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思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勉强抬着眼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抱着自己的男子。
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斑驳天光下愈发清晰,墨发被微风拂起几缕,垂落在光洁的额头,剑眉斜飞,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条,俊美得完全不似凡尘中人。
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连抱着她的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奇异地稳当,丝毫没有颠簸到她的伤口。
她心头不受控制地炸开一句无声的呐喊:哇,这大帅哥也太好看了吧!活两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绝的长相!
念头刚落,左臂伤口的剧痛就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尖锐的痛感瞬间吞噬了所有神智,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意识,直直晕死在男子怀中。
“留下两人清理现场,其余人押着刺客随我走,另外,护好阮老爷,不得有半点差池。” 萧慎渊声音低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自始至终未曾显露分毫身份信息,只以过路路人的姿态行事,连姓名都未曾透露半分。
护卫们齐声领命,动作麻利地分成两队,一队押着被俘的黑衣刺客迅速撤离林间,另一队护着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阮振海,紧跟在萧慎渊身后。一行人踏着林间渐浓的暮色,脚步沉稳迅捷地朝着不远处城郊的军营疾驰而去,不过小半个时辰,便抵达了军营地界。
这座军营驻扎在落霞岭与京城之间的城郊要道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整片营地规整有序,一眼望去,一排排营帐排列整齐划一,巡逻士兵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往来巡逻,戒备森严,每一处岗哨、每一段巡逻路线都井然有序,尽显军旅的严谨与肃杀。军营四周旌旗猎猎,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哗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兵器铁锈味以及烟火气息,与江南水乡的温婉雅致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边关的硬朗与威严。
萧慎渊抱着阮思思,径直走向军营正门,守门士兵见为首的玄衣男子气场慑人,不敢阻拦,待领头护卫递出一枚玄铁令牌后,更是立刻躬身行礼,齐刷刷挥手让开道路,全程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他穿过宽阔的操练场,绕过一排排士兵营帐,最终停在营地内侧一处相对安静、陈设也稍显精致的单独静帐前,才小心翼翼地将阮思思放在帐内的软榻上,动作轻柔得与他周身清冷的气场截然不同。
“传军医前来,为她诊治,不得有误。”
萧慎渊吩咐完毕,转身走出营帐,恰好遇上闻讯匆匆赶来的陈子荣。
此时,军营主帐之中,陈子龙正伏案整理边关防务卷宗,手中毛笔不停,神色专注凝重。他本是朝廷派驻边关的守将,驻守边关数年,兢兢业业,如今任期已满,接到圣旨命他回京述职,论功行赏。他率领部下行至此处,想着距离京城已不远,便下令扎营休整,一来让连日奔波的士兵得以歇息,二来整理好边关军务卷宗,做好回京述职的全部准备,原本打算休整三日后,便启程前往京城,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自己的姐夫与外甥女。
听闻营中有伤员闯入,还持有特殊令牌,要求入营诊治,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当即放下手中事务,整理好身上军装,快步朝着西侧静帐赶来。
帐帘被轻轻掀开,陈子荣快步走入,一眼便瞧见榻边神色憔悴的阮振海。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对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你…… 你可是子龙?” 阮振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着开口,眼眶瞬间泛红。
“妹夫!” 陈子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阮振海的手臂,力道之大尽显激动,多年未见的亲情涌上心头,“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此地?”
陈子龙是阮思思母亲的哥哥,父母双亡,自幼与妹妹相依为命,感情极深,后来妹妹病逝,加上当时已经驻守边关,与阮家多年未曾往来,却始终记挂着这份亲情。
阮振海长叹一声,红着眼眶,将事情原委全盘说出:“我带着思思赴京打理京城的生意,一路刻意低调前行,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行程路线,途经落霞岭时,先是遇到土匪拦路劫财劫色,好不容易摆脱土匪,又突然冒出一伙黑衣刺客伏击,那些刺客身手狠辣,招招致命,分明是想要我们父女的命。思思为了护我,硬生生挨了一刀,左臂失血过多当场昏迷,若非一位路过的玄衣公子出手相救,我们父女二人,早已命丧落霞岭,连你的面都见不到了!”
