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南下渡河谋发展

《唐朝战事小议》小鸡飞呀飞/著, 本章共6388字, 更新于: 2026-06-02 10:11

第五卷虎牢一战擒两王第11章南下渡河谋发展

窦建德本是世代务农出身，文化水平有限，自身就有被忽悠的局限性，而且李世勣此时是真心出谋划策，这个计策是真的有可行性，其目的在于获得窦建德的信任，这属于阳谋了，免不了窦建德听后被李世勣描述的的愿景吸引，激动地说：“这想法和我完全一样！”

于是窦建德决定亲自率军攻打河南，先派行台曹旦带领五万士兵渡过黄河，又命令李世勣率领三千骑兵与曹旦会合。一时间，军队出征的战鼓声震天响，军旗密密麻麻，大军气势汹汹地朝着河南进发。

待到了620年1月，李世勣计划等窦建德南下河南的时候，他就立刻率领精锐，准备趁其渡河虚弱的时候，率领奇兵，直捣窦建德的行营，杀掉窦建德，然后救出被扣押在敌营的父亲。同时，他还想把窦建德的地盘献给唐朝，作为自己重回李唐阵营的见面礼。这个战略设想真是十分的美好。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李世勣天天盼着窦建德亲自南下，可等来的却是窦建德妻子临盆的消息。因为这个变故，窦建德不南下了。李世勣眼巴巴地等着，却始终等不到偷袭的机会，原本盘算好的救父归唐计划，就这么卡在了半道上，无奈只能先同曹旦一同渡河。

同月，与李世勣一同先行渡河的曹旦可不是省油的灯，曹旦这个人可不讲什么仁义道德，他的部队在河南地区烧杀抢掠。这些归附窦建德的盗贼，从黄河以南来的、以北来的都有，而且原本大家都有着各自的势力和地盘，后来看窦建德势打，才选择归附他。但曹旦在河南地区的侵扰行为，损害了黄河以南盗贼的利益，惹得那些投靠窦建德的部分起义军敢怒不敢言，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曹旦为啥这么有恃无恐呢？只因他是窦建德妻子的哥哥，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为所欲为。

其中，魏郡的起义军首领李文相，外号李伤胡，带着五千多人占据孟津中潬（读tān同贪音）城。他母亲霍氏更是厉害，骑马射箭样样精通，还自称霍总管，母子俩在乱世中闯出了一片天地。（图1）

中潬：河阳县有三座城池，是古代黄河沿岸的军事防御体系，分别为南城、中潬城、北城，分布于黄河南北及河中沙洲（中潬）上。“潬”通“滩”，指位于黄河河中间沙洲上的城池，东魏时期为军事防御而筑，地处险要。

李世勣嗅到了机会，于是和李伤胡结拜成兄弟。有一次，李世勣去拜见李伤胡的母亲霍氏。屋内烛火忽明忽暗，霍氏拉着李世勣的手，眼泪汪汪地说：“窦建德做事太不讲道义，咱们怎么能跟着他干？”李世勣马上握紧拳头保证：“伯母放心，不出一个月，我们一定能杀了窦建德，然后大家一起投靠大唐！”等李世勣走后，霍氏对儿子说：“东海公李世勣虽然答应一起动手，但夜长梦多，咱们何必等他，不如现在就行动！”

当天晚上，李伤胡摆下宴席，请曹旦手下的二十三个将领来喝酒。趁着这些将领喝得醉醺醺时，李伤胡号令手下突然动手，转眼间就把他们全杀了。另一边，在黄河北岸的曹旦别将高雅贤、阮君明还没有渡河，并不知道河对岸的变故。李伤胡于是派四艘大船去接北岸的三百士兵渡河，当船走到河中间，埋伏好的人冲出来，把三百士兵全杀了。千算万算漏了一个给牛马治病的兽医，他跳进河里，拼命游到南岸，向曹旦报信。曹旦听闻变故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下令全军戒备。

这里的兽医是能治疗的牛马的医生，就是那个真的牛、马，不是咱们这样为资本家卖命的牛马，哈哈。

李伤胡起事完毕后，才派人通知李世勣。李世勣的营地离曹旦很近，谋士郭孝恪着急地说：“现在是偷袭的好机会，错过就没了！”可恰在这关键时刻，李世勣却犹豫起来。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后，传来消息说曹旦已经得到消息，并且做好了防备。李世勣错失机会，只好带着郭孝恪和几十个骑兵，连夜逃往大唐。

