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说二楼居东最后一间客房会不会就是寞軍楼东家?”四人于客房内围坐一起商讨着。
王箜站起身来,踱了踱步,“十有八九!这几日我未见那间客房有任何动静,今晚我们可以探探~对了,客栈小二没了后,我就在后厨随便找了些吃的,兄弟你就将就着用点吧!”
本以为要交待在这寞軍楼,如今能活命已是奢求,怎可再求其他,“知足了已经,我能得遇王兄与两位娘子,乃我今生荣幸,今生今世~”话未完,紫凝轻抚我唇,“公子,我们懂,这一切都是我们自愿的,我们不图回报!”
这一刻四人的眼神中有对未来的坚定、有对爱人的倾慕、有对人生的感慨,人生如此足矣。
夜半时分,四人轻手轻脚向二楼最东客房靠近,听房内无任何动静,王箜轻轻推了推门,居然没有关门,门开后借着窗外月光,发现其内无人,布置简陋,靠近窗口有一木榻,上面被褥乱作一团,桌上茶具摆放凌乱不堪,似乎住客走得匆忙。
“你们看!”紫凝指着墙上一幅画细声说道。
月光皎洁,映射在画上却显得邪乎,画上有五人居于坟场,一人背立,四人跪拜,不知此图有何寓意。
“这画好邪乎,为什么要画这么多坟墓,恶心死了!”杨媚撇着嘴恶心道。
“的确,谁好人没事,挂这种画放在客房,这客栈处处透露着邪乎!”紫凝满脸嫌弃。
“阿嚏~”屋外突然有人咳嗽一声,在静谧的夜显得尤其突兀。
众人一惊,“不好!有人来了,速速折回!”我牵着紫凝、媚儿纤纤玉手正欲往回。
只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这下完了,没法回去了,众人只能速度蜷缩身躯躲在门后,“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
四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皆想着被发现后,如何化解危机。
“三哥!大哥回来了!”楼下突然传出一声尖锐喊叫。
靠近之人停下步伐,折返下楼,“来了,四弟!”
众人小心探出头,发现此人身材矮小嶙瘦,但脚步轻盈,看来轻功了得。
此人下楼后,便唤着“丑奴”,无人回应。
“这丑奴什么情况?四日前告知他,今日回来要准备好饭菜,怎么人去哪里了?”所谓三哥恶狠狠的骂道。
“三哥!先别管那玩意了,大哥有要事交待,等事情了后,再回来教训那玩意!”楼下之人催促着,此人长相狰狞、身材矮胖、面色发黑、眉眼轻浮。
二人窃窃私语几句,便向后厨走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方才真的提心吊胆,差些就被发现了!”媚儿长叹一声。
我回头瞥了眼墙上那幅画,心中犯起了嘀咕“这寞軍楼看来高手如云,方才那二位想必也是画中之人,恐怕今夜不安宁!”
王箜见我若有所思,拍了拍我肩膀,“皓冬兄,怎么了?”
我缓过神来,“没事!只是有点担心,他们力量不可轻视,刚刚那人唤‘丑奴’,我估摸着就是小二,看来刚刚上楼那位就是东家!他对第二日所发生之事浑然不知!”
“没事!公子,我们一切谨慎行事!”紫凝安慰道。
此时窗外狂风怒吼,仿佛客栈内的一切都吞噬在这片禁林之中。
凭着那夜回忆,众人顺着墙壁蹑手蹑脚向后厨暗门靠近,到了帷幔处发现并无暗门,“奇怪!当日我记得就是从这遭受一掌,也是这里窜出来一批尸体,那气味今夜居然没有了!难不成是我幻觉了!”我甚是不解。
“皓冬兄,暗门在哪?那二人去了哪里?”王箜左顾右盼询问道。
“不对呀!我记得这有个暗门的呀?去哪里了呢?”