说到激动处,阮振海声音哽咽,看着软榻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女儿,心疼得浑身发抖,满是自责与后怕。
陈子龙听罢,脸色骤变,周身瞬间涌起浓烈的怒意,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厉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城近郊伏击伤人,简直目无法纪,胆大包天!妹夫你放心,既然到了我的军营,有我在,定保你们父女周全,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到半点伤害!”
他当即转身,对着帐外等候的军医厉声吩咐,务必动用军中最好的药材,全力诊治阮思思,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尽快苏醒,不得有半点差错。军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阮思思左臂的衣物,查看伤口、清理淤血、止血敷药,动作轻柔细致。
帐外,萧慎渊静静站立,听着帐内的对话,得知陈子龙与阮振海的亲属关系,墨色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未多做停留。
他上前一步,对着帐内的陈子龙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清冷:“陈将军,这对父女途中遇袭,我已将人交予你照料,好生看护。落霞岭刺客行事诡异,训练有素,招式狠辣,绝非普通匪类,你驻守边关,近期多留意周边动向,谨防生变,多加戒备。”
萧慎渊的身份,陈子龙自是知道,躬身应道:“放心,王爷。”
萧慎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帐内昏迷的阮思思,随即转身,带着随行护卫悄然离开了西侧静帐,只留下一个清冷挺拔的背影,全程未曾与阮振海父女多做交谈,彻底隐匿了自己的所有信息,再无踪迹。
半个时辰后,军医总算诊治完毕,收拾好药箱,对着陈子龙与阮振海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大人,阮老爷,小姐伤势已稳定,伤口已彻底止血包扎,并未伤及筋骨,也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外加连日奔波、体力透支,外加惊吓过度,才会一直昏迷,属下已开好药方,按时煎药喂服,静心休养两日,便可苏醒,后续好好调养,便能慢慢痊愈。”
听闻此话,阮振海与陈子龙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阮振海连连向军医道谢,随后便寸步不离守在阮思思榻前,悉心照料。
陈子龙也当即下令,在阮思思所在的营帐四周,加派重兵,安排精锐士兵昼夜巡逻,严禁任何人随意靠近,务必保证阮家父女的绝对安全,又让人送来军中最好的伤药与滋补食材,吩咐伙房按时煎药、熬煮滋补汤羹,全力照料阮思思。
接下来的时间,阮思思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偶尔会因为伤口的疼痛,眉头紧紧皱起,发出微弱的**,让阮振海心疼不已,一遍遍轻声安抚,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陈子龙也时常前来探望,询问伤势,安抚阮振海的情绪,同时下令全军加强戒备,严查周边可疑人员,生怕再有刺客找上门来。
时光一点点流逝,直到次日午后,暖日透过帐帘洒进帐中,落在阮思思的脸上。
阮思思缓缓动了动手指,左臂伤口的钝痛清晰传来,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沉重得抬不起力气。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清晰,入目是素色的粗布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夹杂着军营独有的尘土与兵器气息,全然不是自己的马车,也不是江南的府邸,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思思,你醒了!别动别动,快躺下,你的伤口还没愈合!” 阮振海见她终于苏醒,激动得瞬间站起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她坐起,在她身后垫上柔软的被褥,语气满是心疼与欣喜,“感觉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爹爹……” 阮思思声音沙哑干涩,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喉咙刺痛,她环顾四周,看着简陋的军营营帐,眼中满是疑惑,“我们…… 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在落霞岭遇袭了吗?”
“这里是军营,好孩子,你别怕,我们安全了。” 阮振海连忙端过一旁温着的清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她喝下,轻声安抚道,“我们被好心人救下,送到了这里,这里是你舅舅陈子龙的军营!”
