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立威惩戒

那小太监被凌兮冰冷的眼神慑住，心头猛地打了个突，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却还是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道：“奴才、奴才不过是实话实说，七公主若是不满，大可以去找德妃娘娘理论，何必为难奴才一个下人。”

他料定凌兮依旧是那个懦弱无能、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主，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压根没把她的斥责放在心上。

青禾站在一旁，攥紧了衣角，既紧张又解气。她早就看不惯这小太监狗仗人势的模样，可从前公主一味忍让，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如今见公主敢直面呵斥，心里既期待又担忧。

凌兮缓步走到小太监面前，身姿纤细，气场却步步紧逼。她抬眼打量着眼前之人，衣着算不上华贵，却处处透着拜高踩低的傲慢，显然是平日里被凌瑶和德妃惯坏了，才敢这般无视尊卑。

“为难你？”凌兮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却带着十足的威压，“本宫身为金枝玉叶，你一个区区末等太监，竟敢出言顶撞，藐视皇室尊严，这便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看向小太监慌乱的眼神，字字铿锵：“宫中规矩，尊卑有序，主子说话，下人唯有俯首听命。你不仅敢公然苛减份例，还敢对本宫出言不逊，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皇宫规矩何在？皇家体面何在？”

小太监被她句句逼问，脸色渐渐发白，双腿不自觉地开始发颤。眼前的七公主，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他莫名心生畏惧，再也撑不住先前的傲慢。

“奴才……奴才不敢……”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与凌兮对视。

“不敢？”凌兮眉眼微冷，“方才你趾高气扬、出言嘲讽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德妃娘娘素来贤良，管教下人严格，想来是不知道手下有你这般仗势欺人、败坏她名声的奴才。”

这话戳中了小太监的死穴。他之所以敢放肆，全是仗着德妃和三公主的势，可若是被扣上“败坏主家名声”的罪名，德妃为了自保，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小太监瞬间慌了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敢了！求七公主开恩，饶过奴才这一次吧！”

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满是惶恐，先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惧怕。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的七公主，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青禾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心头涌起一股畅快之意。跟着公主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这么扬眉吐气。

凌兮垂眸看着跪地求饶的小太监，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她向来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有人主动挑衅，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饶了你？”凌兮淡淡开口，“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以下犯上，若是轻易饶恕，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以下犯上？”

她转头看向青禾，语气平静：“去取家法来。”

青禾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公主！”

宫中各宫都有处置下人的家法，多半是戒尺，平日里原主懦弱，这戒尺从未动用过，如今正好派上用场。青禾很快取来一把木质戒尺，递到凌兮面前。

小太监见状，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公主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公主开恩啊！”

凌兮接过戒尺，没有丝毫犹豫，冷声吩咐：“伸手。”

小太监瑟瑟发抖，却不敢违抗，只能颤巍巍地伸出手。

“啪！啪！啪！”

凌兮下手干脆利落，力道十足，戒尺落下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一下都实打实落在小太监的手掌上。不过五下，小太监的手掌便红肿不堪，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却不敢发出一丝哀嚎。

打完十下，凌兮才停下动作，将戒尺丢给一旁的青禾。

“今日只是小惩大诫，给你长个记性。”凌兮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去告诉德妃娘娘和三公主，本宫的份例，往后按月足额送来，若是再敢克扣，再敢纵容下人放肆，本宫绝不姑息。”

“奴才……奴才记住了！”小太监疼得说话都打颤，却不敢有半点怨言，连忙磕头谢恩，“谢七公主开恩，奴才这就回去传话。”

“滚吧。”

凌兮冷冷吐出一个字，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捂着红肿的手掌，慌不择路地跑出了偏殿，一刻也不敢多留。

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青禾看着自家公主，满眼都是敬佩与欣喜，激动地说道：“公主！您太厉害了！奴才早就该好好教训他了！这下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凌兮揉了揉手腕，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得意。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最基本的立威罢了。深宫之中，一味忍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唯有亮出锋芒，才能守住自身安稳。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必放在心上。”凌兮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庭院，语气平静，“今日之事，不过是开始。往后，没人能再随意欺辱我们。”

经此一事，青禾对凌兮更是死心塌地，先前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她坚信，跟着如今的公主，再也不会过那种忍气吞声的日子。

凌兮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思量。

德妃和凌瑶吃了这个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太后寿宴，恐怕会是她们发难的绝佳时机。

不过，她丝毫不惧。

既然她们执意要找麻烦，那她便奉陪到底。

这深宫棋局，她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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