三人瞪着个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公子,你怕不是记错了吧!”紫凝心疼的挽着我,害怕我神经出现错乱。
“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面又潮湿又阴暗,我有点害怕!”媚儿紧紧抓着我的手。
“也罢!我们回去吧!等回头再做打算!”话罢,屋外传来脚步声。
众人立刻齐刷刷蜷缩在屠宰台后,准备随机应变。
紫凝、媚儿一左一右互相挽着,用惊恐的小眼神看着对方,可爱极了。
只见进来一位身材挺拔、相貌清秀、步伐轻盈之人,此人阔步来至灶台前,将其中一口铁锅掀起,一跃而入,便不尽踪迹!
众人惊,“原来这所谓暗道在灶台之上,果真暗藏玄机!”
“皓冬兄,那我们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
由于灶台之下暗道我们并不知晓结构如何,是否有机关,倘若莽撞闯进甚是危险,“稍等片刻,我建议先观察一段时间,毕竟敌明我暗,暂时隐藏还算安全!”
紫凝、媚儿身材本就傲人,长时间蜷缩蹲着,白皙大腿、杨柳腰、翘臀一览无遗,鬓垂香颈云遮藕,看着心痒痒!看的正入迷,一对纤纤玉手掐着我的耳朵,二人正凶巴巴的盯着我,“你伤好啦?”,我尴尬一笑。
实在话,紫凝属麒山族,媚儿属落崖山,二人皆不食人间烟火,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极为出众,说仙女也不为过,想当初刘黎变着法子都无法得到紫凝与媚儿,居然在这破客栈里与我翻云覆雨,这刘黎要是知道估计得气死,不过想到月儿还下落不明,内心又开始不安起来,羞愧之心使自己难以在月儿面前抬头。
蹲守差不多一刻,待众人快坚持不住的时,只听灶台内传来“窸窸窣窣”声响,里面陆陆续续出来三人,第一人身材矮小嶙瘦,正是方才上楼之人(老三),第二人相貌清秀,正是方才进灶台之人,第三人则是那矮胖之人(老四),由于胖卡住在锅口,其他二人合力才将其拉出。
那胖子嚷嚷道,“他娘的,你们这开口就不能放大点,怎么感觉越来越小了!”
“我说老四,你可别嚷嚷了,你怕别人听不见吗?刚刚老大就说了,要留意楼上那几人,不要被发现了!”相貌清秀不耐烦道。
“楼上那几人,应该说的是我们几个?”我心中所想。
“二哥,老四也只是抱怨一下嘛,也没啥,不过老四你真的得少吃点了,越来越胖,简直坏了我们潭州四鬼的形象!”老三打起了圆场。
“潭州四鬼!这岂不是掉进贼窝里面了,真实晦气,遇见所谓江湖败类!”我心里嘟囔道。
潭州四鬼骂名远扬,属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两年前潭州传闻有恶龙咆哮,我与月儿便前去探寻,不料刚进潭州,潭州告急全城封锁,我与月儿因来历不明被谭州守将傅扈彦抓住,所幸傅大哥明事理、识人性,知我二人寻龙未曾伤人,便与我二人熟络起来,而后才知潭州封城真相。
“傅大哥!恕我二人唐突,为何潭州突然封城?”我和月儿实属运气较差,不明白刚到潭州,就会被封禁。
傅扈彦看起来有些为难,“罢了!这事估计早晚全天下都会知道,今早潭州知府发生命案,知府千金被人奸杀致死,早上丫鬟去给小姐梳妆时,发现敲门并未有人回应,便觉事情蹊跷,第一时间禀报知府夫人,当即下令破门而入,小姐闺房内一片狼藉,小姐一丝不挂躺在床上,脖子被人扭断,身体上更是残缺不已,乳房被割,下体血肉模糊,极其惨烈!知府夫人直接惊吓晕死过去,知府大人也第一时间从衙门赶回,下令封城,捉拿外来嫌疑人等!”
