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建德：人设很重要

第五卷 虎牢一战擒两王 第7章 建德：人设很重要

昆仑镜：嘟嘟嘟，检索完毕，开始回放。

窦建德从高士达身上上位还有其他版本。杨义臣击败并斩杀高士达，窦建德收拢散兵后军势再度强盛。《隋季革命记》记载：高士达又名高德政，他与宗族子弟和地方豪强一同收拢流民，得到五万人，在四根柳树处整军后进入高鸡泊，高德政自号“东海公”，任命窦建德为长史。不久高德政病死，由高𣗋脱继任东海公，窦建德仍任原职。高𣗋脱领兵劫掠至晏城府时，被城中守军射箭击杀，贼众中异姓将领要推窦建德为主，而高氏宗族不愿另立他人，于是分兵为两军，彼此猜忌。因为高氏军队精锐强盛，窦建德担心被其攻杀，便假装成官军，诈骗高氏宗族合力抗敌。高氏不疑，合军出战，双方兵刃相接时，窦建德从后方突袭，高氏军大乱。窦建德率两军趁势劫掠，事后挑选高氏军中骁勇及首领千余人斩杀，遂统领其众，自号“长乐王”，开始攻掠州县，那时候是大业十二年（616年）二月。

咱们在回到原来的版本。

大业十三年(617)正月初五，窦建德在河间郡饶阳县东北方的，河间、乐寿两县的交界处设立祭坛举行典礼，自称长乐王，年号就用这年的干支叫丁丑，并且开府设置百官、署衙。(图1红色)

这年7月炀帝下诏命左御卫大将军涿郡留守薛世雄率领燕地的精兵三万讨伐李密，路上遇到小贼一并清除。薛世雄路上拐弯讨伐窦建德，败于窦建德。这件事儿前面“世充媚上获升迁”章节中已经详细说过了。（图1紫色）

有出入的是《隋季革命记》中关于窦建德决定前往偷袭薛世雄的桥段。当时窦建德因缺粮，士兵早已分散，剩余军队不足千人，正在武强县境内收割麦子充粮。得知薛世雄兵至河间，窦建德惶恐无计，询问一个女巫：“想逃跑躲避，如何？”女巫说：“逃不掉。”又问：“想投降，如何？”女巫说：“也不吉利。”再问：“想趁其不备袭击，如何？”女巫说：“今夜天亮前赶到，大吉。”窦建德占卜时辰，得到“巳午”（约9-13时），占卜地点距河间一百四十里。他挑选二百八十名精兵先行，其余人整顿后跟进，与众人诀别道：“今夜赶到就进攻，天亮就投降。吉凶成败，在此一举！”于是出发。

那么薛世雄到底是去打李密还是去打窦建德呢？

古籍中称薛世雄“讨密”，但结合地理他驻军河间而非洛阳，与后续窦建德的应对，可知薛世雄的实际目标是河北窦建德，“讨李密”可能是杨广的战略宣称，掩盖主攻河北的真实意图，当然也可能是应杨广的“若遇小股盗贼，可随机诛杀”随即到窦建德身上了。

既然薛世雄选择去搞窦建德，而且兵多将广，坐拥“精兵六万”，但窦建德仅以“二百八十人”突袭成功，到底为啥呢？有没有可行性。或许真的和古籍中描述的一样，隋军并不知道敌军来了多少人，突然遭遇袭击。估计当时夜班的提前走了，白班的还没起来，导致没有值班军官靠前指挥以稳定局势，导致炸营了，进而自乱阵脚，以致失败。

再回到这场交战上，这里简单说下，窦建德赶到了天亮了，准备投降的时候天降

然而，遗憾的是，因往北通往黎阳的道路多被盗匪阻绝，再加上黎阳仓署、吏员并未按时执行赈济任务，最终杨广诏命如泥牛入海，每天都有数万人因饥饿而死亡。后来，徐世勣建议李密拿下黎阳仓，李密还真拿下了，随即李密开仓放粮，前来取粮食的人络绎不绝。

还记得薛世雄617年7月来的时候咱们现在的主角在干啥吗？对，他那时候正在挨饿呢，把士兵都散往各处收粮食去了。他更带着最后千余人是去了武强县收粮草，想必肯定缺粮食啊。饥荒年代，有奶便是娘，谁给吃的就跟着谁，饿不死，其他的都好说。这时候李密放粮，当然周边的百姓都要去巴结。有便宜不占，往拔单，大家都去吃，谁不去谁傻子哦，窦建德也不例外，他立刻派遣使者声称要归附李密，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蹭粮食吃了。

