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长江汛期突袭稳

就在李唐王朝捉襟见肘、应对不暇之际，他们仍然毅然派出了一位史诗级的英雄人物——李靖，前往南方平定那里的乱局。

趁唐军在河东节节败退之际，萧铣也加入与唐朝的战争中，意图攻克峡州，继而向西争夺巴蜀之地。619年9月萧铣派遣麾下将领杨道生进犯峡州，唐朝的峡州刺史许绍率军迎战并成功击败了杨道生，杨道生的军队跳水而死的人有一大半。随着杨道生的大败，让萧铣的完美计划第一步就卡在了峡州。

此前619年2月14日，隋朝夷陵郡丞、安陆县人许绍，带领着隋朝时黔安、武陵、澧阳等郡的官吏前来向唐朝投降。许绍自幼便与李渊一同求学，因此李渊特地下诏，任命许绍为峡州刺史，并赐予他安陆公的爵位。

萧铣619年9月计划拿下峡州，打通夺取巴蜀的通道，近期唐朝四面受敌，正北有梁师都+突厥入侵，东北有刘武周，东面有王世充和窦建德，南边萧铣，形势岌岌可危，许绍值此危急时刻力挑大梁真是帮了李唐大忙。

不甘失败的萧铣，再次派出部将陈普环率领水军沿着长江逆流而上，意图再一次攻打峡州，并进一步谋取巴、蜀之地。

面对萧铣的再次挑衅，许绍迅速做出反应，他派遣儿子许智仁以及录事参军李弘节等人，率领部队紧追不舍，一直追到西陵峡。在那里，唐军与萧铣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激战，并最终大败萧军，成功活捉了陈普环。

夷陵郡，就是孙吴时期的西陵，世人称之为步阐垒。唐朝初期，峡州的治所迁移到了这里。

隋朝的峡州，原本治所在下牢戍，位于步阐垒西南二十八里处。

《水经注》记载，长江流经夷陵县南边，又向东流经流头滩、狼尾滩、黄牛山旁的黄牛滩，然后流经西陵峡，出峡后向东南流淌，之后才经过步阐垒。这大概是从下牢戍追溯到西陵峡的路线。这里看着隋图和古籍描述不是很相符。

为了巩固防线，萧铣又派兵驻守荆州的安蜀城和荆门城，试图以此抵挡唐军的进攻。

安蜀城位于荆州公安县境内，荆门城位于荆州长林县境内，两者都是荆州西南方向的重要军事要地。此前萧铣迁都荆州的州治江陵县。

在此之前，李渊曾派遣开府李靖前往夔（读kuí）州，负责筹划对付萧铣的策略。然而，当李靖到达峡州时，却遭到了萧铣军队的阻拦，导致他迟迟无法继续前进。

巴东郡过去设置信州，同年改名为夔州。杜佑老师说：改名夔州是为了避李渊外祖父独孤信的名讳而更改的。

在这突厥侵犯边境、四处战火连绵的局势下，李渊变得多疑起来。加上李渊得知李靖无法前行后，对李靖的停滞不前感到十分恼怒，怀疑李靖故意拖延，甚至密令峡州刺史许绍将李靖斩杀。李渊心眼儿还是小，不通过公开的诏令，而是用秘密的敕令行事，可以看出李渊还没忘记和李靖的过节，这仍然是不忘旧日的怨恨，借着行军延误的机会杀害他。

然而，许绍深知李靖的才能与价值，不忍心下手，于是他替李靖向朝廷上奏请罪。最终，在许绍的力保之下，李靖才得以幸免于难。得亏李靖没死，要不然真是自己吧“萧铣与辅公祏的克星”弄没了。

时间来到620年3月蛮族首领冉肇则率兵侵犯信州（夔州），赵郡公李孝恭出兵与冉肇则交战，却不幸失利。关键时刻，李靖率领八百精兵发起突袭，成功斩杀了冉肇则，并俘虏了五千多名敌军。

随后3月26日，唐朝收复了夔州西边的开州和通州。随后，李孝恭又乘胜追击，袭击并杀死了萧铣手下的东平王萧阇（读dū）提。

有古籍记载，“冉肇则攻陷了唐朝的通州”，又说，“李孝恭收复了开州、通州”。

如果这两个州原本属于萧铣，就不应当用“我方”和“收复”这样的说法，大概是冉肇则先占据开州，又攻陷通州，然后把这些地方归附于萧铣，萧铣于是派萧阇提去援助冉肇则罢了。

