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杨坚建国效率高

第八卷 从出生到太原赴任 第2章 杨坚建国效率高

要说北周历史上最“秀”操作的皇帝，宣帝宇文赟（yūn）绝对能C位出道。这位老兄的人生信条就八个字：大刀阔斧，中央集权。他一登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把祖宗的“关陇勋贵创业天团”当成了眼中钉——宗室？削！功臣？踩！反倒把汉人近臣和外戚当宝贝，这朝堂在他眼里就像个大棋盘，他专挑自家势力最大的棋子摆弄，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宇文赟不遗余力的收回权利，步子迈得非常大。今天整出个“天杖刑”，明天搞出个“无理由连坐法”，整个北周被他折腾成了大型真人版《大逃杀》。老百姓走在街上都得掐着手指头算黄历：今儿说错句话会不会被举报？明儿邻居家狗叫太响会不会被连坐？朝廷威信碎得跟饺子馅似的，民间怨气比长安城的雾霾还浓。

宣帝宇文赟在做皇太子时，就已经犯了很多过错。他爹北周武帝宇文邕常常对他严加管教训诫，可他始终不知悔改。刚继位的时候，他还刻意掩饰本性，装作自我勉励的样子，演绎出勤政的姿态。但过了一年之后，他的乖戾本性就逐渐暴露出来：沉溺于美酒和女色，常年躲在后宫不出来；沉迷于古代一种竞技游戏角抵和放纵游玩，不分白天黑夜。他还分派使者四处搜罗女子，把她们聚集在后宫，人数多达数千上万，简直是一个荒淫闻名的君主。他宠爱四位姬妾，竟然全都立为皇后，她们的车马服饰、礼仪规制，和正宫皇后没有区别，这正是十六国时期前赵君主刘聪因册立多位皇后而引发朝政混乱的乱政行径。

宇文赟沉迷的角抵可不是想当然的“探洞寻珠”或者“击剑。”这里的角抵，以徒手角力、技巧对抗为核心，规则上更接近摔跤竞技，强调通过力量与技巧摔倒对手定胜负。由于北方游牧民族传统中角力与骑射同为武力象征，角抵的形式既保留了军事训练的痕迹，也因社会稳定而更偏向娱乐表演，成为宫廷宴饮、节庆活动中的常见项目。

宇文赟年少时在东宫做太子时，也曾读过不少儒家经典，临朝面对大臣时，看起来也有精神。但他天性猜忌狂躁，特别喜欢诡异荒诞的事情：衣服帽子的样式、器物的形制，全都和旧有制度不一样；文武侍从大臣，常常被他排挤到偏远地方；宫廷内外的门户，都另派宦官看守，官员的出入往来都要记录次数，朝堂和宫省的人只能用眼神交流，不敢随意说话。

这就方便他在宫中肆意。而且毫无节制，甚至连长乐宫，也就是皇后或太后居住的地方，也传出丑闻。到了大象年间（579-581年）末期，他突然变得极其残暴，鞭打朝中大臣时，动辄就是几百下，鞭打时背部、胸部、腹部全不放过，酷刑的惨状让人不忍直视。祖宗的庙号，他禁止人们称呼；他还随意变更官名，改动官员的姓氏宗族；就连车辆的轮辐，也被他规定出贵贱等级；妇女的妆容打扮，也被分成上下不同的规格。后宫的妃嫔，每间房里几个人，从早到晚都被命令端正地坐着相对，有不符合规矩的，就立即用棍棒抽打。内外受封的命妇，每月初一、十五朝拜时，都被强迫像男子一样跪拜伏身，以此显示所谓的“肃恭”。他还自称“天”，不再用“朕”作为自称。除此之外，各种小事上的标新立异多得记不完。他往日的迷惑行为和妖异乖僻的做法，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

历史总爱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上演反转。北周宣帝宇文赟行事狠辣、肆意妄为，在位不过短短两年，便如流星般突然离世，其驾崩之仓促，甚至比他那些严苛到令人胆寒的律法更让人始料未及。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北周朝廷陷入了一场波谲云诡的权力漩涡。权臣刘昉与郑译，在这风云变幻之际暗自谋划，一番权衡后，竟合力将外戚杨坚推至了权力的风口浪尖，当然杨坚当时确实也有这个实力。

当时，北周宗室此前被宇文赟打压得很惨，面对这权力的巨大更迭，谁也不再看好宇文家。关陇勋贵们更是集体采取消极态度，心中暗自腹诽：昔日宇文家得势时，对我们这些开国功臣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如今还指望我们在这关键时刻为其效力、拼死卖命？简直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宇文赟去世后，留下年仅7岁的儿子宇文阐，也就是周静帝。宣帝前脚刚走，后脚杨坚就被任命为大丞相，相当于直接站在了北周权力的最顶端，成了实际的“话事人”。这小娃娃当皇帝显然力不从心，朝政大权“嗖”地一下，落入了外戚杨坚手里。毕竟杨坚的女儿杨丽华是周宣帝宇文赟的皇后，杨坚可是周静帝正儿八经的外祖父。靠着这层关系，杨坚在北周混得风生水起，军政大权——拿捏。