说着,阮振海转头,对着帐外喊了一声。
一直守在隔壁营帐的陈子龙,听到动静,立刻快步走了进来。他已换下军装,身着一身素色长衫,少了几分军旅的凌厉,多了几分亲和,走到榻边,看着苏醒的阮思思,脸上满是心疼与欣慰:“外甥女,你总算醒了,感觉如何?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适?”
阮思思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他眉眼刚毅,面容和善,眉眼间确实与记忆中的生母有几分相似,心中顿时了然,这是她年幼照顾她,爱护她的舅舅。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陈子龙连忙拦住:“快躺下,你伤势严重,不必多礼,安心休养便好,一家人无需这般客套。”
“多谢舅父收留,劳烦舅父费心照料,外甥女感激不尽。” 阮思思乖乖躺下,声音依旧虚弱,却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礼数,轻声道谢。
“一家人,何须说这话,照顾你是应该的。” 陈子龙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模样,满心心疼,温声说道,“你安心养伤,这里是我的军营,有我麾下士兵守卫,绝对安全,没人能再伤害到你和你爹爹。我本是驻守边关的将领,此次奉旨回京述职,行至此处扎营休整,本想休整几日便启程进京,没想到恰巧遇上你们遭遇险境,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我能护你们周全。”
阮思思点了点头,心中满是庆幸,若不是恰巧遇到舅父在此扎营,她们父女二人,也不会有这般安稳的休养之地。
可这份庆幸,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心底滋生的疑虑彻底取代。
她靠在榻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帐外,眉头渐渐蹙起。
营帐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步伐整齐,戒备森严,隔着帐帘,都能感受到外面严谨的戒备氛围。她仔细听着,帐外至少安排了十几名士兵,昼夜不停巡逻,将这座营帐围得水泄不通。
按理说,舅父身为亲人,派兵护卫她们的安全,实属正常。
可阮思思本就心思聪慧,心思缜密,遇事冷静,善于观察细节。她与父亲此番赴京,全程低调,路线也是临时决定,从未对外声张,为何会在落霞岭被精准伏击?那些刺客身手狠辣,训练有素,招招致命,分明是冲着她们父女而来,绝非临时起意的匪类。
更让她心生疑虑的是,她们遇袭后,刚好舅父的军营就在附近,一切巧合得太过刻意,太过诡异。
她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神色坦荡的舅父,深知此事不能藏在心里暗自揣测,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直言相询,既能探明真相,也能彰显自己的态度,更不会委屈自己。
阮思思微微敛眸,再抬眼时,神色已然变得认真,不再是方才虚弱不堪的模样,眼神清亮,语气沉稳而郑重,直接将心中所有疑虑,尽数对陈子荣说出:
“舅父,外甥女有几句心里话,今日不得不直言,还望舅父莫怪。我与爹爹此番赴京,一路刻意低调,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行程路线,甚至连随行的下人都不知晓具体行进路线,按理来说,绝无可能被人精准埋伏。可落霞岭上,那些刺客如同早已等候在此一般,一出现就对我们父女痛下杀手,刚一脱险,我们就被那位公子送到舅父的军营,这一切实在太过巧合,巧合到让外甥女心下难安,彻夜难宁。”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语气诚恳,全无半分无理取闹,尽显她的聪慧与冷静。
陈子荣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露出赞善眼神:“外甥女,你能有这般心思,是好事,说明你谨慎聪慧,懂得自保,舅舅也有说怀疑,已经派人去查。”
阮思思问道:“舅舅何为在此?”
