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原起兵蜜月期

第七卷玄武门后就即位 第1章太原起兵蜜月期

随着唐王朝一举平定刘黑闼的第一次的叛乱以及平灭萧铣势力，崤山以东和长江以南的统一大业渐趋于圆满。尽管在这一时期，突厥仍然频繁带着小弟袭扰唐朝的边疆地带，然而唐朝整体上已然实现统一，百姓的生活也逐步迈向平稳安宁。

与此同时，长安朝廷内部的政治版图——“一君两储三方”的格局愈发鲜明。所谓“一君”，当然指的是那位帝国李渊；而“两储”，则象征着朝廷内两大利益集团各自拥戴的储君人选，他们为争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展开了激烈的角逐。这“三方”势力，正是由这两大政治集团与皇帝共同构筑而成。在这样的政治生态下，两位李唐接班人对于最高权力的争夺，无疑已成为唐王朝当下最为瞩目的政治焦点。

如果要探寻这一场政治斗争的初始，我们就需要借助昆仑镜了，咱们拨转时间轴，定位到617年李渊太原起义的时候。那时候，身为隋朝太原留守的李渊，在晋阳举起了反隋的大旗，拉开了建立唐朝的序幕。

不论想成什么事儿，人才是非常重要的。此时，李渊身边的核心力量主要由亲属子弟和早年的起义“原始股”组成，他们构成了起义初期的决策核心与军事支柱。说白了就是自己家人和外人呗。

首先是核心亲属，李渊的儿子和近亲。李渊的儿子们在起义军中扮演着核心统帅的角色，尤其是长子李建成和次子李世民，他们几乎全程参与决策，并亲自指挥军事行动，成为了李渊最为倚重的力量。

李渊在率领起义军南下后，留下第四子李元吉镇守晋阳，负责镇守后方的根据地，主要确保老家的安稳和前线粮草的供应。

再者，还有李渊的第三女，也就是平阳昭公主。起义爆发后，她在关中地区秘密联络反隋的各方力量，成功招募了数万人马，并亲自统领一支军队，号称“娘子军”，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女性军事统帅。

其次是姻亲与宗室的力量，他们通过家族联姻给予了李渊坚定的支持。李渊与关陇地区的贵族以及地方上的豪强结成了亲家，因此在起义时，这些姻亲与宗室成员成为了他的重要助力。

柴绍是李渊的女婿，平阳昭公主的丈夫。他出身于将门世家，其祖父是北周时期的骠骑大将军柴烈。在早年，柴绍曾担任隋朝官员。当李渊准备起兵之前，秘密征召他前往晋阳。柴绍果断地响应了李渊的号召，并被任命为右领军长史。随后，他追随李世民征战四方，参与了攻克长安等重大战役，是起义军中的核心军事将领之一。

窦轨是李渊的妻子窦氏的侄子，窦氏是北周神武公窦毅之女的女儿，一看窦氏他爹的称谓就知道她出身于关陇地区的名门望族，在李渊起兵之后，窦轨率领自己的部众归附于他。随后，窦轨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并跟随大军南下作战。在攻掠关中的过程中，也是屡建战功。

窦琮也是窦氏家族中的一位成员，尽管早年与李渊之间存在旧怨，但在李渊起兵之后，他主动选择归附。李渊对此表示宽容并重用他，任命他为统军。

李神通的祖父是李虎的第五子李亮，论辈分是李渊的堂弟，在李渊起兵之后，李神通在关中地区聚集民众积极响应。李神通和李渊女儿平阳公主合兵攻占了鄠（hù）县等地，之后归附于李渊，并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在唐朝建立之后，他客串了一把主角，被窦建德追着打，窦建德死后又被刘黑闼压着打，是为国运平衡器一般的存在，也是为唐朝立下了汗马功劳。

长孙顺德是李渊妻子窦氏的族叔，同时也是长孙皇后的叔父，当时为了逃避隋末繁重的兵役，投奔到了李渊麾下，并被任命为统军。

第三，李渊早年的心腹与家臣。在617年担任太原留守期间，李渊吸纳了一批忠诚的官员。这些人是他起义的最早参与者和核心策划者，他们中的大多数原本是隋朝的军事或行政骨干，也就是以后的“从龙之臣”。若以公司作比，他们就像是李渊创业团队的早期成员。

