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隋亡世充发奋强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18章 隋亡世充发奋强

王世充为了找回场子，接连几次派兵攻打伊州。唐总管张善相带着手下死守城池，敌人一波接一波进攻，城里的粮食却越吃越少。将士们饿着肚子拼命抵抗，眼巴巴盼着援军，却始终不见踪影。然而，随着城中粮食日渐耗尽，且迟迟未见援军到来，局势愈发危急。

到了4月25日这天，伊州城终于撑不住被攻破了。张善相被俘后，毫不畏惧，扯着嗓子把王世充狠狠痛骂了一顿，直到断气都没服软。(图1红色)

隋文帝开皇四年（即公元584年），朝廷正式设立伊州，其治所设在梁县，该地现今位于汝州市的西部。进入唐朝初期，行政区划有所调整，襄城郡被更名为伊州。然而，到了公元634年，伊州再次更名，这一次它被改称为汝州。在唐朝时期，汝州隶属于都畿道，其州治依然设在历史悠久的梁县，也就是今天的汝州市西部。这一系列的更名与调整，见证了历史变迁中行政区划的演变。

五月时分，王世充在成功攻陷北义州之后，乘胜追击，进一步侵犯了西济州。面对这一紧急情况，唐朝迅速作出反应，派遣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率领精兵强将前往增援，以期能够抵御王世充的进攻，保卫西济州的安全。（图1紫色）

王世充所陷的义州为北义州，位于今河南新乡县和汲县一带。武德二年，唐改怀州安昌县为武德，置北义州。当时义州州治在武德县，今河南武陟县西南。在唐初，义州应属河北道

西济州位于今河南济源市。西济州的州治在济源县，今河南济源市。唐初，西济州应属河南道。

王世充的势力日益壮大，5月26日，发生了一起令王世充喜闻乐见的事件。唐王朝的梁州总管兼山东道安抚副使陈政，不幸被其部下所杀害，而这些叛变的部下更是携带着陈政的首级，投奔了王世充的阵营。陈政，乃是陈茂之子，他的遭遇无疑给唐王朝带来了一次沉重的打击。梁州属山南西道。（图2）

当初邙山之战时，单雄信等将领，纷纷主动请战。裴仁基觉得不能贸然出兵，再三劝阻，但没人听他的。李密没办法违背大家的意愿，只能出兵，结果打了大败仗，裴仁基也被王世充俘虏。王世充深知裴氏父子武艺超群，为收其心，不仅厚待有加，更将兄长之女许配给裴行俨，以姻亲维系君臣之谊。

后来王世充称帝，封裴仁基当礼部尚书，裴行俨当左辅大将军。裴行俨打仗特别厉害，每次出战都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大家都叫他“万人敌”。然而，其赫赫战功却令王世充心生忌惮，表面恩宠有加，暗中却处处设防。裴仁基敏锐察觉主君猜忌，心中惶惶不安，遂与尚书左丞宇文儒童、尚食直长陈谦、秘书丞崔德本等人密谋倒戈。他们计划由陈谦借上菜之机，持匕首劫持王世充，裴行俨则率亲兵于殿外接应，待局势平定，便拥立越王杨侗复位。可惜，计划临发之际，将军张童仁获悉密谋，密报王世充。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戛然而止，裴仁基等人全都被杀害了。

张童仁最开始在洛阳当官，后来随杨广南下jiang都，杨广死后归宇文化及统御，童山之战后投李密，邙山之战后又投王世充。

这事之后，齐王王世恽对王世充说：“宇文儒童他们起义，就是因为皇泰主还活着。想彻底解决隐患，得早点除掉他。”王世充觉得有道理，马上派侄子唐王王仁则，带着家奴梁百年去给皇泰主送毒酒。皇泰主知道后，愤怒地说：“麻烦你们去问问太尉，他之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梁百年听了，想帮皇泰主向王世充求情，却被王世恽拦住了；皇泰主又想见见皇太后，也被王世恽拒绝了。