杨坚堪称一代人才，他巧妙地踩着宇文赟亲手挖掘的权力之坑，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改朝换代的壮举。公元581年二月十四日，杨坚穿便服从相府入宫，更衣后在临光殿行礼之后接受北周静帝宇文阐的禅让，即皇帝位。建国号为隋，同年改元开皇。他仅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完成了他人可能需要数年才能达成的大业，隋朝大旗一立，北周便迅速走向灭亡，彻底凉凉。不得不说，宇文赟这辈子最大的“贡献”，或许就是间接为外戚杨坚称帝铺平了道路，这波反向助攻，堪称历史级别的奇特操作。

杨坚当了皇帝，自然要组建自己的政治班底。可这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当皇帝的都讲究个“从龙之臣”，一般都会重用这些人。毕竟当皇帝可不是一两个人帮衬就能搞定天下的，得靠一大帮子人，一个强大的集体。那到底是谁把杨坚推向皇帝宝座的呢？没错，就是关陇勋贵们。

杨坚出身于关陇集团，其家族长期居住在武川镇。北魏六镇起义后天下大乱，他的父亲杨忠投身于独孤信麾下效力。后来，独孤信成为西魏、北周时期的名将，位列“八柱国”之一，而杨坚也成为十二大将军之一，依旧受独孤信管辖。关陇勋贵效仿魏晋以来的世家门阀，通过联姻的方式将权力维持在集团内部。

独孤信所在的独孤家族，是关陇集团的核心家族之一。他最为人熟知的，并非显赫的战功，而是“最强老丈人”的称号。独孤信的七女独孤伽罗，嫁给了后来的隋文帝杨坚；他的另外两个女儿，分别成为北周、唐朝的皇后或皇太后。

正因三个女儿先后成为三个朝代的皇室正妻，独孤信不仅是北周、隋、唐三朝的外戚，更成了中国历史上罕见的“三朝国丈”。这份“一门三后”的传奇，让他被誉为“最强老丈人”，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由此可见，在杨坚称帝的漫漫征途上，独孤家族作为姻亲，不遗余力地全力扶持，作为姻亲的关陇李氏同样劳苦功高，在这一风云变幻的权力交替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隋文帝杨坚的皇后独孤伽罗，正是李渊的姨妈，李渊与杨广还是表兄弟关系。凭借这层深厚的亲缘关系，公元581年，年仅15岁的李渊，凭借着这盘根错节、深厚绵密的亲缘纽带，仿若鲤鱼跃龙门一般，一夜之间便踏入了皇亲国戚的行列，身份地位呈火箭式蹿升，在隋朝的权力圈层中迅速站稳脚跟。

在杨坚执政期间先后推行了均田制和大索貌阅。两者均为隋代巩固统治、恢复经济的重要举措，均田制侧重土地分配，大索貌阅侧重户籍管理，共同支撑了隋初的繁荣。先来说说均田制。

隋朝均田制是一场土地分配的大变革。

隋朝之前，战乱与动荡频发，土地兼并严重，豪强地主大量侵占土地，农民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生活困苦不堪。这不仅加剧了社会矛盾，还严重削弱了国家统治根基。

当然隋朝之前也是有关于田地的法令。北齐564年制定法令，朝廷规定：男子十八岁以上、六十五岁以下为“丁”；十六岁以上、十七岁以下为“中”；六十六岁以上为“老”；十五岁以下为“小”。

土地授予方面，十八岁开始接受田地，缴纳租调和赋税；二十岁服兵役；六十岁免除力役；六十六岁退还田地，同时免除租调和赋税。

京城四周，各坊之外三十里以内的土地为“公田”。能够获得公田的人包括：三县（京城附近县）的移民、在京城任职的一品以下官员，下至羽林、武贲（禁军士兵），其受田数量各有等级差别。

京城之外的畿郡（京城周边地区），汉族官员一品以下、羽林武贲以上，受田数量也各有等级差别。担任职事官的官员及百姓申请开垦的田地，称为“永业田”，也就是可世代继承的土地。

在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地区及各州，一夫（成年男子）受“露田”八十亩，妇人受四十亩。奴婢受田标准与平民相同，其数量限制与在京百官的规定一致。每头丁牛（能耕田的牛）受田六十亩，最多以四头牛为限。

此外，每丁（成年男子）授予永业田二十亩，作为“桑田”。其中需种植桑树五十株、榆树三株、枣树五株，桑田不在田地还授（年老或死亡后归还国家、新丁再授予）的范围内。不属于桑田的土地，全部纳入还授的范畴。如果土地不适宜种桑，就授予“麻田”，其规定与桑田相同。

隋朝统一后，为强化中央集权、巩固统治，急需解决土地兼并问题，恢复农业生产，增加财政收入。与此同时，农民因土地被占生活艰难，频频起义，威胁隋朝统治，解决农民土地问题迫在眉睫。均田制作为解决这些问题的良方应运而生。