反观另一边，李伤胡可没闲着，他又率领两千精兵向北去袭击阮君明，打得对方落荒而逃。高雅贤带着残兵撤退，李伤胡追了一阵没追上，只好收兵。

李世勣撇下父亲逃回李唐朝去了，消息传到窦建德大营，执法官吏请求杀掉李世勣的父亲李盖，窦建德却摇摇头说：“李世勣本来就是唐朝的臣子，被我们俘虏了还想着旧主，现在逃回唐朝，它能够不背叛他的国君，逃回他自己的朝廷，这是忠臣，他的父亲有什么罪过？”说完就释放了他的父亲李盖，不再追究。

620年1月30日，李世勣、郭孝恪到达长安。曹旦于是取得济州，之后又回到洺州。（图2）

当时，张青特占据济北郡。济北郡就是当时的济州，此后，窦建德与唐军在虎牢关相持时，张青特运送的粮草被唐军截获，大概是因为他在620.1.30已经率众带着济州向曹旦投降。

时间到了620年2月，有人敢挑战窦建德的权威，不拿下了此人，面子往哪儿搁呢？于是率众攻略李伤胡。李伤胡哪儿能正面硬刚窦建德主力部队，最终难逃战败身死的结局。

打完仗后，窦建德带领军队回到洺州。治理国家方面，他亲自到田间地头查看，鼓励百姓好好种地织布。窦建德还减轻了百姓的赋税和劳役，奖励勤劳耕作和纺织的人。百姓们得到实惠，都积极下地干活。老百姓劳有所得，于是盗贼就少了，洺州的治安变得特别好。商人和赶路的人完全不用担心财物安全，就算在大路上露天睡觉也很安心。过去人们总说太平盛世才有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景象，在窦建德治理下的洺州重现，这件事也成了当地百姓口口相传的美谈。

时光流逝，到了620年5月，在此之前窦建德派大将高士兴攻打幽州，却一直没能攻下，高士兴只好带兵退到笼火城休息。到了晚上，李艺亲自率领轻骑兵，悄悄靠近敌军营地。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突然发动攻击。一时间，战鼓擂响，喊杀声四起，高士兴的军队毫无防备，被幽州的骑兵打得大败，五千士兵被杀，笼火城外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高士兴：好像去年9月谁谈论我了，到底是谁呢？

然而，窦建德手下有个锋芒毕露的将军王伏宝，打仗特别勇猛，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敌人根本挡不住他。其他将领既佩服他的本事，又嫉妒他的功劳，于是开始在窦建德面前说他的坏话，诬陷他要谋反。窦建德成为帝王后性格逐渐变得多疑，听其他人说的多了也就相信了这些谣言，下令处死王伏宝。临刑前，王伏宝愤怒地大喊：“大王！您听信这些坏人的话，就像是自己砍掉自己的左右手啊！以后遇到强敌，谁还能为您拼命作战！”可惜窦建德这一次却没有听进去，随着刀落下，王伏宝被杀，从这以后，窦建德的军队士气大受影响，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于是乎后来打仗经常失利也都在情理之中了。

王伏宝：我的保命符呢？凌敬能帮高士兴，怎么不能帮我说句话啊。

众将：你安心去吧，大家伙都看着呢。

确实，窦建德从称帝以来行事越发放纵，此前的仁义面具已然摘下，于是就有了620年8月窦建德属下共州县令唐纲杀死刺史，以共州降唐。（图3左下）

卫州共城县，武德元年618年，设置为共州，管辖共城、凡城两个县。武德二年619年，窦建德击败并招降李世𪟝，夺取了卫州，因此共州也归附于窦建德。唐纲应当是共城县的县令。武德四年621年，唐废除共州，撤销凡城县，将其并入共城县。

咱们调转一下昆仑镜，先瞄一眼李唐的活动。

在李世民和王世充互怼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李渊深知，窦建德的夏军是影响战局的关键力量。若窦建德挥师南下支援王世充，唐军将前有强敌后有掏肛，菊花不保，战事难稳。于是，620年8月李渊果断派遣使者，快马加鞭赶赴河北，向窦建德递出求和橄榄枝。

