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独孤剑轻分高下

华山云雾缭绕，山风轻拂。

陈长生、程英、杨过与洪七公四人围坐青石之上，闲谈说笑，气氛轻松融洽。

洪七公爽朗健谈，从江湖趣闻聊到天下美食，又笑骂黄药师孤僻古怪，逗得杨过连连咋舌，程英也忍不住掩唇轻笑。十八岁的陈长生安静坐在一侧，身姿挺拔，气质温润沉稳，偶尔出言应答，分寸得体。他心中暗自感慨，能与五绝之一的北丐并肩而坐，听他闲谈江湖往事，实在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程英依偎在师兄身侧，眉眼间满是安稳。连日来因妹妹之事紧绷的心弦，在此刻渐渐放松。她悄悄抬眼，望着陈长生沉静柔和的侧脸，心底情愫悄然涌动——只要有师兄在，她便什么都不怕。哪怕江湖再大、风波再险，只要他在身边，便是人间最安心的归处。

杨过则叽叽喳喳，一会儿向洪七公讨教招式，一会儿与程英叙旧，少年心性尽显无余。他自幼孤苦，难得遇上这般亲切之人，心中亦是欢喜不已。

可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忽然间，一股狂乱霸道、阴寒疯癫的气势如狂风般席卷山头！

云雾翻滚中，一道蓬头垢面、衣衫破旧的苍老身影疯癫奔来，双目赤红，气息狂暴，正是西毒欧阳锋！

洪七公眼神一挑，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戏谑笑意：“哦？是老毒物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长生心中骤然一紧，不动声色地将程英护到身后。

欧阳锋虽疯，可功力依旧是五绝级别，霸道难测。他立刻内敛气息，九阴内力悄然运转，独孤剑意藏而不发，眼神凝重——这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与师父同级别的绝世高手，心中既有敬畏，亦有临危不乱的沉稳。

欧阳锋目光扫过众人，下一瞬便死死盯住杨过，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扑上来便要抱住他，口中疯癫却又真切地大喊：

“儿子！我的儿子！你在这里！快过来，爹教你武功！”

杨过见状，非但不躲，反而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欧阳锋，语气自然又亲近：

“义父！您怎么来了？”

他早已在早年便认了欧阳锋为义父，心中对这疯癫老人有着真切的孺慕之情。

这一幕落在洪七公眼里，顿时逗得他哈哈大笑：“好你个小娃娃，居然背着我认了老毒物当爹！看来我这七公的地位，要不保喽！”

欧阳锋本就神志不清，一听洪七公调侃，顿时气得哇哇大叫，须发倒竖，抓耳挠腮：“洪七公！你别想抢我儿子！他是我的！我才是天下第一！”

洪七公玩心大起，故意逗他：“我偏要抢！你打得过我再说！”

“我杀了你！”

欧阳锋怒极攻心，蛤蟆功气势轰然爆发，阴寒劲气席卷四方。

洪七公哈哈一笑，碧绿竹棒一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内力冲天而起，丝毫不惧。

下一刻，北丐与西毒轰然碰撞！

降龙掌威对蛤蟆功劲，刚猛与阴寒交织，狂风呼啸，山石震裂，气浪席卷数丈！

整座华山之巅，都在两大绝世高手的碰撞下微微颤动。

陈长生立刻拉着程英、杨过后退数丈，以奇门遁甲方位稳稳立足，眼神凝重地望着场中激战。

他心中震撼至极——这便是真正的五绝之战！每一招都蕴含武道至理，每一次碰撞都足以让寻常高手粉身碎骨。他屏息凝视，一边牢牢护住身旁两人，一边以完美境界的独孤九剑眼力飞速解析两人招式，只觉眼界大开，武道认知再次被彻底刷新。

程英紧紧抓住陈长生的衣袖，小脸微微发白，心中既害怕又安心。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斗，可只要靠在师兄身边，她便觉得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她仰头望着陈长生沉稳挺拔的背影，满心都是依赖与爱慕——她的师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定力与气度，将来必定成为威震天下的绝世强者。

杨过站在一旁，心急如焚，一边是义父，一边是敬重的七公，他谁也不想受伤，却又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两人这一战，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从白日打到夕阳斜照，依旧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洪七公气息微喘，却战意不减；欧阳锋疯癫狂暴，内力源源不绝。两人都已油尽灯枯，却凭着心中傲气死撑，再打下去，必定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陈长生看在眼里，心中急转。

洪七公是侠义前辈，欧阳锋虽疯却也是一代宗师，更是杨过的义父，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同归于尽。

心念已定，他上前一步，轻声对程英道：“师妹别怕，师兄去分开他们，不会伤人。”

话音落，青衫一闪。

陈长生身形如电，纵身闯入两大五绝的激战中心！

洪七公与欧阳锋同时惊觉，齐齐全力一掌轰出——

降龙掌威与蛤蟆功劲正面相撞，狂暴气浪足以秒杀任何高手！

千钧一发之际，陈长生眼神澄澈，心念一动，完美境界独孤九剑骤然出鞘！

这一剑，不攻敌、不伤人、不逞强，只以剑意分力、卸力、导力，轻柔却精准地点在两股巨力交汇的虚空节点之上！

嗡——！

狂暴无匹的力量竟被一剑硬生生切开，左右分开，轰然砸在两侧山石之上，炸出两个深坑。

洪七公与欧阳锋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气息一滞，战斗戛然而止。

一招，温和分开两大五绝！

没有杀性，没有锋芒，只有恰到好处的武道境界。

洪七公稳住身形，看向陈长生的眼神瞬间充满震惊与赞赏：“好小子！好一剑！无招胜有招，力道掌控得如此精准，竟能不伤分毫分开我和老毒物，你这剑法，天下独一份！”

欧阳锋也怔怔看着陈长生，疯癫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

陈长生收剑回鞘，微微躬身，语气温和有礼：“七公、欧阳前辈，二位皆是武林泰山北斗，何苦拼至两败俱伤？”

洪七公嘿嘿一笑，又开始逗弄欧阳锋：“老毒物，打不过就认输！你连我晚辈都比不过，还想当天下第一？”

欧阳锋本就气急，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哇哇大叫，指着洪七公吼道：“洪七公！你等着！我去找地方修炼！练成天下第一武功再来找你一决高下！”

说罢，他疯疯癫癫转身，足尖一点，纵身掠下华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洪七公哈哈大笑，声震华山：“老毒物！我就在这儿等你！谁怕谁！”

笑罢，他看向陈长生，越看越是欣赏：“好小子，年纪轻轻武功通神，心性还如此仁厚，东邪收了你这个徒弟，真是天大的福气！”

陈长生微微躬身，心中依旧波澜未平。

方才一剑分开双绝，看似轻松，实则已是他独孤九剑的极致。此刻回想起来，依旧心潮澎湃，更坚定了他继续修行、守护身边之人的决心。

程英快步上前，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骄傲与爱慕，轻声道：“师兄，你真厉害。”

陈长生回头，看向她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夕阳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华山之巅，风云暂歇。

可他们的江湖路，才刚刚走向更壮阔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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