转眼618年正月，李密的放粮政策使得势力实力大增，顺势进据金墉城，1月19日击败隋将段达，威望更盛，窦建德得等人适时派遣使者，大拍李密马屁，劝谏李密称帝，李密考虑到东都没有占领，并不适合称帝。

大家总吃我的粮食，也请过来出点儿力把。于是到了2月，李密派遣房彦藻与郑颋等人向东进发，自黎阳出发，分头前往各州县进行招抚与慰问。郑颋这一路挺顺，对于梁郡太守杨汪，李密给予了极高的礼遇，不仅封其为上柱国、宋州总管，还在亲笔信中写道：“昔日我在雍丘曾受您追捕，但古人有射钩斩袂之典故，皆能不计前嫌，共图大业，我虽不敢自比古人，但亦愿效仿其胸襟！”杨汪见信后，深受感动，随即派人与李密联络，双方关系渐趋亲密，李密亦极力拉拢。

另一边的房彦藻就没有那么好命了，他写信给窦建德，诚挚邀请他过来和李密会面。窦建德心想：我还忙着扩张自己的地盘呢，哪儿有闲人给你做嫁衣啊，吃你一口粮食，你还真把自己当天下共主了？吃你的粮食可以，想让我卖命还是算了。于是乎窦建德虽在回信中言辞谦卑，礼数周全，但却以罗艺南下为由，婉拒了李密的邀请，坚称需镇守北边，无法抽身。房彦藻无奈，只得继续踏上归途。然而，行至卫州时，却遭遇了贼帅王德仁的伏击，不幸遇难。

617年7月河南山东都开始缺粮食了，窦建德击败薛世雄后进而围城的河间县粮草此刻已然见底。618年7月26日，隋河间郡丞王琮守卫郡城（河间县）抵抗各路盗贼，窦建德围城攻王琮，一年多没有攻下。大家都缺粮食，河间城里粮也吃完了，苦苦支撑着也不是个办法，没粮食也守不住啊，恰好618年3月杨广被杀，这可是个神助攻，窦建德得到消息后，发觉破城的机会来了，他顺势将消息传入城中，向王琮抛媚眼儿。

当王琮得知杨广被弑的噩耗，周围被窦建德包围几个月了，消息是怎么进来的就不言而喻了，哎呀本来他也不是愚忠之人，守了这么久也算对得起隋朝了，国破山河在，你死我还在，现在哪里有出路呢？于是乎王琮也向窦建德抛媚眼儿，领着官吏百姓为杨广发丧，守城的人都哭泣，遥祭杨广。窦建德看到了王琮这阵势，顿时心领神会，于是派使节来吊唁，王琮就顺势向使者请求投降，窦建德退军三十里，并准备了酒席招待他。

王琮带着官吏们身穿白色丧服、双手反绑在背后来到军营门前，窦建德亲自为他们松绑，跟他们谈论隋朝灭亡的事，王琮说道杨广身死亡国，低头弯腰伤心痛哭，做戏要做全窦建德也陪着王琮流泪。

看出河间缺粮问题所在的将领向窦建德提议说：“王琮抵抗我军这么长时间，被杀、受伤的人很多，河间没吃的了，没有抵抗能力了才投降，请求烹了他。”

窦建德心念：煮个毛啊，你想每个城池都耗到里面没粮食吗？这个杀了以后隋朝的官员谁还敢来投诚，以后攻城的军事成本就太高了。反之，宽恕、礼遇他，让他再当一个标杆，我的夺得天下大计就越来越近了，这或许就是我能当老一的原因吧。

窦建德当然不能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于是给找了个借口说：“王琮是忠臣，他很有节操、气节，这正是我们所缺少的，我正要奖赏他用来勉励忠于君主的人，怎么能杀了他？以前在高鸡泊一起当盗匪，也许可以凭借喜好杀人；如今在要统御百姓，平定天下，怎么可以杀害忠良呢？”窦建德的这番话瞬间打开了格局，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于是在军队里传布命令说：“以前跟王琮有仇的人，如今敢于煽动人心，罪灭三族！”