我与月儿听后,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不过此案,也有诸多疑点。
“傅大哥!知府大人下令封城,也不能将所有外乡人抓起来吧,再说了这凶手还没有找到,又如何保证不是自己人呢?”我疑问道。
“兄弟!言之有理,潭州知府本名张聚文,年轻时便中了举人,在潭州任县令,由于受百姓爱戴,官运亨通,三年前上任潭州知府,我们共事多年,张知府从不做糊涂事,他下令封城实则是寻那江南四大盗匪!”
“什么?江南四大盗匪?难道张知府知道是何人所为?”此事令我震惊。
“正是!今早知府大人赶回家中,正崩溃之时,一名自称‘乌喃衣’道长登门拜访,本来知府已焦头烂额、伤心过度,不愿接见任何人,只是此道言之知晓杀害小姐凶手是谁?此话一出,张知府第一时间冲出府邸,见到‘乌喃衣’便一个劲追问是谁!‘乌喃衣’说了一人-江南四大盗匪之一‘蛊毒子’!”
“‘蛊毒子’?此人是谁?这‘乌喃衣’何许人?他又怎么知道?”我和月儿当时听的是一愣一愣的,虽然我入世多年,但多以墓穴寻龙为主,这江湖上的事情还真很少打听。自从有了月儿相伴后,对江湖中的一些事也开始关注起来。
傅扈彦笑了笑,“兄弟,没想到你们二人还这么爱听这些事呢,有些人避之还来不及,你俩还越问越兴奋呢?”
“可别调侃我们了,说说后面情况!”我催促道。
“好好好~这江南四大盗匪分别是老大‘惑乱子’,善于秘术,爱收集天下术籍;老二‘水伐子’,长相俊美,水上功夫了得,爱收集水蛭练功;老三‘快影子’,善于偷盗,轻功一绝,爱收集宝物;老四‘蛊毒子’,善于用毒,好色之徒。四人曾盘踞于潭州逍虎寨,做尽坏事,潭州知府曾几次下令围剿,每次都扑空!后知府怀疑官府有奸细告密,欲揪出此人,却始终找不到,最后为保潭州一方水土安宁,知府大人举全州之力,不久前就荡平了逍虎寨,虽然四人脱逃,但其乌合之众被一并抓获,可能因此这四人怀恨在心,出此下策报复知府大人。起初,我们也怀疑过这几人,但始终不敢相信,他们会有这胆量!毕竟知府守备严密,岂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知府大人其实也比较怀疑这‘乌喃衣’随便一说,没想到这老道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傅扈彦说道这故意抬起头来,故作深沉!其实想吊吊我俩胃口。
“得了!傅大哥,以后我和月儿常回来看看你,如何?可别吊人胃口了!”没想到这潭州守将也是个乐子。
“哈哈哈~那老道说自己不忍一直为民做主的父母官落个妻离子散,才折损寿命泄露天机,并言之,这四人自被知府大人通缉后,日日夜夜逃命,本来快死了,居然被赶尸人‘奠鬼手’救下,见这四人对尸毒颇有研究,便将四人引荐给其二师兄无头僧侣,此人号称湘南尸祖,喜妙龄女子,常食妙龄女子精血,以修炼尸毒。这四人拜无头僧侣为师,为讨好师傅,四人时常为其献妙龄女子精血,没想到今日将魔爪伸向知府千金。张知府这么一听,对其也深信不疑,当即下令封锁潭州,抓捕一切可疑人员,这件事其实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大部分老百姓以为这是军事告急!”
“原来如此,这群龌龊之徒真是可恨!我若遇见定将其千刀万剐!”
月儿咬牙切齿,“对!真是一群禽兽,真是气煞我也!”
“兄弟、弟妹一看都是爽快之人,只是这件事估计很快会轰动全城甚至周边,毕竟纸包不住火!”
