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武周还需世民定 第3章 好二郎看你的了

第四卷武周还需世民定 第3章 好二郎看你的了

面对刘武周的强势来袭，秦王李世民并未被眼前的困境所吓倒。他深知太原作为王业的基础，国家的根本，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河东地区的富饶，更是京城赖以生存的重要补给来源。若轻易放弃，将是对国家未来的巨大损失。因此，他毅然上表，言辞恳切地表示：“太原与河东，皆为国家之重地，不可轻言放弃。臣愿领三万精兵，誓要消灭刘武周，收复汾、晋之地。”

李渊被李世民的决心所打动，决定全力支持他的行动。于是，他征发了关中地区的所有兵力，以扩充李世民的部队，使其能够有足够的实力去攻打刘武周。

619年10月20日，李渊亲自驾临华阴，“好二郎，朕的江山就看你了”并在长春宫为秦王送行。（图1左下）

咱们再次转动昆仑镜，看一看刘武周的领土，那是一片广袤的土地上点缀着稀疏的绿意，这唯一的生机便位于浩州的州治——隰城。回想起裴寂在介休所遭受的重创，晋州以北的众多城镇纷纷沦陷，唯有隰城，在刘赡和李仲文的顽强坚守下，犹如荒漠中的绿洲，得以幸存。然而，随着太原的失守，隰城在这片被刘武周势力笼罩的土地上，显得愈发孤立无援，如同卡在敌人喉咙中的一根刺。

为了保证粮草运输的通畅终于，在11月14日这一天，刘武周发动了对浩州的进攻，最后也没能拿下隰城。插个眼，619年11月14日第三次攻打浩州，不克。(图1中部左侧)

同月秦王李世民趁着黄河冰封坚固之际，亲自率领大军从龙门渡过黄河，并在绛州柏壁扎下营寨，与宋金刚形成了对峙之势。（图1下部）

李世民从龙门去柏壁，怎么不从蒲坂直接渡河过去呢？

第一龙门渡口渡河更简单、安全。

蒲坂位于今山西永济，作为黄河重要渡口，当时处于隋将王行本控制下，而且蒲津渡的河面太宽，在渡河时遭受敌方拦截的可能性很大。

而龙门渡的优势在于河面较窄，能缩短渡河时间，减少敌军拦截的风险，提高渡河的效率和成功率。而且当时黄河在隆冬冰面坚实，可使得兵力快速渡河，免受水渡风险。龙门位于今山西河津。

第二，龙门渡口威胁到李唐的关中之地，有战略优先性。

619年9月的刘武周占据太原，派宋金刚进攻并攻克了晋州，又进逼绛州，攻陷了龙门，势力正盛。龙门渡口是黄河最窄的地方之一，河道宽度大约在38米到40米之间，经过龙门渡口可以轻易渡河，然后就可以侵扰李唐的关中之地。（图1下部）

李世民选择渡河时正值龙门渡口结冰，从此处渡河，可以尽快收复龙门渡口的控制权，阻击敌军西渡入关，还能进军支援绛州城的唐军，对附近的宋金刚所部形成威慑，监视敌军的动向。进而占据有利地形，与固守绛州的唐军形成犄角之势，进逼宋金刚军。

此外，宋金刚部可能基于思维惯性，认为唐军的救援部队更有可能选择距离关中较近的蒲坂渡口进行渡河，从而忽视了龙门渡口的防御。然而，李世民却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选择从龙门渡口渡河，这一决策无疑具有高度的战略突然性。

通过出其不意的行动，唐军能够攻敌不备，使敌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受突袭。这样的战术安排不仅增加了唐军的成功几率，还使得敌军难以迅速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第三，从这里行军、补给方便啊。

行军方面，一旦成功从龙门渡过黄河，部队便能迅速深入到山西的汾水下游平原地区，进而向南占据战略要地柏壁。尽管古籍中并未详尽描绘柏壁具体的交通与战略重要性，但李世民选择在此地扎营，显然颇有其深意。从李世民的军事素养推断，柏壁所处的地理位置应足以牵制宋金刚部队的南下与西进之路。

