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珠归位 同生共死

清禾一语落定，周身冰蓝灵力与魔气彻底交织，玄凛清羽长鸣不止，冰纹鞭身再度暴涨，竟将肆渊周身魔气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她不再管体内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也不再管魔气蚀骨的灼烧，所有情绪都凝作一剑 —— 护师父，夺神珠。

“肆渊，把神元珠还给我师父！”

清禾足尖一点，身形如冰虹破空，玄凛清羽在掌心再度变作长剑，剑身上冰蓝与墨黑两色缠绕，正是上古灵力与魔气相融的异象。她招式依旧生涩，却招招搏命，不闪不避，直扑肆渊握剑的右手 —— 那颗吸走玄尘修为的神元珠，就悬在苍烬穹戕剑首，莹光刺眼。

肆渊眸色一沉，被这股不要命的悍意惊得微怔。

他纵横魔界十几万年，见过狂的，见过狠的，却从没见过一个刚觉醒灵力、连根基都未稳的小丫头，敢以命换招。

“不知死活。”

肆渊冷哼一声，苍烬穹戕横挥，漆黑魔刃带着开山之势劈出。他根本不信清禾能接下这一击，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困兽之斗，是玄尘护出来的废物，最后一点可怜的挣扎。

清禾瞳孔骤缩，却不退半步。

她猛地侧身，任由魔刃擦着腰侧划过，衣袍碎裂，皮肉绽开，鲜血瞬间渗出。可她借着这一避之势，长剑直刺剑首神元珠，指尖冰光大盛，竟是要强行将珠子夺下！

“放肆！”

肆渊震怒，左手翻出一道魔印拍向清禾心口。

就在此时 ——

玄尘强忍肩头崩裂之痛，曜尘映羽青芒骤亮，他拼尽最后仙力，一剑横挡在清禾身前，硬生生接下肆渊这记魔印。

“砰 ——”

仙魔之力相撞，玄尘身形剧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清禾脸颊。

“师父！”

清禾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眼眶赤红如血。

她看着玄尘摇摇欲坠的背影，看着他肩头血肉模糊，看着那颗本该属于他的神元珠在敌人剑上熠熠生辉，心底最后一丝怯懦彻底烧成灰烬。

“啊 ——！”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喝冲破喉咙，清禾体内沉睡的上古灵力被彻底引爆。

不再是微弱的半分，不再是生涩的操控 —— 冰蓝色光芒瞬间席卷整座石殿，玄凛清羽长鸣震天，剑身暴涨三尺，寒气冻得空气噼啪作响，石柱、地面、甚至肆渊散出的魔气，都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肆渊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 上古灵族之力？！”

他惊退半步，难以置信。

传闻里那个只会淬体、不能修炼、口不能言的废物，竟然藏着上古灵脉？

清禾没有给他多余反应的时间。

她一步踏前，掌心灵力直贯长剑，玄凛清羽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气，一剑劈在苍烬穹戕剑脊之上。

“铛 ——！！”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大殿。

肆渊只觉虎口剧痛，苍烬穹戕险些脱手，剑首那颗神元珠被震得剧烈颤动，莹白光芒忽明忽暗，竟开始脱离神器吸附。

“不可能 ——！”

肆渊嘶吼，魔气疯狂反扑。

清禾却已经红了眼，不管魔气如何侵蚀，不管经脉如何剧痛，她只盯着那颗神元珠。

又是一剑！

再一剑！

她招式依旧不算精妙，却快、狠、绝，每一击都砸在同一位置，逼得肆渊节节后退。

玄尘站在她身后，看着这道小小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看着她浑身是伤、拼尽全力的模样，眼底翻涌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他从没有半分欣慰，只觉得心如刀绞——他的小徒弟，本该被他护在羽翼之下，如今却要为了他、为了夺回属于他的神元珠，拼得遍体鳞伤，以命相搏。

他强撑着剧痛，喉间的腥甜一次次咽下，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清禾，引神元珠归位——用你的灵脉，引它回来！它本是从我体内被夺走，与你灵脉同源，它认你！”

清禾一怔，瞬间明白。

她手腕一转，玄凛清羽不再攻击肆渊，而是剑尖直指神元珠，冰蓝色灵力化作一道柔和却霸道的光丝，瞬间缠上那颗莹白珠子——那是师父的修为，是他的东西，她必须让它物归原主。

“回来。”

她轻声一喝，语气里满是坚定。

神元珠猛地一颤，竟真的挣脱苍烬穹戕的吸附，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清禾掌心飞来。

肆渊目眦欲裂：“敢抢我神器之力——！”

他魔刃狂劈，直斩清禾后背。

玄尘眼疾手快，不顾体内仙力枯竭，一步横挡，曜尘映羽勉强架住魔刃，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被震得跪倒在地，肩头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袍。

“师父！”

清禾回头一瞬，神元珠已经落入她掌心，掌心传来的温热，是师父独有的仙力气息。

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快步上前，将神元珠稳稳按在玄尘肩头伤口之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却满是笃定：“师父，我拿回来了。”

清禾握着掌心的神元珠，急得眼眶发红，立刻催动体内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灵气渡入神元珠中，试图引导珠子里的力量融入师父体内。可无论她如何催动灵气，神元珠依旧在掌心微微震颤，其蕴含的仙力始终无法突破肌肤屏障，迟迟无法归位。