隋朝在部分延续前朝律法的基础上，做出了更有利于底层百姓的改革。

首先是授田和人的年龄，隋朝规定，男女三岁以下称为黄，十岁以下称为小，十七岁以下称为中，十八岁以上称为丁。成年男子也就是“丁”，是国家赋税和徭役的主要承担者。到六十岁进入“老”的阶段后，不再承担赋税和徭役，体现了对老年人口的政策豁免。这一划分是隋朝户籍管理与赋役制度的基础，直接关联均田制、租庸调制等核心政策的实施。

其次，从诸王以下到都督，都授予“永业田”，数量各有等级差别：多的达到一百顷，少的有四十亩。丁男、中男的永业田和露田，都遵循北齐的制度，并且要求种植桑树、榆树和枣树。园宅用地的标准是，每三口人给一亩；奴婢则每五口人给一亩。

永业田是古代授田制度中可以世代继承的土地，主要用于种植桑榆等经济作物。而与之相对的露田，是需按规定种植谷物、死后或年老需归还国家的土地。

丁男一床也就是指一夫一妻，缴纳租粟三石；种桑的地区，缴纳的“调”也就是赋税为绢或絁，絁是一种粗绸；种麻的地区，调为布。绢或絁以一匹为单位，另加绵三两；布以一端为单位，端是古代布帛长度单位，约二丈，另加麻三斤。单丁也就是光根儿，没妻子的和仆隶的赋税减半。未分到土地的人都不缴纳赋税。

租调是古代赋税制度，“租”以粮食缴纳，“调”以纺织品、绢、布等缴纳。

职分田和公廨田是朝廷授予官员的土地，职分田用于官员俸禄补充，公廨田收入供官府办公开支，官员离职后需交还。

有品级爵位的官员，以及孝子、顺孙、义夫、节妇，都免除赋税劳役。京城官员还授予“职分田”：一品官给田五顷，每低一品递减五十亩，到五品官为三顷；六品官二顷五十亩，以下每品递减五十亩，到九品官为一顷。

隋朝建立之后迅速行动，优化均田制政策，把国家掌控的无主土地按上述规则，按人口分配给农民耕种，明确农民对土地的占有权、使用权、占有期限以及赋税负担。为保障均田制顺利推行，政府还加强户籍管理，推行科举制，以此防范土地兼并回潮，维护农民土地权益。

事实上，均田制成效显著，农民获得土地后生产积极性大增，农业生产快速恢复发展，粮食产量大幅提升，为隋朝经济繁荣筑牢基础。由于制度的设定，比北齐的宽松许多，农民与地主间的矛盾得到缓解，社会矛盾减少，社会更加稳定，隋朝统治得以巩固。国家财政收入也因农业发展而显著增加，有更多资金用于国家建设。

均田制影响深远，为唐朝等后世朝代提供了土地分配范例与经验，奠定了中国古代土地制度和农业发展的基础。

总的来说，隋朝因土地兼并、国家统一集权需求、农民起义等因素施行均田制，通过制定政策、分配土地、实施配套措施，取得了农业发展、社会稳定、财政增收、影响后世等良好成果，是一段充满智慧与变革的历史。

隋朝初期，李渊被杨坚任命为千牛备身，这可是隋唐禁卫军中的高阶侍卫官职，隶属于“左右千牛卫”，其职责是手持御刀（千牛刀）贴身护卫皇帝。由于需要携带利刃在皇帝身边，稍有差池便可能危及皇帝性命，所以能够担任这一职位的，必定是皇帝绝对信任之人，而皇帝的亲戚无疑是最容易入围的。这一职位与清朝的“御前带刀侍卫”极为相似，也可看作是“皇权心腹预备班”，不仅能够积累人脉，还能在皇帝眼前频繁刷存在感。李渊年轻时凭借“关陇勋贵+皇亲国戚”的双重优势，轻松拿下这个顶级职位，成为隋文帝身边的红人。这段经历对他后来起兵反隋至关重要，既让他深入熟悉了隋朝中枢的运作机制，又在禁军系统中积累了丰富的人脉资源，后来晋阳起兵时，不少昔日的老同事都在暗中给予支持。可以说，杨坚给李渊发着俸禄，李渊却在暗中学习如何成为掌控天下的“老板”，最终成功将老东家隋朝的江山收入囊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渊在千牛备身这个岗位上表现出色，成绩斐然，他的能力和表现逐渐引起了朝廷高层的高度关注。杨坚看着这个年轻有为的姨外甥，认定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认为不能让他一直局限于宫廷侍卫的位置。于是，出于对李渊的悉心栽培以及对朝廷人才布局的长远考虑，杨坚决定外放李渊，让他前往地方任职，担任刺史。这一任命，对于李渊而言，既是一次充满挑战的全新考验，也是一个蕴藏着巨大机遇的转折点。从宫廷走向地方，李渊即将面临全新的环境和复杂多变的局面，那么，他又会在刺史的岗位上有着怎样精彩的表现呢？这无疑是一段充满未知与悬念的历史征程，也为他未来的人生轨迹带来了巨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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