相比之下，选择从蒲坂渡河会面临来自河东蒲坂方向的军事力量拦截，这无疑会增加行军的难度和风险。在这种情境下，渡河后还需要远距离行军抵达目的地，若有后方力量牵制或阻碍，无疑会大大增加行军难度，甚至可能危及整个军事行动的成功。相反，若能先在唐朝已占领的区域行军，然后经由龙口渡河，便能避开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潜在威胁。

后勤方面，打仗士兵肯定得吃饭，龙门渡口河面相对狭窄，且冬季结冰，这样的自然条件实际上为后勤补给的运输提供了便利。狭窄的河面意味着运输物资可以更容易地穿越，而结冰的河面则能直接通过冰面进行运输，从而大大减少了后勤补给的难度和时间成本。

相比之下，从蒲坂渡口运输粮草则可能面临更多的挑战。蒲坂渡口会受到镇守该地的军事力量如王行本的阻挠。王行本发觉李唐的粮队怎么能忍住不去“雁过拔毛”，那么后勤补给线必然会受到威胁，从而导致整个军事行动陷入困境。

此前的619年10月，刘武周的部队成功攻克了浍州，面对这一挑战，裴寂的应对策略却显得颇为失当。他草率地催促虞州和泰州的居民进入城堡避难，并下令焚毁了他们辛苦积蓄的财物。这一举措不仅给当地居民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也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基础。（图1下部）

由于裴寂的错误决策，蒲坂周边地区的粮草征收变得异常困难。原本可以依赖的民间储备被付之一炬，导致在此地征收后勤补给线变得困难重重。在这样的背景下，从蒲坂渡河进行军事行动无疑会面临巨大的后勤压力。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从龙门渡河后的局势则显得更为有利。龙门渡河后可以依托柏壁周边相对完整的城邑体系进行补给。这些城邑不仅拥有较为丰富的物资储备，还能够为军事行动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保障。

由此观之，龙门渡河好处多多，蒲坂渡河困难重重，历史事实证明，李世民从龙门渡河的决策是正确的，这是他对地理条件、敌情研判、后勤逻辑以及战役主动权争夺多方面因素综合考量的结果。

唐军驻扎柏壁后，李世民登上玉壁城瞭望贼军，回头对随军的李道宗说：“贼军依仗他们人多来邀我们出战，你认为该怎么办？”李道宗回答说：“这些贼军趁着胜利的气势，他们的锋芒锐不可当，适合用计谋使他们屈服，难以与他们以武力相抗衡。如今我们深挖壁垒、加高营垒，来挫败他们的锋芒；这些乌合之众，不能坚持长久，等到他们粮食运输断绝，自然就会离散，我们可以不用交战就擒获他们。”李世民说：“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玉壁城位于稷山县西南。

从关中经由黄河运输粮草还是没有本地征收来的方便、节约。彼时，黄河以东的州县历经宋金刚部的劫掠，粮仓空虚，百姓因惧怕战乱而纷纷聚居在城堡之中，导致唐军难以征集到物资，军粮匮乏。

面对这一困境，李世民凭借着军队对百姓秋毫无犯的良好口碑，果断发布“教谕”给民众，告诉百姓他的到来是为了平息战乱、保护家园。百姓们闻讯后，纷纷前来归顺，从近处到远处，归顺的人数日渐增多。借此良机，唐军开始逐步征收粮食，军粮问题因此得到了有效解决。