萧铣性格狭隘多疑，对手下的将领总是心存猜忌。那些从龙功臣们仗着自己的功劳，拥兵自重、横行放肆、行为骄横，甚至擅自杀人，这让萧铣对这些人缺乏控制力，感到十分不安。

因此，620年11月萧铣表面上宣称要大力发展农业，仅在江陵留下数千人的卫戍部队，让其余的士兵都解甲归田以增加生产力，但实际上，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借此机会剥夺将领们手中的兵权。

当初拥戴萧铣为主的实权派们对此当然不会买账，大司马董景珍的弟弟身为将军，对萧铣的这一做法心怀不满，于是暗中谋划反叛。然而，事情不幸泄露，董景珍的弟弟被杀。当时，董景珍正镇守潭州州治长沙县，得知弟弟被杀的消息后，他担心自己也会遭到萧铣的清算。

尽管萧铣迅速下令赦免正镇守长沙县的董景珍，使其免受牵连，并命他返回江陵，但由于君臣二人之间本就缺乏坚实的信任基础，董景珍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回去了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啊，于是他不敢回去。

在恐惧和不安中，620年11月初五，董景珍决定以长沙县向唐朝投降。唐朝得知这一消息后，非常高兴，立即诏令峡州刺史许绍出兵接应董景珍，以巩固这一来之不易的进展。

长沙县是潭州治所。

620年12月萧铣派同为“从龙功臣”的齐王张绣南下，去攻打潭州长沙县的董景珍。董景珍面对张绣的进攻，劝诫道：“你没见过西汉高祖诛杀功臣的事例吗？比如去年杀的彭越，往年杀的韩信，我们为何要自相攻杀呢？”

董景珍援引汉高祖诛杀功臣的事例，用来恐吓动摇张绣，然而，张绣并未理会，继续进兵包围了长沙。董景珍试图突围逃跑，却不幸被部下杀害。

推举萧铣的首发者就此下线，之后，萧铣任命张绣为尚书令，权倾朝野。但张绣仗着自己有功，也犯了“从龙功臣”的臭毛病，变得骄傲蛮横、独断专行、玩弄权术，搞得萧铣心里光膈应，最终萧铣也找了个借口将张绣处死，真可谓是狡兔死走狗烹。萧铣性格看似宽厚，实则内心多疑，常常嫉妒才能超过自己的人。有功劳的大臣们相继被诛杀后，导致梁国的大臣和昔日将领们心中都产生了疑虑和隔阂，许多人选择叛变并离去，兵力也因此日渐衰弱。萧铣对此无能为力，无法阻止这一趋势，以致导致他的势力日渐衰弱。到此史书上说萧铣将要灭亡了。

这时唐朝接应董景珍的军队还在路上。620年12月15日，收到诏令的唐朝的峡州刺史许绍出发接应，对萧铣的荆门镇发起了进攻，并成功占领了该地。619年9月，许绍攻萧铣，萧铣不敌，为巩固防线，萧铣派兵驻守荆州安蜀、荆门二城，以抵挡唐军进攻。到此时又被许绍攻破。

峡州地处要地，北部边境连接着郑国的襄州，东部边境连接着梁国的荆门地区。

在过去，郑国和梁国常常抓获许绍的部下，并毫不留情地全部处死。然而，许绍对待战俘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当他抓获郑国和梁国的士兵时，他不仅不加以伤害，反而发放路费，将他们全部遣返回国。

许绍的这种宽宏大量和仁慈之举，让敌人深感羞愧，同时也颇受感动。他们被许绍的仁义所打动，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此后，郑国和梁国不再对峡州进行侵犯和骚扰，峡州境内也因此得以安定下来。

621年1月28日黔州刺史田世康对萧铣的五个州、四个镇发动了攻击，并成功占领了这些地方。

李靖向赵郡王李孝恭呈上了十条旨在平定萧铣的精妙计策，李孝恭看后连连称妙，于是随即将李靖的策略上报给了朝廷，李渊看后也深以为然，于是采纳了李靖的建议。简单来说就是李靖谋划计策，让李孝恭上奏罢了。

