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引灵入脉

更麻烦的还在后头。

地脉节点本身就是空间极不稳定的地带，之前东郊分蚀口因炸毁引动漩口，恐怕也和北郊主脉牵动了整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脱不开干系。

要是任由蚀口在节点上彻底成型，哪怕不借助祭灵阵，也能自行打通与暗界的通道。

到时候从里面涌出来的，就不只是蚀雾，还会有大批中高阶的暗灵。

他收回灵息，指尖在岩面上轻轻敲了敲，思绪越沉越深。

既然星榆藏着一处地脉节点，那另外十六座接连爆发蚀口的城市呢？

会不会……这十七处蚀口，从最开始的选址，就是沿着各地的地脉节点一步步布下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林屿后背便泛起一阵凉意。

若真是这样，对方的野心远不止“制造几处中蚀口”这么简单。

他们提及的“蚀潮计划”，到底藏着多大的图谋？

他压下思绪起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扫过岩壁角落时，却忽然停住了。

离地三米高的岩缝深处，嵌着半块严重风化的石片，表面刻着几道扭曲古怪的古纹。

纹路样式和祭灵阵完全不同，风格古拙得多，看风化程度，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

林屿指尖微动，一缕灵息裹着石片从岩缝里抽了出来，刚落到掌心准备细看，溶洞入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叶队吩咐，再往下探两层，仔细查查地底有没有异常。”

“收到！”

是御灵司的人，正往这边过来。

林屿眸光一收，没再耽搁，迅速将石片揣进内侧衣兜收好，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躲进了旁边岩缝的阴影里。

直到人声彻底远去，他才顺着通风管道原路折返，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弃厂区。

夕阳渐渐西斜，暖黄的暮色漫过整片荒草坡，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林屿站在坡顶，回头望向机械厂沉寂的轮廓，眼底神色沉凝。

他再次掏出那半块石片低头端详，可古纹残缺不全，根本辨不出原本的含义。

地脉节点、古老石纹、蚀潮计划……

这三者之间，究竟盘绕着怎样的秘密？

眼下他只能寄希望于顾禾加入御灵司之后，能打探到一些内部消息。

而在那之前，须尽快教会她掌控自身的霜息。

……

深夜，二十层楼顶。

顾禾准时到的时候，林屿正靠在护栏边等她。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清丽的脸上，只吐出两个字：“来了。”

等她站定，他才直起身，淡淡地说：“今晚先讲斩灵师层级，再教你引灵入脉。”

顾禾点点头，做好了准备。

“斩灵师从低到高分七个阶段：引灵、凝刃、截蚀、涤心、破妄、塑源、超限。”林屿语气没有波澜，“更高的层级，你现在不必知道。”

他抬眼看向顾禾，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引灵是入门。刚觉醒灵息的人都在这一层，力量弱如萤火，灵息散逸收不住，连最基础的浊息都驱不散。”

“但你不一样。”他话音顿了半秒，“冰系灵息本就少见，你这还是异变的霜息，自带极致‘冰寒’特质，刚觉醒就有极强杀伤力。加入御灵司，能得到最好的培养。”

“可也正因为力量太霸道，你觉醒时的反噬，比普通灵息者厉害得多——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说完这句，他继续往下讲：“凝刃是正式斩灵师的标志，灵息可凝为实体，化灵刃、御器物，能正面斩杀低阶浊灵。”

“截蚀修截断之法，能阻断浊息蔓延，止住侵蚀。”

“涤心可净化表层浊息，既能驱散寻常浊气，也能抵挡低阶浊灵的精神干扰。”

“破妄能看破幻象、稳住心神，不易迷失——到了这一步，才算摸到中阶斩灵师的门槛。”

顾禾听得专注，将内容一一记牢。

“从中阶跨入高阶的塑源级，有两个硬性条件。”林屿语速稍缓，却郑重了几分，“其一，灵息品级必须达到澄凡；其二，要在体内凝聚出完整的灵源。”

“灵源？”顾禾低声重复了一遍。

“相当于灵息的容器，也是施展高阶灵术的根基。”林屿淡淡解释，“高阶灵术消耗极大，没有灵源支撑，一招就能抽空全身灵息。而且灵源越凝实、品级越高，对灵术的增幅就越强，同级之内，灵源品质差一档，战力能差出一倍。”

他抬眼看向顾禾：“你的霜息纯度极高，等你彻底掌控住，灵息品级自然能到澄凡。日后凝聚出灵源，踏入塑源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过凝聚灵源需要大量灵材，等你进了御灵司，可以多留意内部的资源兑换渠道。”

顾禾默默将这些话记在心里，抬眼看向他：“可以开始了吗？”

比起听这些理论，她更想早点驯服体内那股随时会反噬的寒意。

林屿没再多说，侧过身正对她，开门见山：“引灵的关键，不在外放力量，而在先学会收束散逸的灵息。你之前反噬失控，根源就是霜息在经脉里乱蹿，不受管控。”

“第一步，定息感脉。”他抬手示范，指尖凝起一点淡白微光，“闭眼，沉神，顺着寒气的走向，摸清你体内霜息流转的脉络。别抗拒，也别压制，先‘看见’它。”

顾禾闻言闭上眼。

夜风擦过耳畔，周遭的声响渐渐淡去。

她凝神内视，很快便触到了经脉里流动的寒意——细碎如冰碴，散在四肢百骸里四处乱撞，所过之处带着针扎似的锐痛。

这便是她每天承受的反噬。

“找到了？”林屿的声音响在耳边。

顾禾轻轻点头。

“第二步，聚息归流。”林屿语速平稳，“以眉心为引，沿主脉下行，将散在各处的霜息逐步收拢，聚于腹部气海。慢一些，别着急，霜息性烈，收得太急会冻损经脉。”

顾禾照着他说的做，试着调动眉心那一丝寒意当引子，去勾连四肢百骸里散着的霜息。

一开始很不顺利。

霜息像受惊的游鱼，一碰就往经脉深处窜去，她稍一用力，左臂经脉骤然紧缩，一层白霜顺着小臂蔓延开，连身侧的金属护栏都凝上了细碎冰花。

刺骨的疼顺着胳膊窜上来，她闷哼一声，额角渗了细汗，却没停下来。

“松一点，别用蛮力。”林屿的声音适时传来，“霜息吃软不吃硬。顺着它的寒性慢慢裹住，像水裹冰，不是拿石头砸冰。”

顾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急躁，放慢了调动灵息的速度。

她不再硬拽，而是放出很淡的寒气，一点点裹住游离的霜息，顺着经脉走向，慢慢往气海引。

一缕，两缕，十缕……

零散的霜息渐渐汇成细流，顺着主脉缓缓沉下去，最终在腹部凝作一小团冰凉的气旋。

周身乱窜的刺痛瞬间消了大半。

她睁开眼，面上浮起一抹喜色。

“第三步，引息入指。”林屿看着她，“把气海里的霜息，引一缕到指尖，要多少放多少，能收放自如才算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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