再后来,四人不但没有抓到,知府千金遇害的事情人尽皆知,知府夫人因伤心过度,不久后便离世,张知府也无心政事,孑然一身回了老家,而江南四大盗匪从此鼎鼎大名,甚至更多人将其四人称为“潭州四鬼”,最后没想到还是应了“乌喃衣”所言,妻离子散啊!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遂山禁林处遇见臭名昭著的“潭州四鬼”,看来刚刚墙上所挂之画,绘制正是四鬼拜无头僧侣为师一幕,这次我一定要为民除害。当听到“潭州四鬼”后,我尘封的记忆重现,历历在目,一瞬间都想冲动与其厮杀,但紫凝、媚儿还在身边,为保全二女不受伤害,这次必须谨慎。
紫凝、媚儿在身旁,好像感受到我的愤怒,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愿放手。
“还潭州四鬼!三弟,这么多年我一想到当年潭州的事情,我就觉得丢脸,你说老四你干啥割别人乳房,师傅说了只要精血,导致外面人都以为我们四人变态呢?”老二水伐子满脸的嫌弃。
“二哥!我这尿性别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吗?当年母亲生下我们三兄弟,就因为穷,把我们三个扔到了坟场,要不是大哥收留了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我们,估计咱们早死了!”老四蛊毒子没来由的闲扯到。
“你看!你又岔开话题,我现在是讨论你的问题,你又把大哥搬出来,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水伐子实在不愿多说一句话。
老三实在看不下去了,“二哥、四弟,你们歇会吧,还有要紧事呢?可别忘了血索令需要尸体养着!话罢从腰间掏出一个血淋淋的方布!”
“血索令!”我们四人惊愕的看着对方。
“老三你也是,刚刚大哥说了这东西不吉利,让你别随便掏出来,你这就拿出来了?被大哥知道了,得打死你!”
“二哥,教训的对,不过为什么大哥让我们去遂门墓室那边取尸体?那不是早荒废了吗?”
“你瞧瞧,还是得靠我!方才我从甪山赶回来,就是在食尸族大会上听到可靠消息,近期有一批从南方鬼仓途要北上遂山,具体什么地方以及原因不知,只知道食尸族大会上无常大人已经前去遂门守株待兔!”老二得意道。
老四听着云里雾里,“二哥,我怎么听说遂门鬼仓途早就灭绝了呢,这咋还出现南方鬼仓途呀!”
“四弟,这件事以后再和你解释,现在就是我们先上遂门取那批鬼仓途的尸体,之后我们按照各自的要事,各行其是,老三你还是回客栈,找个机会把楼上那四人干掉!老大说了,那年轻男子中了他一掌,十有八九活不了了!”老三点点头。
“三哥,那俩小妮子可以留给我吗?我听大哥说那俩小妮子美若天仙呀!”老四色眯眯样子恶心极了。
“简直死性不改,师傅还要拿他们练功呢,等师傅练完后,你再去玩吧!”
“那也行,玩一玩尸体也能解乏!”老四随口附和道。
“对了,四弟,你也不要忘记了正事,等尸体处理完后,你去找一趟赶尸人“奠鬼手”,说是帮他找到血索令了,等他放松警惕时,用血索令取他性命!谨记,一定要趁他夜半练功时动手,其他时间你不要莽撞!”
三人互相交待完后,便快速向遂门方向赶去。
我们四人皆被方才谈话内容所震惊,尤其最让人震惊的是遂门居然会来一批鬼仓途,至于为什么会是尸体,我们也是云里雾里,而紫凝与媚儿则是咬牙切齿,发誓要将那色鬼老四千刀万剐,居然敢垂涎自己的美色,甚至离谱到尸体都要。
来不及细论,我四人紧跟三人其后,必须要弄清楚遂门鬼仓途尸体之事,此事王箜尤其紧张。
书回刘黎、柳梅、月儿、鬼仓途等众人,他们虽紧跟着我们步伐一路北上,但刘黎乃一娇气公子,走走停停,柳梅与月儿也明白此行目的,两人也商量着,找个机会逃走。
“月儿姑娘,他们北上带上我们,一定是想以我俩要挟公子,我们定要脱逃,不可为公子添麻烦!”柳梅坦言道。
“柳梅姑娘,倘若真如你所言,最后我成了累赘,我一定先了结自我,不让夫君为难!”月儿这些时日没见夫君,精神堪忧。
“振作点!月儿姑娘,可不能说这丧气话,更不能做傻事,公子那么爱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真出事了!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然无恙。”柳梅一番鼓励让月儿忧虑神色缓和许多。
“公子!咱们可不能再歇息了,孙长老有令要速度抓获王箜一干人等!”孙子老派了位贴身随从一路跟着刘黎,表面上是保护实则是监督。刘黎虽纨绔,但脑子不傻,一路上听这人逼逼赖赖,早就想干掉他的,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
“行了行了!我们这就走!”刘黎不耐烦道,“对了!我那俩美人咋样,让我去看看!”
