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为什么啊你

反弹有效

＞ 和商业死对头沈昭联姻三年，他总用最毒舌的话讽刺我。

＞ 签离婚协议那天，他眼眶通红却嘴硬：“终于能甩掉你这个麻烦精了。”

＞ 后来我身边出现优质追求者，沈昭却疯了。

＞ 他把我堵在电梯角落，卑微乞求：“晚棠，以前骂你的话都反弹，行不行？”

＞ 我轻笑：“反弹无效哦，沈总。”

＞ 他急了，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炽热的情话烫红我的耳尖：

＞ “那换一句——林晚棠，我爱你，有效期一万年起，能申请终生售后服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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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三年

我和沈昭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准的商务合作。

三年前，林氏资金链断裂，沈氏需要整合林家在南城的渠道资源。两家老爷子在茶室里谈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沈爷爷拍拍我爸的肩膀：“老林，咱们做亲家。”

我爸回家跟我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抽烟。

“晚棠，你沈伯伯家那个小子……”

“沈昭？”我吐出一口烟圈，“行啊。”

我爸愣住，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前一天晚上，我刚在慈善晚宴上被沈昭怼得下不来台。

那天的我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裙，端着香槟从人群中穿过，正好撞上他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林小姐今天很漂亮。”他说。

我愣了一下——沈昭会夸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然后他慢悠悠地接下去：“可惜脑子跟不上这身行头，听说你上周把南城东区的项目搞砸了？那块地要是给我们沈氏，现在已经动工了。”

我捏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沈总消息灵通。”

“消息不灵通怎么跟林小姐抢饭吃？”他挑眉，“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毕竟抢一个连标书都做错的人，胜之不武。”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林晚棠，总有一天你要让这个姓沈的跪着给你道歉。

没想到三个月后，我嫁给了他。

婚礼那天，宾客散尽，我穿着敬酒服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灯火。

沈昭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他走到我身后，从镜子里看着我。

“林晚棠。”

“嗯？”

“咱俩把话说清楚。”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这场婚姻是怎么回事，你我都清楚。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别管我。在外人面前，咱俩是恩爱夫妻；关上门，各过各的。”

我转身看他，笑得滴水不漏：“沈总想得真周到。那我住哪间？”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主卧给你，我住客房。”

“好。”

就这样，我开始了和沈昭的“同居”生活。

第一天早晨，我在餐厅遇到他。他端着咖啡在看财经新闻，头也不抬地说：“今天的晨会你别迟到，虽然你是沈太太，但在公司里，我不搞裙带关系那一套。”

我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慢悠悠地说：“沈总放心，我进沈氏的第一天就说过，我来是工作的，不是来当花瓶的。倒是您，别因为我是您太太就特殊照顾——虽然您好像也不会。”

他放下咖啡杯，看了我一眼。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审视。

“行。”他说。

然后就真的没有再管过我。

我在沈氏从基层做起，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沈昭给我安排的职位是市场部专员，工位在角落里，每天处理一堆鸡零狗碎的事情。

一个月后，我加班赶一个方案，凌晨两点才离开公司。电梯下行到一半突然停了，灯也灭了。

我在黑暗里站了十分钟，手机没有信号，按紧急按钮也没反应。

又过了十分钟，电梯突然重新启动，门打开，外面站着沈昭。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色很难看。

“你在这儿干什么？”

“加班。”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林晚棠，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对你另眼相看？没必要，我说了不搞特殊就不搞。”

我累得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从他身边挤过去：“沈总想多了，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下次加班超过十点，必须报备。”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那是第一次，我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只是一个错觉。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基本可以概括为——他负责嘲讽，我负责反击。

有一次公司年会，我穿了一条新裙子去参加。沈昭看见我，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

“林小姐品味越来越差了。”

“是吗？”我笑眯眯的，“沈总今天这身西装倒是挺好看，就是配上您这张脸，白瞎了。”

旁边的员工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那天的酒会上，有个部门经理喝多了，凑过来跟我套近乎，手还不老实。我正要发作，沈昭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一把揽住我的腰。