表面上，李渊希望与窦建德化干戈为玉帛，重修旧好。但实际上，他或许另有盘算。当时，盘踞幽州的罗艺势力不容小觑，对窦建德的领地构成威胁。或许，李渊默许窦建德向北进攻罗艺，意图让窦建德将精力放在北方战事上，无暇顾及洛阳战场，从而为唐军专心攻打王世充创造有利条件。

而窦建德想着，王世充前几个月刚刚篡位称帝，狠狠的扇了自己的脸，就让唐朝和王世充先狗咬狗，自己吧背后的肘腋之患解决了，省的渡河作战的时候，战线太长，让罗艺有了机会，在掏自己的肛。

于是同意和唐朝和解送李渊同母妹妹同安公主随使者一同返回长安。

这里链接一下这个俘虏，她是大有身份的人，李渊称帝建立唐朝后，同安公主被封为长公主。武德二年（619年）十月，窦建德攻克黎阳，同安公主与李神通等一同被俘。不过窦建德并未为难他们，而是以客礼相待，将他们安置在别馆。大约十个月后，就是现在说的620年8月，李渊派使者与窦建德讲和，经窦建德同意，同安公主得以返回长安。插个眼，这里回去的只有李渊的妹妹，李神通没跟着一起回去。

李神通：对，冥冥之中，我在夏地还有一个大任务。

时间往前一点儿，620年5月，窦建德就开始派遣高士兴围攻幽州了，李艺向高开道求救，高开道率二千骑兵救幽州，窦建德军队撤离幽州，高开道于是随李艺派遣使者降唐。620年10月19日，李渊任命高开道为蔚州总管，也赐他姓李，封为北平郡王。（图4）（图5）

蔚州，是隋朝时期雁门郡的灵丘县和上谷郡的飞狐县所在地。

眼看高士兴围攻幽州不利，再加上唐朝和王世充相互牵制在洛阳，是时候处置背后的隐患了。620年10月窦建德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将幽州城围得严严实实。士兵们架起密密麻麻的云梯，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城墙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

就在幽州城快要守不住的时候，薛万均、薛万彻兄弟带着一百多名敢死队，从城里的秘密地道悄悄出城。当窦建德的先头部队刚爬上城上的矮墙，这些士兵突然从敌人背后冲了出来。一时间，兵器的碰撞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窦建德的大军一下子乱了阵脚，像受惊的鸟群四处逃窜，1200多人被唐军斩杀。

这场胜利让罗艺骄傲起来。他不听手下劝告，决定乘胜夜袭窦建德的大营。可窦建德早有准备，当罗艺军队靠近时，营中突然战鼓齐鸣，预先埋伏的士兵从壕沟里冲出来。月光下，士兵们的盔甲泛着冷光，喊杀声响彻夜空。罗艺的军队顿时陷入混乱，被打得四处逃散。

虽然打退了罗艺，但窦建德再次进攻幽州时，却遭到了顽强抵抗。毕竟坚城难克，连续攻城多天都没能成功。随着天气转冷，窦建德只好下令撤兵，退回洺州。

窦建德的纳言宋正本，一向说话直爽，在军事会议上经常提出尖锐的意见，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因而有人在窦建德面前说宋正本的坏话，窦建德又犯了老毛病，听的多了就信了这些谗言，竟然下令处死了宋正本。前有王伏宝，后有宋正本，他俩的死使得夏国政治生态急剧恶化，其他大臣算是看清楚了，于是文臣武将都害怕说错话从而惹祸上身，于是乎再也没人敢向窦建德提建议。受此影响，窦建德军队的赏罚制度逐渐变得混乱，军纪也越发松弛。

620年10月窦建德正为拿不下幽州发愁，620年11月突厥的使者带着谋略来了，突利可汗与奚、契丹、诸部从幽州南下，会合窦建德的军队，从滏口向西，会师于晋、绛二州。从幽州南下，那不顺手就把罗艺部给拿捏了吗。窦建德大欢迎啊，窦建德：我在这儿等着你过来~哎，等着你过来把这幽州踩。可不幸的是处罗可汗的计划很完美，但计划施行的第一步，他死了。计划覆灭，窦建德的如意算盘也崩了。（图6）