“公子!孙长老说了,路上不要动两位姑娘,要好生待着!”
“又是师傅!能不能不要再提师傅了!我耳朵都生茧了!”刘黎愈加的急躁,青经暴露,似乎要异化一般。
身旁鬼仓途见状,快速上前运气用内功护住刘黎,片刻刘黎身体才恢复如初,看来异变愈加频繁了,刘黎心中不免也有些紧张起来,不自觉的加快步伐,要尽快找到王箜夺回玲珑四方白玉玺,还有心心念的紫凝、媚儿姑娘。
刘黎众人抵达遂山已是我等进入禁林第三日,也就是我昏迷第二日。
“这遂门没想到还挺恢弘,正殿有点那么感觉,不过和我刘府比起来,还是逊色许多!”刘黎到了遂门好奇心四起,毕竟来到曾经的天下第一门派,其祖父又与此有所渊源,内心多多少少有点起伏。
柳梅与月儿未上遂门,只是被三人押在遂山脚下,等着山上刘黎进一步指示。
刘黎携孙长老随从以及七位鬼仓途从遂门正殿一直摸索到宗主墓穴所在之处,只见仪式殿前弧形空旷石台上一黑白纱衣男子盘膝而坐,膝上搭着一把古琴。
“你是谁?王箜现在何处?”刘黎大声呵斥道。
“我是无常,我在等你! 鬼仓途!”男子声音如女生般细柔。
“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鬼仓途!明知我们是鬼仓途,还不束手就擒,把王箜交出来!”刘黎嚣张至极。
“哼~无名小辈!”男子轻蔑一笑。
“你上!”只见刘黎指名其中一位鬼仓途上前制服该男子,“对付你!一人足矣!”
只见这名鬼仓途收到指令后,幻影向前,霸气四散,一阵狂风骤起,鬼仓途抬手欲击飞男子。
“咔嚓~”只见男子单手格挡,鬼仓途手骨经断,男子单手变式一个寸拳,鬼仓途被击飞数十米远,一口鲜血吐出,卧倒在地,一命呜呼。
其余鬼仓途见状,齐刷刷向后齐退一步,刘黎更是惊吓到躲在众人最后。
“师傅不是说这批鬼仓途是自己训练的吗?这这~什么情况?”刘黎结巴道。
孙长老随从也无言以对,“公子!咱们逃吧!”