她手足无措，眼底满是焦灼，生怕耽误片刻，师父便会承受更多痛苦。就在这时，玄尘强撑着一口气，声音虚弱却无比清晰，缓缓告知她归位之法：“清禾……神元珠是被苍烬穹戕从我体内夺走的，唯有借那魔剑之力，轻轻划开神元珠，它才能顺着伤口彻底融入我体内。”清禾闻言，瞬间恍然大悟，不敢有半分耽搁，目光立刻扫过一旁脱手落地的苍烬穹戕，身形一闪便将其捡起。

可她刚握紧苍烬穹戕，一道漆黑魔影便骤然袭来——肆渊怎会眼睁睁看着清禾助玄尘恢复修为，他强忍之前的震伤，周身魔气狂涌，身形一闪便扑了过来，魔掌带着阴寒戾气，直拍清禾手腕，想要将苍烬穹戕夺下，语气阴狠刺骨：“想救他？先过我这关！”清禾瞳孔骤缩，立刻侧身避开，玄凛清羽瞬间护在身前，冰蓝色灵力暴涨，硬生生接下肆渊一击。她不顾魔剑上残留的阴寒魔气，也不顾体内经脉的刺痛，趁肆渊旧伤未愈、力道滞涩之际，指尖凝出一道灵力匹练，直逼肆渊面门，逼得他仓促后退。趁这间隙，清禾不再犹豫，指尖同时催动灵气裹住神元珠，另一只手握着苍烬穹戕，小心翼翼地用魔剑剑尖，轻轻划开神元珠的表层。

只听细微的“咔嚓”一声，神元珠表层裂开一道细缝，莹白的仙力瞬间从裂缝中溢出，清禾立刻将裂开的神元珠按在玄尘肩头的伤口上，灵气催动间，仙力顺着伤口缓缓渗入玄尘体内。神元珠一触到伤口，便似有感应，顺着裂缝彻底化开，化作一道纯净的白光，尽数融入玄尘体内。神元珠彻底归位，玄尘周身瞬间亮起柔和青芒，溃散的仙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流，肩头的伤口飞速愈合，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体内的剧痛也缓解了大半。可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自己修为归位，而是抬手，轻轻抚上清禾脸颊，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心底的疼惜：“清禾，你有没有事？”

肆渊被灵力震得踉跄后退，眼睁睁看着清禾用苍烬穹戕划开神元珠，看着神元珠化作白光融入玄尘体内，看着玄尘气息渐盛、伤势好转，气得浑身发抖，周身魔气狂暴到几乎要凝成实质，连周身的魔纹都在剧烈闪烁。

肆渊看着玄尘重归巅峰的气势，看着清禾体内愈发狂暴的上古灵力，眼底的震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他费尽心机谋划许久，吸走玄尘修为，掳走清禾，布下封印绞杀局，本以为能一举击溃玄尘、掌控上古灵脉，却没想到，最终竟被这师徒二人联手破局，沦为笑柄。

“好……好得很！”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在这里！”肆渊仰天狂笑，魔气暴涨到极致，整座封印绞杀之地轰然震动，血色纹路亮起，无数魔刃从虚空凝聚，要将师徒二人彻底绞杀。

“你们毁我大计，夺我神元珠，今日，我便让这封印之地，成为你们的埋骨之所！”

肆渊话音落下，清禾指尖悄悄凝聚起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趁着扶起玄尘的间隙，将一股柔和却霸道的灵力悄悄渡入他体内，暗中在他周身布下一层隐秘的防护屏障——这是她能凝聚的最后力量，足够将玄尘护在屏障之后，隔绝所有魔气与攻击。

玄尘握紧她的手，只觉她掌心冰凉得异常，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心底的异样，玄尘迅速察觉到清禾的反常，感受到她体内灵力的疯狂涌动，心底的不安瞬间蔓延开来。曜尘映羽青芒再现，与玄凛清羽的冰蓝光晕交相辉映，他下意识想要将清禾护在身侧，却被清禾不动声色地轻轻推开半寸。

一青一蓝，两道光芒在石殿中央升起，只是冰蓝色的光芒愈发炽盛，却也愈发虚浮——那是清禾耗尽灵力的征兆。她看着玄尘周身的防护屏障渐渐稳固，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苍白的笑容。

师徒并肩的模样依旧，可只有清禾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她最后的伪装。她早已下定决心，护住师父，让他能平安脱身，而自己，将留下来，与肆渊同归于尽，彻底斩断这一切隐患，再也不让师父为她冒险。

清禾率先身形冲出，不等玄尘跟上，便猛地转身，抬手一道冰蓝色灵力匹练，将玄尘死死护在屏障之后，同时将所有剩余灵力尽数爆发，玄凛清羽冰芒暴涨，直直朝着肆渊冲去。她回头望了玄尘一眼，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牵挂与决绝，嘴唇微动，无声地道出一句“师父，保重”。玄尘心神巨震，瞬间明白清禾的用意，想要冲破屏障，却被那层灵力死死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清禾的身影，朝着漫天魔刃与肆渊，义无反顾地冲去。她从来没有想过与他并肩，她只是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他周全，独自赴死。

玄尘拼尽最后仙力，冲破屏障束缚，朝着清禾的方向扑去，嘶吼着：“清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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