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活字印刷被发明了？

印刷相对造纸来说就简单很多了。

“钱家主，刊印书籍在什么地方？”沈砚问道。

“在对面的院子里。”钱家主道。

说着上前半步，做了个引路的手势，而在行动的同时，侧头看了眼陪同之人，这人心思机敏，立刻就明白了意思，躬身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没有任何怠慢，一溜小跑离开，先一步去通知。

钱家主这才迈开步子引路，沈砚和范狮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离开的不算远，耳朵里还能听见小七的声音。

“忙完手里的活，大家都可以开始学习道主的造纸技术，之前改进技术的银钱还有，学习的带来的消耗就算在这里面，各位大胆尝试。”

声音响起，众匠人都是眼前一亮，亲眼见到了这样的技术，一个个的早就手痒了，小七这话直接挑明了心思，而他本就技术高超，在工坊里也是一个管事，这件事大可做主。

“小七这话合我的心意！”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他人虽未说话，也是兴高采烈，但有一道声音响起，显得十分特别。

“小七，刚才道主展示技术的时候，我可是全程观摩，而你是自己在摸索，等会要是我先成功了，超过了你可不许生气。”

话说的不算含蓄，但没有挑衅，只是明显的较量意思，小七闻声淡淡笑了笑。

我只是不如道主。

“若你能先学会，我不介意向你请教，可我就怕你造不出来，毕竟是我得了道主的认可。”

虽然情绪起起落落，但最终找到了目标，就当一切都没发生，重头开始罢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沈砚虽然已经离得很远了，但凭他的实力，周遭的声音完全是主动往他耳朵里钻，无用的话直接过滤，不过这些话传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大大方方的良性竞争，放在任何一个成规模的成熟环境里，都是十分难得的氛围。

“小七久在工坊，说话做事难免有些粗俗，日后到了洪县，还望道主海涵。”钱家主道。

并不是读书人那种让人有些厌恶的客套，在他的认知里，双方的身份差距太大，造纸这件事能带上钱家，是三生有幸，选中小七更是天大的造化，生怕因为一些事情产生影响。

沈砚对此毫不在乎，微微摆了摆手。

“钱家主多虑了，小七这人挺好的，个人能力、思维头脑都很不错，而且做事果断，性格是直了一些，但他佩服有本事的，技术型人才嘛，这也没什么。”

钱家主闻声长出一口气。

不过沈砚的话还是有一些没说完，他讲究一个平等，不被世俗的身份、等级等观念束缚，在洪县也是这么做的，但钱家主并不适应，若是太过强调，反而会让对方觉得不适。

眼下在安州，也没必要说这些，等到了洪县，潜移默化的转变观念即可，先把重要的事情都办了再说。

琢磨着，已经快要离开工坊，而此时正好看见正对面不远，只隔了一条路的院子，大门已经完全打开，刚才的陪同之人带着两三个人在等候，而且看见三人走来，几人连忙迎了上来。

“参见道主！”

三人行礼的同时继续开口。

“参见家主，范家主。”

但话音未落，从刊印工坊走出的中年男子，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透着一些惶恐。

“道主大驾光临，但最近印刷书册颇多，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只有我几人前来迎接，失礼之处还望道主海涵。”

说着忐忑的看了眼钱家主。

“大管事通知我，但工期太紧了，若是……”

“无妨。”沈砚挥挥手。

他是真的不在乎。

“忙碌证明生意好，不过……”

说着忽然一顿，他听见了印刷工坊里传出的一些声音。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雕版拿错了都不知道！”

“这是我发现的早，若是晚一点，被人拿去印刷了，整本书就废了，造成的损失，你来承担吗？”

忙里出错，可以感受到淡淡的愠怒情绪，而且这话也透露出了关键信息。

“现在印刷书册，用的是雕版印刷技术？”沈砚问道。

同时一边说一边往里走，中年男子看了眼没有责怪意思的家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然后开口回答。

“禀道主，是雕版印刷。”

“嗯……”沈砚略作沉吟。

“道主，钱家印刷一直都是这个技术，请问有何不妥？”钱家主道。

“不妥谈不上，只是有些呆板，而且雕版印刷的成本太高，印一本书就要雕刻一套雕版，每一块雕版都要按顺序排好，然后还要保存，等用到的时候再拿出来，太麻烦了，若能省下这个环节的人工，流程顺畅，效率也高了，也会减少不必要的损耗。”沈砚道。

学富五车，可车上都是竹简，五车竹简也不一定有多少书，雕版印刷也差不多，看上去厚厚的一块木板，但是没有多少字。

“钱家两个工坊，造纸工坊在不断改进技艺，难道印刷工坊这边就没有尝试改进技艺？”沈砚道。

而说着，他已经来到了工坊里，透过窗户看见了印刷的工作，和想象中的一样，同时也跟雕版印刷一样呆板无趣。

“并非没有尝试改进，而且也不只我钱家，一直以来都有人尝试，许多年前有人成功改进了技术，传言之中，那人将雕版上的字切开，弄成一个个小方块，然后......” 钱家主开口。

话说到这里，沈砚猛地回过头来，神色一动。

“活字印刷术？”

这个名字出来，钱家主稍微一顿，但紧接着猛地一点头。

“道主才思敏捷，这个名字恰如其分。”

不是，这个时候就别捧了。

心思一动，但心里只有一个问题，既然改进出了活字印刷术，为什么不用？

技术革新对相关产业的影响很大，越早应用就能越早领先同行，但钱家占据书籍市场大多数份额，却还在使用雕版印刷。

“是改良之人不允许使用吗？”沈砚问道。

专利保护？

“并不是。”钱家住摇头，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之中满是遗憾：“此事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一些传言只在行内流传，据说那位前辈改进了技术，也得到了大道奖励，可转天就意外身亡了，技术和成品都不存于世。”

沈砚大感意外，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这话里的意思，这件事似乎是桩悬案？”沈砚道。

“是的，毕竟有天道奖励，当时的官府也追查来着，但最后不了了之，之后也有人尝试根据传言尝试，但无一人成功。”钱家主道。

“原来如此。”沈砚点了点头，按下心思，看了一眼忙碌的工坊，眉头一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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