陈子空应道:“回京述职,因为连日赶路,刚好路经此地,觉得地形适合扎营,打算修整三日再继续赶路回京。”
阮思思听着,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好啦,你好好休息,有任何事,尽管与舅父说。” 陈子龙温声安抚,又叮嘱她好好休养,按时服药,便不再多留,让她静心休养,转身退出了营帐。
接下来的时光,阮思思乖乖服药,按时休养,不再多想,气色渐渐好转,伤口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精神头好了很多。
整日躺在硬榻上,她只觉得浑身憋闷酸痛,再也躺不住。入夜后,见父亲趴在榻边熟睡,不忍心叫醒他,便悄悄披了一件厚实的外衣,小心翼翼起身,独自走出营帐,打算趁着夜色,四处走走,舒缓一下心绪。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军营之中,映得整片营地一片清冷。营地里的喧闹早已平息,只剩下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以及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静谧又安稳。
阮思思放轻脚步,避开巡逻士兵的视线,沿着营地内的小路,慢慢往前走。晚风拂过,带着些许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让她昏沉的脑袋愈发清醒。
她一路往前走,刻意避开士兵密集的区域,不知不觉,走到了营地后侧一处僻静的空地。
这里远离士兵营帐,四周空旷,只有几棵参天大树,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环境安静而清幽,丝毫没有军营的肃杀,反倒多了几分静谧。
就在她停下脚步,抬头仰望夜空,梳理着心底的思绪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空地中央,站着一位身着玄色常服的男子。
他未着盔甲,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衫,更衬得身姿颀长挺拔,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风轻轻飘动。他背对着她,立于月光之下,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气场,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都显得那般卓尔不群,自带慑人风华,让人一眼便无法移开目光。
阮思思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道背影,那般熟悉,正是落霞岭上,出手救下她的那位大帅哥恩人!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瞬间清晰地照亮了他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阮思思眼前。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下颌线流畅利落,五官精致绝伦,每一处都像是上天最精心的雕琢。他的俊美,并非阴柔之美,而是带着清冷与凌厉,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潭,看似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周身气质卓然,往那里一站,便仿佛将世间所有的光亮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阮思思怔怔地站在原地,彻底看呆了,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惊艳,脸颊瞬间微微发烫。
她活了两辈子,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好看的男子,清冷、尊贵、俊美,浑然天成,让人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
她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上前去,对着男子微微俯身,行得端正得体,语气诚恳而有礼:“多谢公子当日出手相救,外甥女阮思思,感激不尽,此恩必报!”
她心里清楚,她与这位公子素不相识,陌路相逢,若非他出手相救,自己与父亲早已命丧落霞岭,这份救命之恩,重于泰山。
萧慎渊垂眸看她,墨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无波无澜,没有丝毫波澜,周身气息清冷疏离,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他淡淡颔首,声音低沉清冷,悦耳却不带半点温度,语气疏离客气:“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眼神,摆明了是无意与她有过多的交集,纯粹只是陌路相助,事后便不想再有牵连。
阮思思也懂分寸,明白萍水相逢,对方不愿攀交,并未觉得不悦,反倒更觉得此人清冷纯粹,不图名利。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快速打量眼前的男子,心底暗暗犯起了花痴:我的天,这公子也太好看了吧,近距离看更是绝了,气质清冷又矜贵,简直是世间罕有的绝色!
她快速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惊艳与悸动,脸颊微微发烫,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礼数,轻声说道:“无论如何,公子的救命之恩,思思始终铭记于心,日后公子若有差遣,但凡思思能做到,定不推辞,竭尽全力回报。”
萧慎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惊艳,看着她故作镇定、脸颊微红的模样,墨色眸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转瞬便消失不见。
他看着她虚弱的身形,苍白的脸色,以及左臂依旧包扎着的伤口,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提醒:“伤势未愈,军营夜寒,风大露重,尽早回帐休养,不宜在外久留,以免伤势加重。”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也没有等待她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营地深处的僻静营帐走去,身姿挺拔,背影清冷,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全程客气疏离,全无半分亲近之意,更无丝毫别样的情愫。
阮思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暗自平复着心底的悸动,不断告诫自己,不过是初见恩人,被其容貌惊艳罢了,并无其他心思,不可多想。
她收回目光,转身慢慢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夜色静谧,可她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散去。
刺客身份成谜,幕后黑手藏在暗处,救命恩人神秘莫测、身份不明,军营看似安稳,却处处暗藏蹊跷,种种谜团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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