裴寂是李渊在晋阳时的核心谋士，他担任隋朝晋阳宫监一职，与李渊有着深厚的私人交情，划重点，裴寂是李渊的好基友，是李渊的“自己人”。这位谋士不仅参与了起兵的密谋，还为李渊提供了晋阳宫储备的粮草和甲胄等物资支持，是“晋阳起兵”的重要推动者之一。起义开始后，他担任长史，随李渊南下，参与了国家的军事和政治决策。在唐朝初年，他更是成为了位高权重的宰相。

刘文静，当时担任晋阳令，他与李世民关系友好，是最早向李世民提出起兵反抗隋朝建议的人。之后，他与裴寂一同劝说李渊下定决心起义。起义后，他担任司马一职，负责制定战略、联络突厥以争取其支持，并随军成功攻克长安。在整个过程中，他是军事与外交方面的核心人物。

刘弘基早年便与李渊相识，为躲避隋末征召前往高句丽的兵役，逃亡至太原并归附于李渊。起义爆发后，他担任统军，率领部众首先攻打西河郡。在之后的霍邑之战中，他更是冲锋陷阵，立下赫赫战功，是为李世民麾下不可或缺的核心将领之一，刘弘基早期被李世民视为“心腹”，两人“出则连骑，入同卧起”；后与李世民一同经历浅水原之战、平定刘黑闼等关键战役，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一位。

殷峤字开山出身于官宦世家，在隋朝时任太谷长。归附李渊后，他担任大将军府掾，殷峤早期跟随李建成参与西河之战，是初唐军事部署中“宗室领兵+核心幕僚辅助”模式的体现。李世民讨伐薛举时候殷开山为司马，之后长期跟随李世民征战、担任其麾下核心职务，再到去世后李世民的特殊哀悼与凌烟阁的荣誉，均表明他是李世民集团的核心成员，而不是李建成的追随者。

张纶是李渊在晋阳的部将，起义后任通议大夫，晋阳起兵后，他奉命负责镇压稽胡部落，平定山西西部匈奴势力，和李渊本镇的行军路线一东一西，同时南下，堪称双龙并行，保障了唐军侧翼安全。

第四，在起义的过程中，除了亲属和心腹之外，李渊还迅速吸纳了一批起义沿途地区的地方豪强以及隋军的降将作为归附力量。

从人员的官职分配中，不难看出李渊通过宗室子弟掌控兵权，河东士族如裴寂、刘文静等主谋划，业务骨干刘弘基等控军队，对归附的义军首领授予虚衔，如孙华的左光禄大夫、武乡县公，实权仍归李唐嫡系。

然而正是在这个起义之初的关键时刻，李渊的儿子们开始涉足权力的漩涡，各自势力的壮大之旅也悄然拉开序幕。但是三人的势力发展却呈现出明显的不均衡态势，在晋阳起兵的紧锣密鼓筹备过程中，李世民是唯一陪伴在李渊身边的儿子，而李建成、李元吉以及年幼的弟弟李智云等家眷，则留在遥远的河东郡。

615年4月，李渊被任命为山西、河东抚慰大使，负责平定太行山以西、黄河以东区域内的的农民起义军。

此时李渊携全家迁居河东郡，之后李渊命李建成在河东暗中结交英雄豪杰，李世民在晋阳秘密招揽好友，二人都按照李渊的策略，散发钱财救济他人，礼贤下士，得到了士人和百姓的支持。

后来，李渊调任太原留守，他只带着次子李世民前往晋阳赴任，而李建成等人则留在河东。

为啥李渊不全带上或者不带李建成呢？

首先，李渊需要规避杨广的政治猜忌。

李渊身为关陇勋贵，且与杨广有表亲关系，自身实力又硬，又有谶言相照，一直备受杨广猜疑。如果全家迁往太原，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杨广“洛克洛克密，家眷全带走，演都不演啦，准备啦”。为了降低这种很直观的，暴露谋反意图的风险，李渊选择分散家眷，特别是让身为嫡长子的李建成留守河东，这样更显得自己“安分守己”。