2月初三，李唐颁布诏命，将信州更名为夔州，并委以重任于李孝恭，擢升其为夔州总管，令其着手大规模建造战舰，积极筹备，刻苦训练水军以备战事。

鉴于李孝恭在军事领域的相对生疏，朝廷深思熟虑后，决定任命李靖为行军总管，同时兼任李孝恭的长史的职位，把军事大权全权委托给李靖掌管。

为了给唐军顺利南下，平定江东扫除后顾之忧，李靖建议李孝恭广泛招募巴、蜀两地部落酋长的子弟，依据他们的才能予以妥善安置与任用，将他们留在身边。此举表面上是为了彰显朝廷的赏识与提拔，实则深意在于将这些子弟作为人质，以稳固后方，防止巴蜀蛮族联合萧铣搞事情。

621年5月，隋朝时恒山郡，真定县令周法明，他是周法尚的弟弟，周法尚从陈朝归顺隋朝，担任将领。周法明在隋朝末年广结宾客，并成功攻占了蕲春郡黄梅县。他派遣同族兄弟之子周孝节攻打蕲春郡，侄子周绍则进攻安陆郡，儿子周绍德攻打沔阳郡，结果这三郡都被顺利攻克。6月13日，周法明带着恒山郡等四郡的地盘，向唐朝投降归顺。5天后的6月18日唐任命周法明为黄州总管。

这些地理标识隋唐转换一下：

安州=安陆郡。

复州=沔阳郡。

鄂州=江夏郡。

蕲州=蕲春郡。

6月刚刚投向唐朝怀抱的黄州总管周法明率军进击萧铣势力下的安州，由于周法明的侄子周绍则已经刷过一遍这个副本了，周法明轻松战斗消灭萧铣部队，就成功攻占了安州，并俘虏了萧铣委任的安州总管马贵迁。安州在萧铣国都荆州的东北方向。

621年7月，李世民率领的东征大军凯旋而归到达长安的时候，唐朝的君臣们随之将战略重心聚焦于征讨南方的萧铣战役之上，却意外地忽视了同月于河北地区由刘黑闼点燃的战乱之火。

7月26日唐朝褒州道安抚使郭行方率军发起攻势，成功攻克并夺取了萧铣所占据的鄀（读ruò）州。鄀州在荆州以北。武德四年（621），用乐乡县以及襄州的率道县、上洪县设置了鄀州，后来鄀州又管辖长寿县，同时撤销上洪县。

621年9月唐朝颁布诏令，征调巴、蜀两地的军队，并任命赵郡王李孝恭为荆湘道行军总管，李靖则代理行军长史之职，统率十二位总管，自夔州启程，沿长江顺流东进。同时，庐江王李瑗被任命为荆郢（yǐng）道行军元帅，从襄阳出兵，向南进攻；黔州刺史田世康负责辰州道方向的进军，刚刚进献4郡之地投诚的黄州总管周法明则取道夏口，各路大军如潮水般汇聚，以不可阻挡之势直逼萧铣的国都江陵，形成了紧密的包围圈。当月，李孝恭就从夔州扬帆起航。

夏口就是汉口。

621年9月，时值秋季，正值长江水位高涨、波涛汹涌之际，若此时派遣主力大军乘船穿越三峡，无疑将面临极大的风险与挑战。因此，众将领纷纷建议待水位回落后再行进军，以确保万无一失。然而，李靖却力排众议，他指出：“兵家之事，贵在神速。如今我军初集，萧铣尚未察觉我们的动向。若能借长江涨水之势，迅速逼近其城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生擒萧铣，此等良机，万不可失！”李孝恭深以为然，遂采纳了李靖的英明建议。

蜀江流经三峡，这一段称为峡江。

10月初七萧铣的鄂州刺史雷长颖以鲁山来降唐。鄂州与岳州接壤，在岳州的东北方向。

随着荆州东北方向安州、正北方向鄀州、东南方向鄂州的先后陷落，正西方又是唐朝势力范围的峡州、夔州，自此唐朝已然完成对萧铣的战略半包围。

10月赵郡王李孝恭统率着浩浩荡荡的两千余艘战舰，借着长江之水一路东进。眼瞅着就要接触到萧铣的地盘了，迎接李靖的到底是萧铣准备好的“马奇诺防线”呢，还是能突袭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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