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夜偷电贼

周例会上，物业经理把电费单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蹦起三寸高。

“上个月电损百分之十二！这个月百分之十五！”经理脸涨成猪肝色，“再这么下去，供电局要怀疑咱们偷电了！”

李勇叼着烟：“肯定是哪家租户私接电炉。”

老吴翻白眼：“也可能是电表老化。”

“放屁！”经理拍桌子，“你们倒是去查啊！抓不到偷电的，这个月奖金全体扣光！”

林野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夜里十一点，他穿上工装，拎着手电筒出门。

不是为了抓贼。

他只是想试试，电能视界的极限在哪里。

闭上眼，整栋楼的电网在黑暗中铺展开来。住户们大多睡了，电流微弱得像烛火。电梯待机，走廊灯常明，一切正常。

他慢慢走到地下车库。

这里是电网的末端，光线昏暗，停着几辆落灰的电动车。林野闭上眼，扫视四周——

不对。

有一根线。

它从车库配电箱的背面接出去，粗得像成年人的拇指，沿着墙角爬行，钻进通风管道，消失在墙壁另一侧。电流正在里面疯狂奔涌，速度快得惊人，像一根吸管插进了小区的血管。

林野顺着那根线的走向“看”过去。

墙壁外面，是小区的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条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挂着“网吧”招牌的门面，此刻灯火通明。

黑网吧。

二十四小时营业，几十台电脑，空调呼呼吹——电从哪来？

从小区来。

林野睁开眼，走到配电箱前。那根私接的电缆藏在最深处，接头裹着黑胶布，手艺还挺专业。难怪物业查不到，谁能想到贼藏在墙外面？

他盯着那根电缆，沉默了三秒。

按规矩，应该上报，让经理报警，切断私接线路。

但那根电缆还在疯狂吮吸着小区的电。每多吸一秒，都是从他“废电”的地盘上抽血。

林野把手贴上去。

闭眼。

电能视界中，那根粗大的电缆像一条黑色的水蛭，贪婪地吞噬着蓝色的光流。他能感觉到电流的流向，电压的波动，甚至远处黑网吧里那几十台电脑同时运转的嗡嗡震颤。

那就还给你们。

他心念一动，丹田里的电能开始流转。不是吸收，是释放——反向高压脉冲。

一道远比市电狂暴的电流，顺着他的掌心，轰入那根私接电缆。

远处的黑网吧里，几十台电脑屏幕同时一闪。

主机箱里冒出青烟。

空调外机发出一声怪响，风扇卡住不动了。

正在通宵打游戏的网瘾少年们集体骂娘。

林野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灰，转身离开车库。

走出小区后门时，他听见巷子里传来网吧老板的惨叫：“我操！刚配的机子！全烧了！”

林野脚步没停，拐进便利店买了瓶水。

结账时收银员在看手机，嘴里念叨：“隔壁网吧怎么回事，刚才轰的一声，整条街的灯都闪了一下……”

林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嗓子眼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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