“逃你妈呀!你们七个一起上,我就不相信了!”刘黎推着七人向前出击。
“哎呀!我不行不行~”只见随从瘫软在地,故作病态。
“妈的!看你这死德行,师傅看中你也是瞎了眼,你们其他人上!”刘黎一脚踢开随从。
六位鬼仓途面色铁青,但迫于令主之命,只能使出全力拼命一搏。
只见六人四面散开,将男子围住,起势聚气,一股巨大吸力似将周遭吞噬,只见男子稳如泰山,神色不变,双手轻抚琴弦,六人双手合掌腾空而起直逼男子,“铮铮~”传来一阵琴声,六人瞬间被定格空中,男子一个拨弦,刹那间狂风四起,琴弦上浮现恶龙咆哮,刘黎与随从被风暴吹的睁不开眼,再看那六人筋脉尽断、七窍流血,“咚咚咚~”四散开来重重摔在地上,一命呜呼矣。
柳梅、月儿众人也被山上所起风暴吓了一跳,尤其是月儿担心我在其中。
风暴散开,男子盘膝而坐,毫发无伤,而鬼仓途身体扭曲,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刘黎与随从见状拔腿就跑,男子手心聚气将二人控制,刘黎亮出齿子甲一阵寒气反噬男子,男子赶忙运气,不料让二人脱逃。
“快跑!”刘黎从着急忙慌的山道跑下,喊着众人。
柳梅、月儿也正郁闷,这刚刚才上去九人,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而且还只有两人,另外三位鬼仓途也愣在原地,手无举措。
“愣在干什么?赶紧逃命吧!娘的,上面有个高手,你们都不是对手!”刘黎吼道。
“哎!泼皮~其他人呢?”柳梅语气轻蔑。
“闭嘴!我叫你一声柳掌柜,那是看在万花茶楼楼主的份上,现在万花茶楼已经易主,你横什么呀?居然叫我泼皮,要不要我现在就地正法了你!”刘黎面目狰狞。
“你~倘若我有机会一定手刃你这江湖败类!”柳梅听万花茶楼易主,气愤不已。
“哈哈哈~等你下辈子再说吧!现在我命令你们三个,护我速速离开此处!”鬼仓途无奈令主之命,只可依从,押着柳梅、月儿向去山下客栈落脚,然心中不忿甚至仇恨已在三人心中萌生。
黑白纱衣男子见二人脱逃,也并未追之,毕竟他此次前来只为鬼仓途,他背附古琴,走到一具具尸体旁,收集着每一个鬼仓符,之后来到墓室前按压上方鬼仓符,消失在墓室之中。
我们跟着三人兜兜转转,好一会儿便出了禁林。卯时,天已经微微亮了,众人来到了遂门宗主墓室前,我一路上做个记号,以备不时之需。
“二哥!你看!”老四指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
“老三,快把血索令拿出来,覆着在他们身上!”只见老三把方布打开,一个黑色令牌显现出来,周边黑气弥漫,将令牌放在尸体身上瞬间变成干尸。
我们躲在墓室旁草丛默默观察着,“这血索令果真厉害,居然吸血如此之快!”媚儿感慨道。
我呵呵一笑,“可终究是邪物,吸血之物,不应存世!这种东西就应该永远封禁。”
我看向王箜,发现他在旁尤其愤怒。
“王兄,待我们弄清楚事由,一定将这潭州四鬼送进地狱!”
“好!”王箜眼中充满了期待。
“二哥!全部弄完了!”老三用方布将血索令收起。
“不过,二哥我有事不明,这些人是鬼仓途?他们怎么死在这里。”老四迷糊着。
“我也不认识,但是我知道无常大人的手法,你看他们的死状,筋脉尽断、七窍流血,属于气功使然,再看周边尘土树叶布局,显然他们被无常大人阴阳琴所杀,传闻无常大人的阴阳琴人鬼勿近,所发之气周边风暴狂起。”
“真的假的?能有我蛊毒厉害?”老四满脸不信。
“哈哈哈~四弟,你可不要再提你那蛊毒了?你也就只能对付女人了!”老三调侃道。
“得!还得是三哥,我就这点出息,有女人就行!”老四认栽。
“对了二哥,你之前去甪山知道这无常大人在这守株待兔,但他到底图什么呢?又不要尸体,不可能对鬼仓途有啥癖好吧?”老三觉得这么一个高手来这里肯定是为了什么。
“此事我也不知,这些事也不是我们关心的,大哥交待的事情也完成了,你们按照先前说法,各自去忙吧!”
“他们要走!怎么办?”紫凝攥着小拳看着我。
“额~”我看向王箜,一时间也没了打算。
突然王箜站起身来大喊一声,“站住!留下血索令!”
这下着实将我、紫凝、媚儿三人吓到失魂,“这下尴尬了!”我心中所想。
没办法,我们三个也只能起身来,移步墓室前方。
那三人定眼一看,“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们潭州四鬼面前叫嚣!”老二喊道。
老四流了一地哈喇子,“这世间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老三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们,“原来是你们!”
