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观察，待遇

沈砚的观察越来越深入，甚至动用了一点修为，但并不是为了看清明里暗里的一切，而是将一切捕捉到的信息完全分开，分析，最终得到一个结论。

他双眼王者酒楼，脑海中不断有信息出现，可如果只看外表，就是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甚至表情还有点呆呆的。

掌柜看了两眼实在不解，心中的情绪翻滚，彻底忍不住了，瞥了一眼范狮，只见家主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一边的钱家主也是一样，静静的站在身侧，既没有走神，更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耐心十足，似乎可以永远等待下去。

这样的表情让掌柜冷静下来，他也是心思玲珑之人，根据二位家主的神态，下一刻就确定了沈砚的身份，脸色猛地一变，然后他也没有和范狮打招呼，向后退了半步，走回了酒楼之中。

挥手招来伙计，认认真真的耳语了几句，伙计点头，小跑着离开。

范狮满意的点了点头。

懂事！

良久。

沈砚回过神来。

“范家主，你这酒楼的经营方式，够扎实的。”沈砚道。

扎实。

“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范狮笑道。

“酒楼经营，掌柜要心思玲珑，伙计要能说会道，厨师要手艺高超，你这里都做到了，并且几代经营下来，成了安州的老字号，同时成了一种记忆，而你没有仗着口碑动小心思，品质，态度始终如一，难得。”沈砚道。

话说的简单，但是做起来就很难，最难得是代代如此。

沈砚亲身经历过顶着老字号的名头糊弄客人的事情，甚至见过教育客人的行为，可在这里没有出现。

“酒楼这个生意，想做起来其实难度不高，但你有别人没有的家族积累。”沈砚道。

“道主，眼光精准，在下佩服。”范狮笑道。

通过赞成沈砚的话，小小的自我标榜了一下。

“在安州有许多酒楼，生意同样不错，但都是一招鲜吸引人，只有想换口味的时候才回去，但走来走去，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并且招待外地客商，这里永远是第一选择。”钱家主道。

沈砚点点头，餐饮业其实没什么护城河，但是范家靠着认真和诚意，再加上世代的深耕，硬是做到了行业第一。

“但就是这样，范家的生意还是出现了波动，甚至因此出现了许多波折。”沈砚道。

说着，他的视线锁定范狮，而这句话让对方的表情一顿，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声。

似乎有些无力感。

“有人用低价，砸钱的方式来招揽客人，开酒楼跟你打擂台，但你很难跟上，所以经营受到了影响，对吗？”沈砚道。

烧钱抢市场。

想正面硬碰硬，除非自身也有实力，可范家除了酒楼还掌握供应链，正面交锋很难，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而且从范狮的表现来看，对方铁了心硬抢，而且从一开始就要分出生死来。

从场面上看来，范狮得应对艰难，而且受到了冲击，也没有从掌柜和下游供应商的身上找补。

可自家口碑在，不能降价，不能降低质量，进退为难，和钱家联姻，寻找助力，要硬扛冲击。

“沈道主慧眼如炬，但这些还是进楼再说吧。”范狮道。

提到这个话题，他脸上的得意神色消失不见，但现在也不会向之前那样焦虑，毕竟和钱家的关系恢复，现在又有沈砚前来指导，现在的名气和声望，对酒楼的名气是很大的提升，再加上和范咏的私人关系，扛过这一次冲击，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他一旦抗住，对方就会出问题，也许过段时间，问题就自动消失了。

更何况一旦展开深度合作，在洪县开展了生意，哪里的经商环境可比安州好太多了，哪怕对放能抗住，也可以把安州的收入全都用来对冲，洪县那边还有收入，范狮现在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沈砚点点头，一步走进来，有许多时间投过来，范狮和钱家主点头示意，然后掌柜就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贵客您请。”

同时微弯腰引路，上了两层楼后，不远处的一个包厢门前，大门打开，左右站着两个伙计。

“道主是贵客，不得怠慢。”范狮道。

沈砚有些不适应，但不论在什么时代，类似的环境和身份下，都会费尽心思招待，身份和地位带来的非凡体验，让他的心里也升起别样的情绪。

来到门前，两个伙计没说说话，只是弯腰躬身，左手边的伙计，双手举着一个铜盆，里面是清水，右面的伙计举起托盘，上面是一条洁白的毛巾。

规格已经摆出来了。

沈砚倒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稍微一顿，范狮的反应很快，一个眼神过去，掌柜立刻拍了拍手，两个伙计躬身离开。

“道主您请。”范狮直接带路。

一步走进包厢，面前是一张圆桌，而上面摆着的事鲜果，干果和打开一条缝的茶盏，有丝丝热气飘出来。

而距离圆桌有五步距离是一个屏风，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应该是用餐的地方。

“道主请坐。”范狮道。

沈砚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难怪都想着出人头地呢，这感受真的容易让人沉醉。

但他没有太多表现，刚坐下来，也没有找话题，直截了当的开口。

“从我进门开始的一切服务，是独有的，还是所有客人都能体验？”

范狮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想要猜测沈砚说这句话的时候的心理活动，但瞬间就按捺下来，沈砚是道主，但从没讲过排场。

“并非独有，花钱就可以享受，而且还有许多规格可以挑选，甚至愿意多花钱，也可以完全听从对方安排。”范狮道。

“那伙计可以得到多少酬劳？”沈砚又问。

这个问题换个人肯定出乎意料，范狮却没有停顿。

“按照这个规格，每个伙计能得到一两银，其他规格会少一些，特殊方式另算，但客人往往会有额外赏赐。”

“所以伙计还愿意在你这里继续工作，那家跟你抢市场的，对伙计的待遇高，想必也高不到这个地步。”沈砚道，然后看了一眼屏风，继续开口：“不过凭这一点，不能让你胜过对方，最关键的还是你的产品。”

“明白。”范狮点头，看向门外使了个眼神。

掌柜递了个眼神，然后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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