唐代“教”指亲王、都督等地方长官发布的公告，李世民以秦王身份颁布减免赋税、规范征敛的政令，缓解战后民生压力。

“谕”即亲民动员，李世民亲自接见地方豪强与流民，承诺保护其安全，并通过轻骑巡视、公开宣示等方式建立信任。

随后，李世民采取了以逸待劳、坚壁固守的策略，让军队休养生息、喂养战马，仅派遣非主力部队的将佐寻找机会进行小规模包抄、劫掠，而大军则坚守柏壁，不与宋金刚正面交锋以遏制其攻城拔寨的锐气。由于宋金刚的粮道长而难走，使得其势力在长时间的相持中逐渐断粮衰弱。

《元和郡县志》卷十四记载柏壁位于正平县县城西南二十里处。据记载，柏壁高二丈五尺，周围环绕八里。

有一回，李世民曾亲自率领轻骑兵侦察敌情，途中随从的骑兵不慎四下分散。李世民仅与一名身着铠甲的士卒登上山丘休息。不久，敌人从四面八方悄然包围了他们，而两人起初浑然不觉。恰在此时，一条蛇追逐老鼠，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甲士的脸庞，甲士猛然惊醒，连忙告知李世民。两人迅速上马，然而刚行出百余步，便被敌人追上。面对险境，李世民镇定自若，张弓搭箭，一箭射杀了敌人的骁勇将领，敌骑兵见状，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撤退。

到了619年12月于筠力劝永安王李孝基尽快对夏县的吕崇茂发起攻击，而独孤怀恩则主张先筹备好攻城器械再行进攻，李孝基采纳了独孤怀恩的建议。吕崇茂见势不妙，连忙向宋金刚求援。宋金刚迅速作出反应，派遣麾下将领、善阳人尉迟敬德和寻相率军火速驰援夏县。（图1下部）

如此一来，李孝基部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最终遭受重创。在这场战役中，李孝基、独孤怀恩、于筠、唐俭以及行军总管刘世让均不幸被俘。之后，李孝基曾密谋设法逃回唐地，然而这一计划不幸败露，最终被刘武周杀死。尉迟敬德，这位以勇猛著称的将领，他的名字是尉迟恭，字敬德，在日常中，人们更习惯于称呼他尉迟敬德。

李孝基作为唐初宗室将领，其一生裹挟在王朝初创的战火与宗室责任中，虽无显赫战功，却以“受命赴险、守节殉国”的选择，成为初唐宗室“忠职者”的典型。

从身份与使命看，他是李唐核心宗室成员，李孝基的祖父是西魏八柱国李虎，父亲是北周梁州刺史李璋，与李渊关系是从兄弟，自带“拱卫新朝”的天然责任。武德元年受封永安王，历任陕州总管、鸿胪卿，虽曾因罪免官，但当刘武周部将宋金刚寇边、夏县吕崇茂反叛时，李渊仍以他为行军总管，统领独孤怀恩、唐俭等将出征。这一任命既源于对其宗室身份的信任，也体现他作为宗室成员对王朝危机的担当，即便曾有过失，仍需承担领兵平叛的职责。可见乱世中宗室是政权稳定的“压舱石”。

从军事能力看，他的表现虽不突出，却并非“无能之辈”。此战唐军战败，他与唐俭等人被俘，固然暴露其指挥能力难以应对尉迟敬德率领的精锐援军，但需客观看待失利背景，其一，吕崇茂叛军与尉迟敬德援军形成夹击，唐军客场作战、情报与协同受限；其二，尉迟敬德当时以骁勇善战闻名，唐军尚未形成克制其战术的经验，战败不能全归罪于他。他能统领多位朝廷重臣出征，也侧面说明其具备基本的统兵能力，只是缺乏应对强敌的实战谋略。

从气节与结局看，他以“殉国”守住了宗室将领的底线。被俘后，他未像部分降将那样屈从，反而图谋逃回唐朝，事泄后被刘武周杀害。这份“不降反谋归”的选择，在隋末唐初降将辈出的乱世中尤为难得，彰显了他对李唐的忠诚。李渊为他“发哀废朝三日”“招魂而葬”，追赠左卫大将军、谥“壮”，既是对亲族的哀悼，更借他的死节树立“宗室忠君”的榜样，强化初唐政权凝聚力。