“三弟!你认识他们?”老二惊讶。
“呵呵~看来大哥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一掌,他们是客栈二楼那群人!”老三笑呵呵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一直跟着我们,否则没有人能独自走出禁林!”老二恍然大悟。
“是我们!你们快快把血索令还回来,要不然修怪我不客气!”王箜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言语中不断刺激着三人。
“这下骑虎难下了,我们四个对付三人着实不合理,毕竟紫凝、媚儿是女儿身,要是有所受伤,哪哪都不方便!”我现在焦虑胜于叫嚣。
“不自量力!你这老头死了也就算了,另外三人陪你一起,着实可惜了!”
“二哥!那俩小妮子,让我来!”老四很是兴奋。
“哈哈哈~四弟,别那小妮子了,这四个我觉得你一个人足矣,那年轻的看起来盛气凌人,中了大哥一掌也是个将死之人而已!老二、老三嘲笑我们自不量力。
“别笑了!你们伤我同门师弟,我今天就是拼了这身老骨头,也要出这一口恶气!”王箜蓄势待发,准备一战。
“什么?同门师弟!”三人错愕,异口同声。
“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老二苦笑道。
“地上的正是!”王箜吼道。
这下三人听罢,心中一震,“你是鬼仓途!”
鬼仓途本身实力不容轻视,何况这王箜上了年纪,三人还是有点害怕的。
“哼~你们怕了!”王箜气势不减当年。
“怕你!鬼仓途又怎样,我们一起上!灭了他们!”三人摆步,起势袭来。
突然“吧唧~”的一声,老四跌了个狗吃屎。
我们瞪着个大眼,一脸茫然,只见宗主墓室前站了一位男子,身着黑白纱衣,背附一口古琴。
“谁!谁使得暗器!”老四滋溜爬起身来,左右嚷嚷着。
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男子后,气得火冒三丈,“是不是你!妈的,竟然敢偷袭我,我让你好看!”
只见老四不容商量,一个箭步上去,一拳头冲向男子,男子轻轻衣袖一挥,老四直接偏离方向,朝着旁边石碑一头撞了过去,头破血流。
“老四,快快回来!”老二喊道。
老四跌跌撞撞退回,“二哥,这人谁呀?好生厉害!”
“放肆!你太鲁莽了!这位正是无常大人!”老二对着老四劈头盖脑骂起来。
“什么!无常大人!”我们也很吃惊。
“无常大人,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老四傻愣,不知道是您!我们就不打扰您清修!”说罢,老二、老三扶着老四准备离开。
“站住!把血索令留下!”无常开口道。
老二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下知道逃不了,便撕开了脸皮,“无常,你不要倚老卖老,我看你与我们师傅有点交情,这才对你好礼相待,你把四弟伤成这样,我们不找你麻烦已经很给你面子,你居然还得寸进尺!”