“李经理，这是我太太。”

那个经理吓得酒都醒了，连声道歉，灰溜溜地跑了。

沈昭低头看我，表情还是一贯的嫌弃：“你傻吗？被人揩油也不知道躲？”

我刚要开口，他已经松开我，转身走了。

还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却赶上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我硬撑着去赴约，饭吃到一半实在撑不住了，脸色白得像纸。

对方客户看出不对劲，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刚要说没事，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沈昭站在门口。

“林晚棠，你出来。”

我愣住：“沈总，我现在……”

“我说出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只能站起来跟客户道歉。走出包厢，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外走。

“你发着烧出来喝酒，不要命了？”

“那个客户很重要。”

“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命重要。”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倒下了，谁给我当靶子？”

我气笑了：“沈昭，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他没理我，把我塞进车里，送去了医院。

那天的点滴打了四个小时，他就坐在旁边陪了四个小时，手机都没看。

我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什么。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护士说，沈先生付了所有的费用，让我好好休息。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人，到底是讨厌我，还是不讨厌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他在他的世界里运筹帷幄，我在我的轨道上按部就班。唯一的交集，就是偶尔的“嘴仗”。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期待这些“嘴仗”。

每次他怼我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想到怎么怼回去。看到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我心里会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有一次，他在书房工作到深夜，我起来喝水，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鬼使神差地，我煮了一杯咖啡端过去。

他抬头看我，眼神惊讶。

“这么晚喝咖啡？”我说，“不会失眠吗？”

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

“糖放多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开口：“林晚棠。”

“嗯？”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却是：“明天早晨八点的会，你别迟到。”

“知道了。”

我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那杯咖啡，我明明只放了一颗糖。

他平时喝的，是两颗。

## 第二章 离婚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我从一个市场部专员，做到项目总监；也足够我从“沈太太”这个身份里，找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但我从来没想过，这段婚姻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那天我正在开会，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我爸突发脑溢血。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进了ICU。沈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走廊里，脸色凝重。

“医生怎么说？”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林氏那边你别担心，我先盯着。”

我抬头看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不是为你，是为了爸。他是我的岳父。”

我爸在ICU躺了七天。那七天里，沈昭每天都来，有时候待一会儿就走，有时候待很久。

有一天晚上，我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他的大衣。

他就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

“几点了？”我问。

“凌晨三点。”

“你怎么还不回去？”

他没回答，站起来把大衣拿回去穿上：“醒了就回病房睡去，别在这儿冻着。”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沈昭。”

他停住脚步。

“谢谢你。”

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我爸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

葬礼那天，我穿着黑色丧服站在灵堂里，麻木地向前来吊唁的人鞠躬致谢。沈昭站在我旁边，替我挡下了大部分的应酬。

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沈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我。

“林晚棠。”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想哭就哭。”

我摇摇头：“哭不出来。”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开口：“林氏那边，情况不太好。”

我转头看他。

他难得地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说：“爸生前有笔债务，现在要到期了。如果还不上，林氏可能要被清盘。”

“多少钱？”

他说了一个数字。

我愣住了。

那是我根本拿不出来的数目。

“不过……”他顿了顿，“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和我离婚，按照婚前协议，你可以拿走一笔钱。那笔钱，刚好够还债。”

我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你是说……用离婚来救林氏？”

“对。”

“那你呢？”

他别过脸去：“我无所谓。反正咱俩的婚姻本来就是形式，现在形式结束，各走各的，挺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好像有一根细细的线，在心底断掉了。

“好。”我说，“那就离。”

离婚协议是他拟的。

条款很公平，该给我的都给我了，不该给我的，他一分没多要。

签字的那个下午，我们约在了他的办公室。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我坐在他对面，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全程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签完最后一个字，我把协议推过去：“该你了。”

他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沈总？”我提醒他。

他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林晚棠。”

“嗯？”

“终于能甩掉你这个麻烦精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年了，他还是这样。

明明心里有话，偏要用最难听的方式说出来。

“是啊，”我站起来，“从今以后，沈总可以清净了。”