再往后就和前面接上了，620年7月李世民开始讨伐王世充，之后紧逼洛阳，此时王世充亲自派遣使者向窦建德求救，说道：“夏王如果率领军队前来救援，您可以夺取东都洛阳所在的河洛地区，向北收复并州、汾州，向南占据扬州、越州；我则夺取京师长安、蒲州、绛州以西，直至蜀地、荆襄一带，双方共同占据山河险要之地，长久结为兄弟之国。”（图7王世充愿景）

大家不妨想想，王世充求救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兵临洛阳城下，当时他的势力范围已经大幅度缩水，剩下的地盘也是准备投唐，自己最后的家产、地盘不要，哎，送给窦建德，然后画饼，我的地，给你，然后周边的唐朝的地，也是你的，我没好处，你肯定不信，那也得给自己安排好，我自己老家不要，我去李唐那边发展，就差自称“儿皇帝”盼着“父皇”来救了。

即便有这样的话，窦建德又怎么会相信？那当然，窦建德肯定不会吃这个饼，可是我还经常吃小组长给我画的饼，干完这一票、过了今年给你提副组长啥的，吃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如窝囊歌唱的好，落个清闲。绕远了，窦建德朝廷里面还是有“明眼人”的，王世充可以不救，可是俗话说得好“唇亡齿寒啊”，现在窦建德对阵唐军可以说是势如破竹，那是唐军的主力没过来，不是刚薛举、刘武周就是搞王世充的，还没轮到窦建德势力。然后紧接着中书侍郎刘彬为窦建德分析了天下大势，窦建德最后决定还是要救，于是先行渡河，待唐军疲惫后再取天下。

11月，窦建德渡过黄河攻击孟海公。

时间到了12月初，王世充的势力大范围投唐，眼见窦建德过了黄河迟迟不来救援，同月王世充派遣兄长的儿子代王王琬与长孙安世前往窦建德处修好，并且请求出师救援。

而窦建德这边，同月，唐燕郡王李艺再次在笼火城攻打窦建德的军队，并打败了夏军。（图3上部）

窦建德眼看幽州迟迟拿不下来，只好调转枪头，按照李世勣给的建议，发力攻打南边的孟海公的曹、戴二州。

时间回到620年6月，突厥部留下伦特勒在并州地区，这个伦特勒成了当地百姓的一大祸患，其行径恶劣，民怨沸腾。然而，时任唐朝并州总管的刘世让智勇双全，巧妙布局，在620年12月最终成功活捉了这位为非作歹的伦特勒，为并州百姓除去了一大害。李渊得知此捷报后，龙颜大悦，对刘世让的智勇和功绩给予了高度评价。

还是12月，在河南地区，被窦建德俘虏的张道源，但他心怀大唐，暗中派人秘密前往长安，向唐朝请求出兵攻打窦建德夏国的都城洺州。张道源深知，此举不仅能直接打击窦建德的势力，更能对山东地区产生强大的震慑作用，有助于稳定大唐的边疆局势。

张道源是在620年9月窦建德攻占赵州时候俘虏的，当时窦建德下令释放张志昂和张道源，或许张道源没走，留在了窦建德身边。

12月18日，唐朝正式下诏，任命刘世让为行军总管，赋予他统领大军的重任。刘世让将率领这支精锐之师，从土门关浩浩荡荡地出发，直奔洺州而去。（图8）

恒州鹿泉县有故井陉关，一名土门关。

资治通鉴上没有恒州易手的记载，在《元和郡县志》上记载，武德三年（620年）被窦建德军攻陷，武德四年（621年）讨平窦建德后，仍然恢复恒州的设置。

再回到窦建德这里，620年12月窦建德的行台尚书令恒州人胡大恩请求降唐。可以猜测是刘世让军来土门关的缘故，毕竟土门关就在恒州境内，而胡大恩就是恒州人。

随后的621年1月，唐朝命胡大恩为代州总管，封为定襄郡王，赐姓李。代州石岭以北，从刘武周起兵，充斥了寇盗，李大恩将治所迁至雁门，出兵征讨，平定了所有的寇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