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出路

马超神色沉稳，不卑不亢，没有丝毫躲闪和推诿。

“大姑，大姑父，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这笔欠款的。”

他语气平和，条理清晰，缓缓道出前因后果。从前父亲重病卧床，家里一穷二白，实在没有能力还债，并非有意拖欠赖账。如今他能自力更生、做点小生意赚钱，自然不会再拖着这笔旧账。

一番话情理兼顾，不卑微、不辩解，坦荡又诚恳。大姑父心里也清楚马家过往的难处，知道马超踏实懂事，并非无赖之人，脸上的阴沉戾气，渐渐消散了大半，紧绷的肩膀也悄悄放松了些许。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几人的呼吸声。

见气氛彻底缓和下来，马超不再拖沓，伸手揣进兜里，摸出一沓整齐叠好的零钱。他低头认真数了两遍，不多不少，整整五十六块，随后抬手，稳稳朝着大姑父递去。

见气氛缓和下来，马超不再犹豫，直接掏出钱，熟练数出五十六块，伸手就要递过去。

大姑见状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按住了马超的手背，用力将他递钱的手往回推。

她眼神慌乱又柔软，带着浓浓的人情暖意，看着马超低声阻拦：“小超，这钱不能还。当初这笔钱，是我借给你爸治病的救命钱，我从没打算催你还。”

说完，她下意识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军身上。看着儿子满脸失落、眼底藏着焦急与无助的模样，她眼底闪过浓烈的愧疚和挣扎，眼神飘忽不定，心里又悔又难受。

短暂犹豫后，她重新转回目光看向马超，原本慌乱闪烁的眼神慢慢沉淀下来，变得格外坚定。她知道马家日子刚有起色，不想再让马超背负这份旧债压力。

“真的不能还。”大姑语气掷地有声，态度格外坚决。

马超看着大姑真诚又为难的神色，心中了然她的顾虑，却依旧没有收回手。他眼底坦荡笃定，语气格外坚决，轻轻挣开大姑的手，把钱往前递了递。

“大姑，我知道你心疼我，想着当年是帮我家救命的钱，不想让我还。”

“但人情归人情，账目归账目。当年我爸重病，家里走投无路，是你们这五十六块解了燃眉之急，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可也正因为这笔钱牵扯太久，两家心里都压着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能一直揣着旧账过日子，也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家的旧债，耽误了军子哥的前程。”

马超目光诚恳，扫过神色动容的大姑、眼神松动的大姑父，还有一旁默默站着、满脸复杂的李军，语气笃定无比：“大姑，我再说一次，我现在真的不一样了。我有靠谱门路挣钱，不用再熬苦日子，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负担。”

他轻轻将钱塞到大姑父手里，彻底了结这块心病，随后认真开口：“我今天专程过来，还清旧账是其一，最主要的，是想找一条正经生意路子，踏踏实实赚钱，以后不仅能顾好自家，也能帮衬亲戚。”

大姑父看着眼前褪去青涩、沉稳笃定的马超，眼底多了几分认可和好奇，沉声问道：“你有什么门路？这年头，乡下挣钱最难，正经生意更是不好做。”

马超顺势说道，“大姑父，你在供销社上班，见识广、门路多，现在市面上紧俏物资稀缺，这点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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