“呵呵~我需要你们给我面子吗?你们师傅无头僧侣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们根本不值得我出手,奉劝你把血索令留下,我还会留你们一条命!”无常面无表情。
“以前我们可能不敢,今天有宝物在,不见得你动得了我们!”老二面露杀气。
“宝物?难道除了血索令还有宝物?”我心中疑惑。
“不自量力小儿矣!”无常起势。
指尖一点,一股煞气如屏障向三人冲过去,内力惊人。只见老二双手和力,大叫一声“开”,竟震散气障,无常惊“这潭州四鬼居然可破他功法”,老三趁无常松懈,一个箭步上前,从袖口亮出一把玄光剑,快如闪电,无常见此蹬地而起,躲闪开来。老四见状,蠕动身躯,口念咒语,只听周边密林爬出无数蛇蝎,围住无常。无常则一旋而上,黑白纱衣如狂风般,众毒物皆灭,我与王箜皆惊,这潭州四鬼竟可以与无常对抗。再看无常飞跃墓上,盘坐抚琴,一个掌拨,三人皆被震飞落地,我们差点被波及,幸好被盘龙石柱所挡,这无常之琴技好生厉害。
“这就是江湖鼎鼎大名的‘音破功’”王箜向众人解释道。
三人见无常使出杀手锏,立成一排,向天上扔出一玉玺念念有词,瞬间天昏地暗,只见那玉玺射出万道利刃,刺向无常,无常直立拉琴设防,然不久矣,利刃穿透琴身,琴炫也闻声断开,无常见状不妙,蜕身黑白纱衣,退至墓室之口。
“嗜血玺!你们居然有嗜血玺!”无常震惊不已。
“哈哈哈~这下怕了吧!我们三兄弟这次要扬名立万了!”老二得意忘形。
“那你们也把我无常想得太简单了点吧!”只见无常向天扔出无数鬼仓符,施法将其合聚一起,潭州四鬼不知无常操作何意,继续对嗜血玺念念有词,谁知那鬼仓符发出万道光芒,天空中瞬间亮的睁不开眼,等光散去,潭州四鬼只剩一鬼,那三人被万丈光芒刺穿身体,暴毙而亡。
这一幕,我们四人这辈子也无法忘记。
王箜掏出自己的鬼仓符,怎么也想不到,“这东西居然比嗜血玺还厉害!”
“王兄,我记得你和我说过,鬼仓符和龙纹铁杵材质一样,那就是‘物隐铁’锻造,这铁这么厉害呢?”我震惊不已。
“这~”王箜也无言以对。
“叮铃哐啷~所有鬼仓符掉落地上!”无常捂着胸口单膝跪地,嘴角留下一丝血迹。
“看来这无常大人也受伤了!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呀?”紫凝问道。
“先不着急,见机行事!”我们四人慢慢向无常靠近。
无常吃力站立起来,我四人摆起手势,防止无常袭击。
“王箜!”无常直接唤出王箜大名。
王箜错愕,无常大人怎么知道他。
无常将手搭在颈处,用手一拉,眼前之人居然不是真面目,面具之下是一位白眉老者。
王箜眯着眼,瞳孔逐渐放大,突然大叫一声“二师傅!”,飞奔过去抱住无常。
“二师傅~”我、紫凝、媚儿异口同声道。
“那这人得多大呀,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我心想。
“二师傅~”王箜无言,眼泪唰唰往下落。
一顿痛哭流涕后,王箜情绪稳定下来。
“我王箜就算是死,也不会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二师傅您,过去这多年了,我一直以为您不在了!二师傅,王箜愧对遂门啊!”王箜跪下,拉着无常的手,责备自己。
“王箜!这不是你的错,怪只能怪,天道不公,灭我遂门!你起来吧!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来介绍介绍这三位后生!”老者虽难掩疲意,但眼睛炯炯有神。
“对对对!二师傅,这位上宣人士,章氏名皓冬,另外两位女子分别是麒山族护法之一沈紫凝以及落崖居士之徒杨媚。皓冬兄,这位是遂门武派掌门殷洪,也是我的二师傅!”
“晚辈章皓冬拜见前辈!”“晚辈沈紫凝拜见前辈!”“晚辈杨媚拜见前辈!”三人皆拱手单膝下跪拜见。
“哈哈哈~三位请起!这位少年气质非凡,内力深厚,麒山族护法、落崖居士之徒都是名门之后,后生可畏呀!”殷掌门仰天大笑。
“二师傅,王箜不明白,您是如何成为了无常大人?刚刚鬼仓符又是怎么回事?倒地的鬼仓途是您杀的吗?那可是您的徒弟呀!还有还有这些年您到底怎么过来的?”王箜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弄明白。
“莫急!此事说来话长了!”
“皓冬小兄弟,还麻烦你帮我把‘血索令’、‘嗜血玺’还有那些鬼仓符一并收好,我们进墓室稍作休息,等我疗伤恢复后,我再一并告知你们!”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花有荣枯之期,水有无尽之流。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章回八 无头僧侣血索令 黑白纱衣阴阳琴》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