皇泰主没办法，只好摆上香案，对着佛像祷告：“希望下辈子再也不要生在帝王家！”他喝下毒酒后，居然没有死，王仁则等人干脆用白绫把他勒死了，还给他定了个谥号叫恭皇帝。王世充随后大封自己的兄弟，任命哥哥楚王王世伟当太保，齐王王世恽当太傅，还让王世恽兼任尚书令，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

此前，公元618年3月杨广在jiang都郡，今江苏扬州，骁果军发动叛乱。宇文化及等叛将抓住了杨广，将其缢杀。

隋恭帝杨侑是杨广的孙子，元德太子杨昭第三子，公元617年，李渊攻入长安，拥立杨侑为帝。618年，李渊废了杨侑，自己称帝，把杨侑降为酅国公，让他在长安闲居。619年，杨侑去世，年仅15岁，历史记载其死因不明。

隋秦王杨浩是隋文帝杨坚的孙子，秦孝王杨俊的长子，杨广的侄子。jiang都兵变后，宇文化及假借萧皇后的命令，立杨浩为皇帝。公元618年九月，宇文化及在巩县被瓦岗军首领李密打败，逃到魏县后，今河北大名南，派人毒死了杨浩。

隋越王杨侗是杨广的孙子，元德太子杨昭次子。杨广在jiang都被宇文化及杀死后，留守洛阳的杨侗被太府卿元文都、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右司郎中卢楚等人拥立为帝。619年4月，杨侗被迫把皇位让给王世充，被幽禁在含凉殿。同年5月，礼部尚书裴仁基等人计划杀王世充，再拥立杨侗为帝，事情泄露后，王世充派侄儿王行本用毒酒去毒杀杨侗。杨侗大半天都没死，最后被用布帛缢杀，年仅16岁。

至此隋朝彻底灭亡。

随着隋越王杨侗在含凉殿被布帛缢杀，这个曾结束数百年分裂、缔造大一统格局的隋朝，终于在历史的惊涛骇浪中轰然落幕。自大业年间起，天下烽烟四起，群雄并起争逐鹿，隋朝统治摇摇欲坠。杨侗作为隋朝在中原地区的最后一位隋朝正统君主，其悲剧性的死亡不仅宣告着隋朝皇室失去了最后的象征，更意味着隋帝国维系天下的统治秩序彻底崩塌。

619年7月王世充派遣麾下将领罗士信率军进犯穀州，然而，罗士信却带着麾下的一千多精兵转而投降了唐朝。在此之前，罗士信曾追随李密攻打王世充，不幸战败被俘。王世充对罗士信颇为优待，甚至与他同寝共食，以示亲近。不久后，王世充又收纳了邴元真等人，同样给予他们极高的礼遇，邴元真还记得吧，就是坑李密的瓦岗旧部，由于很多出名的古人都比较注重自己的名节，这就让原李密亲近的，受过李密恩情的罗士信深感羞耻。（图3红色）

罗士信拥有一匹骏马，王世充兄长的儿子赵王王道询，对罗士信的这匹骏马垂涎已久，向罗士信索求，却遭到了拒绝。王世充得知此事后，强行夺走了罗士信的骏马，转赐给了王道询。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罗士信，促使他下定了投降唐朝的决心。

一匹好马值得罗士信如此发怒吗？

评判一匹马是否值得大费周章，关键在于其实用价值及情感价值。如果说罗士信仅是一名专营马匹交易的马贩子，或许无需王世充强行夺取，仅凭一个微妙的暗示，他便会主动献上。然而，罗士信乃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武将，对他而言，一匹好马无异于第二条生命，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冷兵器时代，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武将需时刻准备迅速调整位置、发起冲锋或撤退重整。此时，一匹强健、敏捷的战马便成为了武将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好马能够赋予武将超凡的机动性，使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迅速响应，无论是追击溃逃的敌军，还是在险境中突围撤退，都能游刃有余，从而牢牢把握战斗的主动权，赢得宝贵的先机。

