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漫长得像凝固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灼烧着张敏的神经。
市中心的晚高峰彻底沦为一锅沸腾的粥,拥堵的车流如一条被堵死的血色血管,密密麻麻的车灯在暮色里晕开一片晃眼的光霾,鸣笛声、引擎声、司机的叫骂声交织成聒噪的网,死死裹住张敏,让她喘不过气。
她僵立在路边,脊背绷得笔直,纤细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手机机身被她捏得微微变形,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手机壳,黏腻的触感让她心头更添烦躁。她一遍又一遍机械地戳着屏幕,拨通那个备注为“小奶狗”的号码,可听筒里反复回荡的,只有运营商冰冷又机械的提示音,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这个狗东西,真的翻脸不认人了?”张敏咬着泛红的下唇,贝齿几乎要嵌进软肉里,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心底的怒火像燎原的野草,疯长到失控,混杂着挥之不去的不安,如细密的针簇般死死揪着她的心脏。她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抬眼望着路边排成长龙的出租车,指尖刚抬起准备招手,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震得她手腕发麻,连带着心脏都跟着颤。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将手机从包里掏出来,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屏幕上跳动的“张星辰”三个字,红得刺眼,刺得她眼睛发酸。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在这泥沼般的生活里,唯一想护住的光。
“你死哪儿去了?赶紧来接我!”张敏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裹着三分压抑的怒气,七分娇嗔的埋怨,全然没察觉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她习惯了张星辰的随叫随到,习惯了他永远耐心的回应,从未想过,这通电话会传来陌生的声音。
空气凝固了足足十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听筒里终于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带着医护人员特有的、刻意压制的颤抖与职业化冷静,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张敏的耳膜:“您好,请问是张星辰先生的家属吗?我们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您的弟弟遭遇了严重车祸,现在正在抢救室紧急抢救,情况十分危急,请您立刻赶到医院来。”
“嗡——”
张敏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耳边所有的车流声、人声都骤然消失,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重又急促,像是要撞破胸膛,跃出来。
“车……车祸?”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几乎听不见。心脏猛地收缩,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酒店里的画面——她的任性,她的索求,张星辰疲惫却依旧温柔的迁就。她越想越慌,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压得她喘不过气。难道是自己昨晚太过放纵,把他折腾得精疲力尽,才让他白天精神恍惚,连开车踩刹车都没了力气?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紧她的心脏,让她窒息。
“我马上到!马上就到!”她猛地回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指尖慌乱地挂断电话,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她顾不上仪态,也顾不上脸上精致的妆容,踮着脚在路边拼命挥手,发丝被晚风刮得凌乱,贴在满是焦急的脸颊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就往车里冲,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车门上,钻心的疼,可她浑然不觉,只顾着把自己塞进车里。一边关门一边对着司机急促地喊:“师傅,去市中心医院,快!麻烦您开快点,求您了!”话音刚落,她又立刻拨通校长的电话,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错了两次,接通后声音急促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字字泣血:“校长,张星辰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抢救,您快想办法联系他的家属!快啊!我正在赶去的路上!”
出租车在拥堵的车流里艰难穿行,喇叭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张敏靠在椅背上,双手紧紧合十,抵在胸前,指尖死死扣在一起,指腹都被掐得发红。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嘴里不停地小声祈祷,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最虔诚的祈求:“他那么乖,那么可爱,从来没做过坏事,千万不能有事,老天爷,求你保佑他,一定要保住他……”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滚烫的,却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只留下眼眶的灼热感。她不敢哭,她怕一哭,就撑不住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这位妆容精致、却神色慌张到极致的女士,看着她惨白的脸、泛红的眼眶,还有那攥得发白的指节,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姑娘,是家里人出事儿了吧?看你急成这样。”
“是我弟弟,”张敏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要哭出来,“师傅,求您再开快点,实在不行走应急车道也可以,我真的有急事,晚了就来不及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带着绝望,只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司机是个热心肠,见状也不再多问,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灵活得像一条游鱼,在车流的缝隙里快速穿梭。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半,稳稳停在了市中心医院大门口。
张敏匆匆付了钱,连找零都没要,推开车门就跌跌撞撞地往门诊大厅里冲,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急促又慌乱的声响,差点滑倒。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瞬间钻进鼻腔,勾起了她内心深处最痛苦、最不堪的回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强压下恶心的感觉。
