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叶枫。“你打算怎么办？”

叶枫想了想。“等。”

“还等？”

“等他们露出尾巴。”叶枫说，“姜玉郎不是姜玄，他沉不住气。他找了这么多人，肯定会先动手。等他动了，咱们再动。”

老道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爹稳。你爹当年要是能等一等，也不会——”

他没说下去。叶枫知道他想说什么。不会死。

下午，赵敏来了。她带了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很精神。站得笔直，眼神也很锐利。

“门主，这是小何。何月。老周的女儿，在部队当过卫生员，去年刚退伍。”

何月敬了个礼。“门主。”

叶枫看着她。“卫生员？”

“是。干了四年。”何月说，“外伤、内伤、中毒，都见过。”

叶枫点点头。“药铺的事，赵伯跟你说了？”

何月点点头。“说了。赵伯管生意，我管药。柳家的药到了，我负责验收、入库、调配。”

叶枫看着她。“你懂药？”

何月笑了。“在部队的时候，卫生员什么都得学。退伍后又跟一个老中医学了一年，不敢说精通，但普通的药，我认得。”

叶枫点点头。“行。跟着赵伯干。”

何月又敬了个礼，转身走了。赵敏看着她的背影。“门主，小何这个人实在，在部队的时候年年都是优秀士兵。要不是她爸年纪大了，她不会退伍。”

叶枫没说话。老道从旁边走过来。“卫生员，懂药，还会打架。赵伯捡到宝了。”

叶枫看着他。“您怎么知道她会打架？”

老道笑了。“你看她走路的姿势，脚跟先着地，脚尖外翻，标准的格斗步。在部队练过的。”

叶枫没接话。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新兵。八十多个人，练了两个多月，已经能拉出去实战了。孙红英说再练一个月，就能派上用场。但现在，时间不等人。

晚上，叶枫接到柳如烟的电话。

“叶枫先生，听说姜玉郎最近在拉人？”

叶枫靠在椅子上。“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柳如烟在那边笑了。“西南这边别的不好说，消息还算灵通。”她顿了顿，“叶枫先生，柳家在北方也有点关系。要不要我帮您打听打听，姜玉郎见了些什么人？”

叶枫想了想。“行。谢谢。”

柳如烟笑了。“别谢我。咱们是合作伙伴。”

挂了电话，叶枫坐在桌前，把最近的事理了理。姜玉郎在拉人，东北的，西北的，南边的，都是姜家以前的老关系。这些人当年围杀过父亲，现在又要来围杀风门。但他不是父亲。风门也不是当年的风门。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城北，城东，城南，城西。四个方向，四个出口。姜家要动手，肯定会从这四个方向进来。他得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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