从情感价值来说，罗士信的骏马，来历可不简单，它是隋将张须陀赠送给他的。在战场上，这匹马是罗士信最可靠的伙伴，陪着他冲锋陷阵，立下赫赫战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匹骏马就是罗士信战场功勋的见证，也是他将领身份的象征，代表着他在军队中的权威性。

更重要的是，这匹马还寄托着深厚的情谊。张须陀无疑是罗士信早期生涯中的慧眼伯乐，对他倾注了全方位的培养与信任，堪称是一条龙式的扶持。从最初慧眼识珠，给予罗士信难得的知遇之恩，到后来的悉心栽培，不遗余力地传授战斗技艺与军事智慧，张须陀始终扮演着引路人的角色。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对罗士信始终抱有坚定的信任，不断给予重任，让罗士信在实战中历练成长，逐渐崭露头角。可以说，罗士信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与张须陀的悉心栽培与无私信任密不可分，张须陀的恩情深深地烙印在罗士信的心中。赠马这一举动，饱含着师徒之间的情谊，随着张须陀的阵亡，这匹马也成为了罗士信与旧主之间精神联系的重要纽带。

王世充任人唯亲、亲疏有别的统治弊端，在两件事中暴露无遗。早在619年4月，丘怀义召集王世充亲属于下内省饮酒赌博，闹出不小的动静，此事想必也传入罗士信耳中。而当王世充蛮横地从罗士信手中夺走珍贵战马，转赠侄子时，这一行为与此前处置丘怀义事件形成鲜明对比，让罗士信彻底看清所谓“同寝食”的礼遇不过是表面功夫，彻底看清了王世充的真面目，对这位“明主”的期待也化为泡影。他深刻意识到，在王世充的权力体系下，自己的尊严是多么脆弱，这也让他逐渐产生了离开王世充的想法。

当罗士信奉王世充之命率军进犯穀州时，一系列隐秘的因果链在此刻迎来爆发。王世充未曾料到，这位昔日的猛将竟在战场上突然调转矛头，率部临阵投唐。李渊听闻罗士信投降的消息后，欣喜万分，立即派遣使者前去迎接并慰问，为他提供了充足的人马和军粮，并委以陕州道行军总管的重任。与此同时，王世充麾下的左龙骧将军、临泾人席辩，以及他的同事杨虔安、李君义等人，也都率领各自的部众投降了唐朝。

穀州州治是新安，618年4月李世民返回大兴时留吕绍宗与任瑰统兵驻守新安。

罗士信降唐后，王世充试图通过军事行动挽回颓势。7月初十，他派遣将领郭士衡率军再度进犯唐穀州。然而，唐穀州刺史任瑰早有防备，凭借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给予郭士衡部队迎头痛击。此役战况激烈，郭士衡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被杀与被俘者不计其数，王世充的这次军事行动以惨败告终。（图3蓝色）

你王世充多次来挑衅我，我大唐肯定也得发动军事进攻找回场子，7月18日，唐朝行军总管刘弘基精心策划，派遣麾下将领种如愿执行一项大胆的任务，突袭王世充所占据的河阳城。不仅成功侵扰了敌军阵地，占据了河阳城，还破坏了王世充在黄河上设立的渡桥，极大地阻碍了敌方的交通与补给线。完成这一系列破坏行动后，种如愿率领部队安全撤回，这下王世充好处没捞到老家又被掏，别提多难受了。（图3紫色）

投唐之后的罗士信，被任命为陕州道行军总管，他率领一群英勇的战士，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潜入洛阳外城，他们目标明确，迅速放火焚烧了清化里区域，随后又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营地。（图4）