几年前,也是在这家医院。那时她和郭豪还没离婚,一次两人在家爆发激烈争吵,她情绪激动下在楼梯口失足摔下,浑身是伤,骨头像是散了架,被好心邻居送进医院。可她躺在病床上养伤,动弹不得的时候,却无意间撞见郭豪提着精致的补品,满脸堆笑、温柔体贴地走进隔壁病房,去看望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那眼神里的宠溺,是她结婚多年从未见过的温柔。
女人的直觉向来精准得可怕。那一刻,张敏就清楚地知道,她的婚姻,早就死了。那个女人怀里抱着的,是郭豪盼了十几年的儿子,是郭家心心念念的“根”。她当场就提出了离婚,可郭豪为了维持自己在外“成功企业家”“模范好丈夫”的人设,死活不肯松口,反而到处散播她无理取闹、善妒蛮横的谣言。在外人眼里,她成了不识大体、只会撒泼的“母老虎”,而郭豪,反倒成了忍辱负重、包容妻子的完美男人。那些日子,她活在众人的指指点点里,像个小丑,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绝望早已生根发芽。
“张敏?这不是张大主任吗?这么巧,在这儿都能碰见。”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硬生生打断了她的思绪。张敏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地看过去,正好撞见郭豪搂着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小三,慢悠悠地从妇产科走廊走出来。郭豪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嘴角咧到耳根,仿佛刚刚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看向张敏的眼神里满是炫耀与轻蔑,像在看一个失败者。
“明天我就去给我儿子上户口,落到我们家户口本上,以后直接读市里最好的实验小学,享最好的资源。”郭豪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大到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纷纷侧目,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郭豪有儿子了,他赢了。
“那就恭喜你了,郭总。”张敏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的心里没有波澜,只有无尽的嘲讽。这个男人,曾是她倾尽所有扶持的人,如今却用最龌龊的方式,给了她最狠的一击。
“老公,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把婚离了啊?天天看着她,真让人心烦。”小三依偎在郭豪怀里,挺着滚圆的肚子,抬眼看向张敏时,眼神里满是挑衅与得意,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小三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格外刺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张敏的手掌瞬间火辣辣地疼,掌心都麻了,可她丝毫不在意,眼神里的寒意更浓。她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还带着发力后的颤抖。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还没离婚,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话?闭嘴!”郭豪脸色骤变,立刻护着小三,恶狠狠地瞪着张敏,眼神里满是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小三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愣了两秒,随即捂着肚子弯下腰,开始夸张地干嚎,声音尖利刺耳,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哎呦,肚子好疼……我的肚子,孩子会不会有事啊,要流产了……呜……”
郭豪气急败坏,指着张敏的鼻子破口大骂:“张敏你疯了!这儿是医院,人多眼杂,你给我等着,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小心翼翼地扶着小三,快步往病房走去,脚步慌乱,背影狼狈不堪。
张敏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等着,郭豪,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收拾我。”她的眼底翻涌着恨意,像蓄势待发的风暴,只等一个机会,便要将一切摧毁。
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张星辰”三个字,让她的心猛地一紧。她几乎是立刻接起,声音里带着急切,带着后怕:“喂?”
“你到市中心医院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是负责抢救的主治医生,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到了,就在急救室门口,马上过来!”张敏立刻挂断电话,转身看向郭豪离去的方向,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远方。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心底的恨意翻涌成海:郭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初你一穷二白,身无分文,是我倾尽所有,把你扶上如今的位置,给你财富,给你地位,给你想要的一切。这些东西,本就是我允许你拥有的,是你自己不知足,贪得无厌,敢做出这种谋财害命的龌龊事。既然你敢踩碎我的底线,那我也有能力,把你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彻底拉下来,让你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冲向急救中心,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坚定而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郭豪的心上。
急救室门口的红灯依旧亮着,刺得人眼睛生疼,那抹刺眼的红色,像是死神的警示,悬在头顶,让人心惊胆战。张敏快步走到主治医生面前,嘴唇颤抖着,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医生。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几名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病床缓缓走出来。洁白的床单盖着病床上的人,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发紫,额头上还缠着纱布,渗着淡淡的血渍。但那熟悉的眉眼,那微微蹙起的眉峰,依稀能辨认出,正是张星辰。
张敏的脚步顿住,呼吸瞬间停滞。
“手术很成功,人暂时保住了,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语气里满是惋惜,“但是病人脑部受到了剧烈撞击,颅内有大量淤血,就算醒过来,也大概率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肢体活动、语言功能都可能受影响,甚至可能终身瘫痪。”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敏的心上。
张敏身子一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瘫倒在地。她慌忙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砖,才勉强站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那他……多久能醒过来?医生,求你告诉我,他多久能醒?”