杨广为了监视李渊，特意指派了王威和高君雅作为李渊的副将。而李渊只带着年幼的李世民前往太原，这样的安排能够营造出一种“家眷是人质”的假象，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杨广的猜忌。

而且，采取分散安置的策略确实能够有效降低风险，李渊让李建成携家眷留守河东，与晋阳前线形成了“一前一后”的分散布局。这样的布局具有双重保险，就是即便晋阳的起义谋划不慎暴露，河东的力量依然能够得以保留，为家族留下退路和东山再起的机会；反之，如果河东遭遇袭击，晋阳的主力部队也能迅速回援，相互支援。这种“狡兔三窟”的策略，在乱世之中既是自保的明智之举，也是谋求大事的常见手段。

这才“两窟”了，还差一窟呢？别忘了李渊在关中也有亲属起事，李神通和李渊的女儿在李渊起义后也在关中起事，相互呼应。

其次，李渊对两个儿子的性格与能力有清晰认知，分工也贴合其特点。

李建成的“稳”与家族责任紧密相连，李渊太原赴任时，李建成时年28岁，已有数年官场经验，具备独立处理行政与秘密事务的能力，他身为长子，他在传统礼法中肩负着家族传承与稳定的重任。他性格相对沉稳，他的嫡长子身份和其能力使他更适合处理家族事务以及维系广泛的人脉关系。

李建成在河东地区的任务是，“潜结英俊”，就是暗中结交有才能的人，这样需要长期经营、注重信誉与圈层渗透的任务，正是他的强项。因此，留守河东的任务更偏向于“固本”，也就是稳固家族的根本。这一任务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统筹能力，与李建成的角色定位高度契合。

李世民的“锐”与前线需求相得益彰，李世民时年19岁，军事天赋突出，但需父亲直接指导、干预，他当时展现出极强的开拓性和军事敏感度，擅长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并且善于招揽各路豪杰。据史料记载，李世民与底层士卒、江湖人士的互动十分频繁，这显示了他广泛的人脉和卓越的交际能力。在晋阳，募兵、制定起义谋划以及应对突发危机，以及协助李渊成功处置王威、高君雅的刺杀阴谋等任务，都更需要他这种“锐劲”和果敢的决策能力。

李渊的决策可以说是政治避险、资源优化与战略分工的综合结果，并不是单纯的偏爱李世民，而是基于乱世中家族存续与权力博弈的精密计算。

虽说李渊并不是故意带着李世民前往太原的，可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举动却实实在在帮李世民在军方势力的发展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渊立刻派人前往河东召李建成前来晋阳响应。由于李智云年幼，行动不便，李建成便将他留在了河东，只带着四弟李元吉北上。然而，晋阳起兵的消息传开后，隋朝官员逮捕了李智云并送往长安，最终被阴世师杀害，年仅14岁。

当李建成和李元吉抵达晋阳时，李渊已经在李世民的配合下，斩杀了王威和高君雅。同时，为了消除突厥的威胁，李渊主动放低姿态，结好于突厥，为起兵大业扫清了北方的忧患。

李世民、李建成的关系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势同水火，在创业初期，蛋糕还没有那么大，李世民、李建成还处在蜜月期，在这个阶段两人携手并肩共克时艰。

时间跳转到617年6月5日，李渊起兵后首次采取的军事行动，便是由李建成与李世民两位合作，率军攻打西河郡。该郡不仅未响应起兵号召，还阻挡了他们前往关中的道路。在这场战役中，李建成与李世民兄弟二人齐心协力，不仅取得了大胜，还为李渊的军队树立了仁义之师的光辉形象，这让李渊大为欣喜。