“你……”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喊：“林晚棠！”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不用了，”我说，“沈总，后会无期。”

## 第三章 反弹无效

离婚之后，我搬出了沈家。

拿着那笔钱，我把林氏的债务清了，然后把公司卖掉，在南城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偶尔会想起沈昭，但只是一瞬间。我告诉自己，那三年只是人生中的一段插曲，现在曲终人散，该往前走了。

没想到三个月后，他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那天我在咖啡馆见一个客户，谈完出来，正好碰到他在门口站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看起来瘦了一些。

“林晚棠。”他喊我。

我愣了一下：“沈总？这么巧？”

“不是巧，”他说，“我特意来找你的。”

“有事？”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旁边有人经过，他让了让，又站回来。

“那个……”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工作室刚接了个大单，忙得很。”

“哦。”

沉默。

“沈总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事。”

“等等！”他喊住我，“我……听说你最近在相亲？”

我挑眉看他：“沈总消息灵通啊。没错，见了几个人，怎么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都是什么人？靠谱吗？”

“这好像不关沈总的事吧。”

他噎住。

“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没回头。

那天晚上回到家，发现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林晚棠，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沈昭请我吃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没回。

第二天，他又发了一条。

「对不起。」

就三个字，没有标点。

我更懵了。

第三天，我工作室楼下多了一束花，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卡片：「以前骂你的话都反弹，行不行？」

我对着那张卡片笑了半天。

这人脑子是不是坏了？

又过了一周，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对方是个大学教授，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跟沈昭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们在餐厅见面，聊得很愉快。他说他喜欢我的设计风格，还说以后可以合作。饭快吃完的时候，他突然说：“林小姐，我下周有个画展，你要不要来看看？”

“好啊。”我答应得很爽快。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我抬头一看，沈昭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径直朝我们走过来，站到我的面前。

“林晚棠。”

“沈总？这么巧？”

“不巧，”他盯着我，又看看对面的大学教授，眼神像刀子一样，“这位是？”

“我朋友。”我说。

“相亲对象吧。”他冷笑一声，“林晚棠，你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大学教授尴尬地站起来：“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我是她前夫。”沈昭一字一句地说。

我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沈昭！你胡说什么？”

他没理我，继续盯着那位教授：“林晚棠虽然又笨又傻又爱惹麻烦，但她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配得上的。你最好离她远点。”

教授脸色变了变，站起来对我说：“林小姐，看来你们还有事要谈，我先走了。”

“陈教授，等等——”

他已经走了。

我气得不行，转头瞪着沈昭：“沈昭，你是不是有病？”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林晚棠。”

“干什么？”

“我后悔了。”

我愣了一下。

“那天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我不是真心想签的。我以为……我以为放你走，你会过得更好。可是我错了，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后悔，后悔得要死。”

“你……”

“我知道我以前总说难听的话，说你麻烦精，说你笨，说你脑子跟不上行头……那些都是我嘴硬，其实你不是。你聪明，能干，独立，比谁都好。我配不上你，所以才用那些话把你往外推。”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

“林晚棠，以前骂你的话都反弹，行不行？”

我看着他，心里的感觉复杂极了。

“反弹无效哦，沈总。”我说。

他急了，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那换一句。”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低沉而炽热，“林晚棠，我爱你。”

我愣住了。

“有效期一万年，能申请终生售后服务吗？”

我的耳朵发烫，心也开始发烫。

“沈昭……”

“我是认真的。”他松开一点，看着我的眼睛，“这三年来，我每天看着你，从你穿着墨绿色裙子出现在慈善晚宴上的那一刻，我就在看你。我说那些难听的话，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靠近你。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记住我。”

“你……”

“我知道我很幼稚，很蠢。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你，用正确的方式。”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往日的冷漠和嘲讽，只有真诚和期待。

“你说你从慈善晚宴就开始看我？”我问。

“对。”

“那你还说那些话怼我？”

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那不是……不知道怎么跟你搭话吗？”