10月27日，罗士信的攻势再次取得突破，成功攻占了青城堡。

与此同时，王世充亲自披挂上阵，率领大军出征，不断攻占土地，其势力范围一路扩展至滑台，并逼近了黎阳。面对王世充的凌厉攻势，唐尉氏城主时德睿、汴州刺史王要汉以及亳州刺史丁叔则等人，在权衡利弊后，决定派人向王世充投降。王世充欣然接受了他们的归顺，并任命时德睿为尉州刺史。值得一提的是，王要汉乃是王伯当的兄长，这一层关系也为王世充的势力增添了几分复杂与微妙。（图5红色）

其中尉氏城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在唐代尉氏县属汴州，汴州是今天的河南省开封市，他的州治在浚仪县。

亳州位于今安徽省亳州市，州治是谯县，今安徽亳州市谯城区。

619年10月王世充下达命令，派堂弟王世辩率领徐州、亳州的军队，气势汹汹地攻打雍丘。雍丘守将李公逸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慌乱。他一边组织士兵防御，一边派人向唐王朝求援。（图6红色）

然而，李渊收到求援信后，却犯了难。雍丘和关中之间，隔着王世充占领的大片土地。在这种情况下，唐朝的援军根本无法穿过敌占区，前去支援雍丘。

李公逸等不到援军，只好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留下亲属李善行守卫雍丘，自己则带领一队轻骑兵，冒险前往长安，希望能当面寻求破局的办法。由于直线西进或者北进王世充势力更深，他选择从南部汝州迂回至谷州后前往关中。可惜，命运对他太残酷。当李公逸走到襄城时，被王世充手下的伊州刺史张殷抓住了。（图6紫色）

王世充见到李公逸，质问他：“你越过我的郑国，向唐朝称臣，这像话吗？”李公逸毫不畏惧，大声回答：“在我心里，只认唐朝，根本不认什么郑国！”王世充听了这话，气得暴跳如雷，当即下令处死李公逸。没过多久，坚守雍丘的李善行也被杀害。

李渊得知李公逸父子英勇就义的消息后，深感悲痛与惋惜。为了表彰他们的忠诚与勇敢，他追封李公逸的儿子为襄邑公，以示哀悼与敬意。李公逸和李善行兄弟俩，用生命谱写了唐初那段动荡岁月里，忠义不屈的感人故事。

雍丘位于今河南省杞县。在唐时属汴州，州治在浚仪县。

襄城位于今河南省许昌市西南部，在唐代，襄城县属汝州临汝郡。汝州的州治在梁县，今河南省汝州市。

王世充篡位后，建立郑国称帝。他一方面调整官员任命，加强洛阳防御，稳固自身统治；另一方面扩充军队，与周边势力尤其是唐军频繁交战，试图拓展势力范围。经济上，他铸造新货币，却因工艺差，致使货币贬值、市场混乱。文化方面，召集文人学士编撰书籍、修订历法，以彰显政权的正统性。然而，王世充自身修养不足，使得其并不得民心。

王世充本是越王杨侗的部下，杨广被杀后，他废黜杨侗，自立为帝，建立郑国。这种不忠不义的篡位行为，让前隋官吏大失所望，也难以获得民众的认同。反观李渊，通过隋恭帝杨侑禅让称帝，走了相对“正统”的程序，在政权合法性上更具优势，更容易被各方接受。

王世充在内部管理上问题重重。他赏赐缺乏公平性，无法做到论功行赏，还喜欢画大饼，将士们辛苦付出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心中满是不满。同时，他没有识人之明，不能发现和重用人才，致使有能力的将领看不到发展前途。像秦琼、罗士信等名将，正是看透了王世充，才选择转投大唐，这极大削弱了王世充的军事力量。

在对待百姓方面，王世充实施暴政。他制定了许多严苛的法律，百姓稍有不慎触犯，就会遭到严惩，人人自危。

而唐朝建立后，李渊父子展现出强大实力和统一全国的决心。他们推行轻徭薄赋、安抚百姓等宽松政策，让百姓看到了过上安定生活的希望。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在面对狡诈有余而才德不足的王世充的统治之下，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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