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花浅月的野心

合欢宗的势力在一年内扩张了三倍。

花浅月用沈墨复仇的故事做招牌，吸引了大量不满正道联盟的散修和小宗门投靠。她手里握着的情报网络，让合欢宗从一个三流宗门一跃成为修真界谁都不敢忽视的力量。

但她不满足。

她的野心不止于此。

她要让合欢宗成为修真界的第一势力——不是靠武力，不是靠情报，而是靠一种新的秩序。一种不分正邪、只论对错的秩序。

她开始推动“正邪和解”。

她邀请正道和魔道的代表到合欢宗谈判，主持了三次大会。第一次大会不欢而散，第二次大会吵成一团，第三次大会终于达成了初步共识——双方同意停止互相残杀，建立一个中立的仲裁机构，处理正邪之间的纠纷。

这个仲裁机构的总部，设在合欢宗。

花浅月成了仲裁机构的第一任**。

她站在望月台上，看着百花谷中盛开的花朵，对身边的弟子说了一句话。

“沈墨当年跟我说，合欢宗不应该只是风月场。他说，你可以做得更大。我说，怎么做？他说，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她笑了笑。

“我做了。”

温青梧的书出版了三年，销量超过了修真界任何一本典籍。

有人把它当历史读，有人把它当小说读，有人把它当教材读——教人怎么辨别真假，怎么在正邪之间找到自己的立场。

温青梧没有活到看见这本书成功的那一天。

书写完的第二年，他的身体彻底垮了。修为尽失之后，他的身体像一个漏气的皮球，一天比一天差。柳七变给他炼了续命丹，花浅月给他请了最好的医师，苏云岚和殷无邪轮流照顾他。

但没用。

他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

临终那天，他把殷无邪叫到床前。

“殷无邪。”

“先生。”

“不要叫我先生。叫我温青梧就行。”他笑了笑，笑容很虚弱，但很真诚，“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放走了你们。”

殷无邪握着他的手。

“你做的对的事不止那一件。你写的书，会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温青梧摇了摇头。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读了书之后，人们会自己去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他们自己去想，比我告诉他们答案更重要。”

他闭上了眼睛。

“告诉苏云岚，她的剑很好。告诉柳七变，他的符很好。告诉花浅月，她的情报很好。告诉沈墨——”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告诉沈墨，他是我见过的最不像魔头的魔头。”

温青梧，天机阁前副阁主，修真界史学家，卒。

殷无邪把他葬在玄冥教废墟的山脚下，立了一块碑。

碑上写着：“温青梧，写过一本书，做过一些对的事，也做过一些错的事。他是一个人。

温青梧死后第七天，石珠有了异动。

不是发光，不是发热，而是震动。

很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出来。

殷无邪正在石碑前站着，感觉到腰间的石珠在震动，心跳漏了一拍。他把石珠取下来，托在掌心里，盯着那颗布满裂纹的珠子。

震动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然后停了。

石珠恢复了平静。

但殷无邪注意到，裂纹之间的缝隙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不是金色的，是一种更柔和、更温暖的光——像是淡金色，又像是乳白色，说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

他把柳七变叫来。

柳七变用符箓检测了一下石珠，脸色变得很奇怪。

“怎么了？”殷无邪问。

“他的残魂……在成长。”

“成长？”

“对。以前他的残魂一直在衰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现在他的残魂在变强，像一盏重新被点燃的灯。虽然还很微弱，但方向是向上的。”

殷无邪的眼睛亮了。

“他会醒？”

柳七变沉默了一会儿。

“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但他的残魂在恢复，这是事实。”

殷无邪把石珠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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