此后，裴寂等人给李渊上尊号为大将军，于是李渊决定自建大将军府，并确立了进军关中的战略方针。紧接着李渊进一步细化，将军队分为左、中、右三军的战略部署。他册封长子李建成为陇西公，并委以左领军大都督的重任，统辖左军；次子李世民被封为敦煌公，担任右领军大都督，领导右军；而三子李元吉则被授予姑臧公的爵位，统管中军。

在幕僚团队方面，任命裴寂为长史，负责政务管理；刘文静则出任司马，主管军事策划。同时，他还提拔石艾县县长殷开山为掾史，刘政会为属官，以加强行政与后勤支持。

至于统军将领，李渊更是精挑细选，长孙顺德、王长谐、刘弘基、窦琮等勇将均被任命为统军。

随后，李渊的部众一路南下，接连攻克了霍邑、临汾等地，并在包围河东郡的同时，从龙门渡过黄河向西进发。李渊本人进驻了关中的东北门户长春宫，紧接着李渊派遣陇西公李建成与司马刘文静驻守在永丰仓城，并同时负责守卫军事重镇潼关，与其说是要防备潜在的侵扰和掠夺，不如说是防止屈突通从潼关迂回支援大兴。与此同时，派遣李世民率领刘弘基、长孙顺德等将领，统率前后数万人马从渭北地区向三辅地带发起进攻，并沿途宣告命令。

在关中地区，平阳公主、李神通等人的积极响应之下，李世民的右军迅速占据了关中西面的大部分领土。而东面的李建成部则由刘文静领兵据守潼关，成功拦截了前来救援关中的隋将屈突通。随着大兴周边局势愈发明朗，加之李建成的潼关防守住了屈突通的支援，于是李渊命李建成挑选在永丰仓守备的精兵，取道新丰县直抵长乐宫；李世民率领新归附的各军向北进军，屯驻在长安故城，准备对大兴发起攻势。

617年10月李渊带着大军来到灞上，在大兴城春明门西北扎营，和陇西公李建成、敦煌公李世民带领的各路兵马会合，军队加起来有二十多万人。随后诸军进发围城，11月初九在军头雷永吉率先登城之后，大兴城随即被攻克。之后李渊进入大兴，拥戴代王杨佑为帝。

618年3月杨广在被缢杀。

618年5月20日，李渊在获知杨广已死的消息后，迅速逼杨侑退位，自己进而称帝，建国号唐。至此，由策划晋阳起兵到大唐立国，是李渊三子势力发展的第一阶段。

由于起兵的地点是晋阳，于是李世民得以先陪同父亲做战前准备，因此参与晋阳起兵的成员，如刘文静、刘弘基、殷开山、唐俭、长孙顺德、窦琮、段志玄等，都与身在晋阳的李世民建立了密切的关系。长孙顺德、刘弘基、殷开山、刘政会、唐俭、段志玄更是位列凌烟阁24功臣。

而从河东郡赶来的李建成，则错过了培养自身势力的最佳时机。随后，李渊挥师关中，当时年仅14岁的李元吉被安排留守太原，而李建成和李世民则领兵作战。在霍邑、河东、大兴等地的攻坚战中，两人的表现都相当出色。

然而，在进入关中后，617年9月，当李渊渡过黄河并驻扎在长春宫时，许多关中的士人和百姓纷纷前来归附。

李建成主要负责东路的永丰仓和潼关一线，他在确保大军补给的同时，仅与屈突通在潼关形成对峙。

相比之下，李渊派遣李世民负责攻略渭北地区。这对李世民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关中地区的有识之士无需再长途跋涉前往长春宫，因为李世民带着招抚的大旗，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家门口，他们只需直接投靠即可。

事实也确实如此，李世民所到之处，官吏、百姓以及各路盗贼纷纷归附，如流水般涌来。李世民从中挑选豪杰之士作为自己的僚属，麾下部众迅速壮大，可谓是占尽便宜。

其中比较出名的有丘行恭，他被任命为光禄大夫、隰城尉房玄龄则被任命为记室参军。

在起义之初以及渡江之后，李世民抓住了众多战略机遇，势力得以迅速扩张，相比之下，李建成的发展则稍显逊色。此时正值李唐建立的初期，李渊是否会为了维持平衡而采取某些措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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