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对峙

晚宴结束后，叶梓辰带着软少桦，回到东宫。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软少桦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眼神里，少了往日的惶恐与委屈，多了一丝坚定。

回到偏殿，软少桦看着叶梓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你告诉我，你把我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梓辰皱眉，冷冷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喜欢我，只是想要把我困在你身边，只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便要把我留在身边，当做你的所有物？”软少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颤抖，“你对我，从来都不是爱，对不对？”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让她彻底心死。

叶梓辰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更加冰冷，语气带着怒火，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允许你问这些的？”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软少桦看着他，不肯退缩，“你对我冷言冷语，禁锢我的自由，从不关心我快不快乐，你只是想要我留在你身边，对不对？这不是爱，是占有，是禁锢。”

“放肆！”叶梓辰怒不可遏，伸手狠狠攥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竟敢这么跟孤说话！看来，这段时间，是孤对你太纵容了！”

“孤告诉你，你是孤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孤的，别跟孤说什么爱不爱的，留在孤身边，你就该安分守己，再敢胡思乱想，再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孤定不轻饶你！”

他的话语，冰冷又狠戾，没有丝毫解释，没有丝毫温柔，只有愤怒与强制。

他不懂，为什么她会突然问这些，他只知道，他不许她离开，不许她质疑他的决定，他要她永远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方式。

软少桦被他攥得生疼，心里却更疼，看着他愤怒冷冽的眼眸，看着他毫无悔意的样子，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原来，真的如贵女所说，他对她，从来都不是爱，只是偏执的占有。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期盼，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心，彻底死了。

软少桦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轻轻挣脱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了，殿下。”

没有哭闹，没有争辩，只有一片死寂的心灰意冷。

叶梓辰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却依旧拉不下脸，冷声道：“好好待在偏殿，反省自己，不许再出门，不许再胡思乱想。”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只是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却依旧固执地认为，自己没有错。

软少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蹲下身，抱着膝盖，没有哭，只是心里一片冰凉。

这场始于山野的相遇，这场错付的情愫，终究还是走到了幻想破碎的一刻。

东宫的囚笼，依旧冰冷，可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这里。

离开，是她唯一的念头，也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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