既然李世民已经进驻绛州，那么自己的好酒友，拖油瓶就没有再在河东待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同月李渊征召裴寂入朝，对其在战争中的失利进行了责备，并下令将其交付给有关部门进行审问。当然，不久之后，李渊便赦免了裴寂，并且对他的优待与宠信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

为何裴寂失利两次李渊都不责罚他呢？

首先裴寂在李渊举兵反隋的历程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他不仅冒着杀头的风险，将晋阳宫中囤积的九万斛粮草、五万段五彩斑斓的绸缎以及四十万领坚固的甲胄“监守自盗”一般的悉数送给李渊，更将宫中的五百名宫女也一并献上，为李渊的起义大军提供了坚实的物资保障与宝贵的人力资源。更为甚者，裴寂在李渊登基为帝的道路上，不遗余力地摇旗呐喊，为李渊顺利问鼎九五之尊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外，裴寂为人处世圆融练达，擅长体察并顺应李渊的心意，在日常的交往中总能巧妙地取悦李渊，成为李渊不可或缺的知己与酒伴，给予李渊极大的心灵慰藉与满足。

李渊深谙权力制衡之道，他巧妙地利用裴寂这一角色，来牵制并平衡朝中其他势力。唐朝初建时，裴寂作为宰相与李渊共享决策权，而且他既非李世民所引领的功臣集团一员，其能力与威望亦非出类拔萃，这样的特质使得他更加易于被李渊所驾驭。李渊通过展现对裴寂的特别宠信与宽容，巧妙地提升了裴寂的威望，使之成为他平衡宗室势力与功臣派系之间关系的关键支柱。若对裴寂施以严惩，恐怕会触动现有的人事设置，进而引发不必要的动荡与不安。而且裴寂作为关陇集团代表，其存续符合李渊巩固贵族支持的需求。

不论是从个人情感还是身份作用上，裴寂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位置，正因如此，即便裴寂两度在军事行动上有所挫败，李渊亦不对其加以责罚。

尉迟敬德与寻相率残部北撤受阻，望着垂头丧气的士卒，二人相视苦笑。此前夏县兵败的惨状犹在眼前，如今归路被截，困兽犹斗的他们决定孤注一掷。当得知唐军正攻打夏县与蒲坂，这对亡命之徒立即嗅到战机——既然无法突围，便要在唐军的软肋上狠狠插刀。

“蒲坂乃河东咽喉，李世民必以为我等困守夏县。”尉迟敬德抚摸着腰间铁槊，眼中闪过狠厉，“此番偏要出其不意，奔袭蒲坂！”寒风卷着细雪掠过营帐，寻相点头应和，帐外战马不安地刨着冻土，似已预感到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然而，他们的谋划早在秦王李世民的算中。这位年轻统帅手持羊皮舆图，指尖在蒲坂至夏县的山道上反复摩挲：“尉迟敬德悍勇，困兽反噬必选此路。”于是他亲自率领三千步兵与骑兵，星夜兼程，从小路疾驰至安邑，再次对尉迟敬德等人实施了截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中，唐军再次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尉迟敬德与寻相的部队再次被击败。（图1下部）

值得庆幸的是，尉迟敬德与寻相二人凭借过人的武艺与机智，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只身逃脱。然而，他们的部下却未能幸免，全部被唐军俘虏。李世民在取得胜利后，并未恋战，而是率部返回了柏壁，继续与宋金刚对峙。

当李世民挥师进驻柏壁，两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如惊雷破云，一举击碎宋金刚部不可战胜的传言。转观宋金刚大军此时却逐渐陷入粮草匮乏的境地，军心浮动，士气低迷。而李世民一方的士气因接连的胜利而大为振奋，麾下的将领们也开始有些飘飘然，个别将领甚至出现了自满请战的情况，李世民将对这一状况如何处置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