我忍不住笑了。

“沈昭，你真的好幼稚。”

他看着我笑，表情又惊又喜：“你笑了……那你是不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答应让我追你。”

我想了想，故意说：“看表现。”

他眼睛亮了：“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那还不放开我？这是在餐厅。”

他这才松开手，却还是拉着我的手腕不放。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那我跟着你，保证你安全到家。”

“沈昭……”

“一万年，说到做到。”

## 第四章 一万年

之后的日子，沈昭真的开始了他的“追求计划”。

每天早晨，我的工作室门口都会出现一杯咖啡，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沈」

中午，外卖小哥准时送餐，菜品全是我不经意间说过喜欢吃的。

晚上，不管我加班到多晚，他都会在楼下等着，送我回家。

有一次我问他：“你不用工作吗？沈氏那么大，不忙？”

他一本正经地说：“忙啊。但再忙，追老婆的时间还是要挤出来的。”

“谁是你老婆？”

“前妻也是老婆。”

我被他气笑了。

那天他送我到家门口，我正要开门，他突然拉住我。

“林晚棠。”

“嗯？”

“周末有没有空？”

“干什么？”

“我想请你看电影。”

我看着他，想起三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说“各过各的”。那时候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小心翼翼地约我看电影。

“什么电影？”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你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

“沈昭，”我突然说，“你不用这样。”

他脸色变了变：“你不想去？”

“不是。”我看着他，“我是说，你不用把自己放得这么低。我们以前的关系，是平等的关系。以后也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我以前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那你就用以后的时间来补偿。”我说，“一万年呢，够你说很多好听的话了。”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笑，眼睛弯弯的，像个大男孩。

“林晚棠。”

“嗯？”

“你真好。”

周末，我们去看电影。

他选了一部爱情片，全程紧张得不行，时不时偷看我一眼。我假装没发现，专心看屏幕。

电影放到高潮，男主角对女主角表白，说“我爱你，直到永远”。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转头看他，他的脸红了，眼睛却亮亮的。

“林晚棠。”

“嗯？”

“那句话是真的。”

“哪句？”

“一万年。不是说说而已。”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的真诚让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

“那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什么机会？”

“终生售后服务。”

我笑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你……”

“怎么？不要？”

“要！”他一把抱住我，“要要要！一万年不够，我申请续费，永久有效！”

电影院里的其他人纷纷看过来，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昭！你小声点！”

他不听，抱着我不撒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好像都值得了。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站在门口不肯走。

“林晚棠。”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不是商业联姻，是真正的那种，你爱我，我爱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沈昭。”

“嗯？”

“我们结婚那天，你给我煮咖啡，说‘以后多多关照’。那时候我在想，这个人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后来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不嘴硬，什么时候才能对我说一句真心话。”

他的眼眶又红了。

“现在你说了，那我问你——你是真心的吗？”

“是。”他斩钉截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真心的。”

“那好。”我笑了，“我答应你。”

他愣住了，然后一把抱起我，在原地转圈。

“林晚棠！我爱你！”

“放我下来！”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了！”

那天晚上，他在我家待了很久。

我们坐在沙发上，聊这三年的事，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你知道吗，”他说，“你加班那天电梯坏了，我其实一直在监控里看着。看到电梯停了，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跑过去的时候，我在想，你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你还说那些难听的话？”

他挠挠头：“那不是……看到你没事，心里一松，就又开始嘴硬了。”

“还有那次发烧，”他又说，“你在医院睡着的时候，我一直握着你的手。那时候我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握着就好了。”

“那你后来怎么走了？”

“怕你醒了尴尬。”

我忍不住笑了。

“沈昭，你真的好幼稚。”

“是啊，”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可我愿意为你幼稚一辈子。”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林晚棠，我爱你。”

“有效期一万年。”

“从今天开始算。”

“能申请终生售后服务吗？”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轻轻说：“批准。”

他低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那——沈太太，余生请多多关照。”

“沈先生，彼此彼此。”

窗外月色正好。

一万年，从今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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