“这个全看病人自身的造化,医学上没有绝对的定论。”医生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带着同情,“一般来说,术后七天是最佳苏醒期,如果七天之内还没醒过来,后续苏醒的概率会越来越小,他……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醒不过来。”
“植物人”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张敏的心上,瞬间将她浑身的力气全部抽干。她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面,双腿发软,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却烫得她心口发疼。
“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错……”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自责,像无数根针在扎着心脏,“是我太贪心,是我不懂节制,是我昨晚把他折腾得太累了,才会让他出这种事……我要是不那么任性,不那么自私,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爱她入骨的男人。他曾是她的光,最后却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只给她留下了一笔巨额财富,让她余生都活在无尽的思念与遗憾里。后来她遇到郭豪,本以为是良人,是能给她依靠的港湾,没想到却是个一心想谋财害命、恨不得她死的渣男。现在,又轮到了张星辰。
难道她天生就是克人的命?是她的命太硬,克得身边所有在乎她的人都不得善终?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紧她的心脏,让她窒息。这一刻,张敏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她开始相信这该死的宿命,觉得自己像是被命运死死困住,像一只被困在网里的蝴蝶,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她的世界,仿佛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
就在她沉浸在痛苦中,被绝望淹没时,手机响了,是校长打来的。校长的声音满是焦急,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关切:“张敏,张星辰的家长联系方式一直联系不上,医院这边的医药费大概需要多少?学校先垫付,不管多少钱,都要先救人,这是底线!”
“好,麻烦校长了,钱先转过来吧。”张敏深吸一口气,抬手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指尖还带着泪痕的湿润。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微微颤抖,却努力让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干练,褪去了所有的慌乱与脆弱。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张星辰还等着她,她不能倒下。
没过多久,医药费就到账了,银行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校长在电话那头反复叮嘱,声音依旧焦急:“张敏,不管花多少钱,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要把孩子治好。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联系,学校永远支持你。”
刚挂断校长的电话,几名警察和交警就匆匆赶到了急救室门口,拿着笔录本和笔录笔,准备向她询问车祸的相关情况。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敏站在走廊的尽头,目光无意间扫向隔壁的病房,透过半开的房门,里面的景象让她心头一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病房里躺着两个伤者。一个年轻男人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规律地运作着,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目紧闭,伤势重得吓人;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孕妇,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虚弱地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身边放着一个恒温保温箱,里面躺着一个刚出生的早产婴儿,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呼吸微弱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断断续续,随时都可能没了气息。
“听说那个男的,是杨氏集团董事长的长子,杨家唯一的继承人,本来马上就要接手集团的核心业务了。”旁边的护士站里,两个小护士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唏嘘,“太惨了,交警刚勘查完现场,他开的车刹车油管是被人故意剪断的,根本不是意外,明显是人为的暗杀,就是冲着杨家来的!”
张敏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困难。豪门争斗,竟然血腥到这种地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直接剪断刹车制造车祸,杀人灭口?这背后的势力,该有多可怕?
“他妻子也是个厉害人物,名校毕业,把杨氏的子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是老董事长最看重的儿媳。”另一个护士接着说,“夫妻俩本来好好的,这下倒好,儿子重伤昏迷,儿媳早产,孩子也岌岌可危,老董事长肯定要疯了,杨家这下要大乱了。”
张敏顺着护士的话,看向病房外走廊里,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正握着手机,声音颤抖,却依旧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与狠厉:“查!给我彻查!动用所有力量,就算把天翻过来,也要把幕后之人找出来!谁敢动我杨家的人,我让他碎尸万段!”
郭家?
张敏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词,她猛地转头,再次看向病房里那个重伤的年轻男人,尽管他满脸是血,脸上缠着纱布,可那眉眼轮廓,鼻梁高度,竟然和张星辰有几分相似!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她心底成型,让她浑身发冷,汗毛倒竖。这场车祸,是冲杨家继承人来的,恰巧又碰上了张星辰开车撞上了,背后的人都是有各自的目的。郭豪想要不声不响的让她消失,是郭豪,是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他早就觊觎她前夫留下的巨额财产,处心积虑想害死她,这次是故意把刹车弄坏,,想制造车祸让她死于非命,却阴差阳错,害了张星辰,还牵扯上了杨家!
郭豪这个蠢货,竟然这么心急,这么早就暴露了自己的杀心,他以为这样就能霸占她的财产,高枕无忧?他太天真了,这份愚蠢,这份歹毒,迟早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张敏的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心慈手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郭豪彻底拉下神坛,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张敏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张星辰,又转头看了看隔壁病房里那个风雨飘摇、陷入危机的豪门家庭,原本绝望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冰冷,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轻轻握住张星辰冰凉的手,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她用掌心紧紧裹着他的手,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张星辰,你不能有事,你一定要醒过来。既然命运把我们都卷进了这场黑暗的漩涡里,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不管是谁想害你,是谁在背后搞鬼,我都不会放过他,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说完,她松开张星辰的手,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张敏从医院护士的口中得知,杨氏正在调查这个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对着听筒,声音冰冷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喂,是杨董吗?我是张敏。关于你儿子儿媳遭遇的这场车祸,我知道一些内情,我在市中心医院,我们当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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