当天就任命王琮为瀛州刺史。并顺便把河间郡改为瀛洲。当时的周边的人们听说窦建德拿下河间一事，越发觉得窦建德盗亦有道，是有良知的，自己去了也不会受到欺辱，于是河北各地的隋朝旧官闻讯后，都争相归附窦建德。

窦建德可是深谙乱世之中的人治之道，他清楚的认知凭借自身和草莽好汉是没办法长久的，想要建功立业还需要知识分子的助力。早些时候，窦建德在攻克景城之后，捕获了户曹河东人士张玄素，并打算处以极刑。这一消息传出，景城内的一千多名百姓悲痛欲绝，纷纷涌上街头，恳求窦建德能够赦免张玄素，以他们的性命相替。他们动情地说道：“在这景城县内，再也找不到比张户曹更加清廉谨慎的人了。如果大王杀了他，又如何能够劝导百姓向善，树立道德榜样呢？”（图1蓝色）

面对此情此景，窦建德深受触动，最终决定释放张玄素，并委以治书侍御史的重任。杨广还没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隋朝尚在，谁敢和贼寇同流合污啊，也得和自己留后路啊，万一这里前脚投贼，后脚隋朝又打回来呢？于是张玄素谦逊地推辞了这一职位。

直到杨广在遭遇不幸，隋朝彻底凉凉，窦建德再次向张玄素伸出了橄榄枝，任命他为黄门侍郎。这一次，张玄素再不接受就有点给脸不要脸的意思了。当时的大形势也是隋朝的旧官逐渐在其他势力出仕。于是他接受了这份重任，决定为窦建德效力。

与此同时，隋朝的前饶阳县令宋正本，以其渊博的知识和卓越的才华，向窦建德提出了平定河北的宏伟策略。窦建德对宋正本的见解深感钦佩，于是将他视为自己的智囊和谋士。

公元618年，窦建德在乐寿定都，并下令将住所命名为金城宫，设置百官。

景城在地图有标注，属于河间郡。

这边窦建德春风得意，那边的宇文化及杀了杨广之后过得并不顺利，618年7月李密在汲郡大败于宇文化及后，宇文化及一看北有李唐，东、南都是李密，只有向北逃窜，准备前往魏县。（图2红色）

618年11月宇文化及率残部刚抵魏县，就连曾参与兵变的同谋张恺都在暗结旧部，密谋叛逃。消息传来，宇文化及怒斩张恺及其亲信，血溅帐帷。这场杀戮虽逞一时之威，却令本就人才凋零的他彻底陷入无人可用的绝境。昔日随驾骁果如今或逃或降，连营帐值守的亲兵都在寒夜里私议去路。

然而诛杀功臣的酷烈手段并未换来敬畏，无奈之下让宇文化及等兄弟破罐破摔。终日躲进内帐，与歌姬纵酒作乐，又一次宇文化及喝醉了，甩锅宇文智及说道：“当初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也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的主意，是你宇文智及，你是谋划弑君叛逆的主谋，所以大家都非常痛恨你。你自己背负骂名就罢了，还硬要拉上我，让我当带头的。现在可到好了，大事成不了，人马越来越少，还得背负弑君的罪名，为天下所不容，遭受这样的灭族的大祸，还不都是因为你！”说着搂着两个儿子哭起来。

宇文智及一听这话顿时炸毛，生气地回怼到：“当初事情成功的时候，独揽大权的时候，看你那爽的劲儿把，那时候你怎么不怪我？现在眼看要失败了就想把锅甩给我？你怎么不杀了我投降窦建德！”兄弟两人越吵越上头，甚至不顾身份大打出手，打完了，酒醒后又饮酒度日，麾下兵士看到老大这幅烂泥模样纷纷跑路。

宇文化及眼看部下大多逃跑了，知道自己知道肯定要完蛋，叹了口气感慨道：“人生自然是要死的，怎么也得当一天皇帝过过瘾！”于是用鸩酒毒死了秦王杨浩，在魏县即皇帝位，因为文化及袭封许公，因以为国号叫“许”，年号“天寿”，还像模像样地设置了文武百官。

窦建德张开双臂呐喊到：我的羁绊啊，功绩啊，快来吧，也让我做一回吕温侯，匡扶一次隋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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