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呲铁兽

海伦，一座历史悠久的北疆古城，是黑龙江省建置较早的县份之一。自远古时期起，中华民族的先民便在这片黑土地上劳作生息。秦汉以降，直至辽金元明，境内始终活跃着众多少数民族的身影，他们在这里繁衍、耕耘，共同书写着海伦的早期历史。海伦之名，源于境内的海伦河，是满语“开凌”的音转，意为“水獭”。作为世界仅存的三大黑土带之一，海伦沃野千里，物产丰饶，素有“粮仓”之美誉。

海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大队长唐国生正焦躁地踱着步，目光不时扫向门口。不久前，当地农垦场长离奇死亡，若不能尽快给家属一个确凿的交代，便是他这个刑侦队长的失职。办公室外的集体办公区，实习生孙菀茹正埋首整理着文件，这类基础性工作向来是新人的必修课。

“铃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小孙，帮我接一下，手头这堆案卷走不开。”老刑警郝秀文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好的，郝姐。”孙菀茹连忙放下文件，快步走到电话旁。

电话是小城镇派出所打来的。听完对方的汇报，她脸色骤变，抓起记录本就往唐国生的办公室跑，连门都忘了敲：“唐队，不好了！小城镇派出所刚来电，宝星村附近昨夜发现一具村民尸体，张所长已经带人去现场了！”

唐国生眉头紧锁，沉声道：“小城这阵子真是不太平，刚走了个场长，又出人命。小孙，你叫上老金，立刻去现场勘查！” “是！”孙菀茹应声而去。

与此同时，在宝星村外的鱼塘边，董大钧一行人正围着水面凝神观察。带路的村民马小乐指着塘面说：“昨晚我们就是在这儿看见那怪物的。” 彭越蹲下身，指着岸边一处水渍：“那东西大概就藏在这个位置。” “陆阳，用伏羲八卦镜探探。”董大钧下令。

陆阳早已将铜镜握在手中，闻言咬破食指，将鲜血滴在镜角，口中默念咒诀：“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现！” 一道白光从镜中飞一道白光从镜中射出，落在水面上，原本浑浊的池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众人凑上前一看，水底只有几条鲤鱼在水草间穿梭，哪里有什么怪物的影子。 “不可能！昨晚我们明明亲眼看见它了！”张志光一脸难以置信。 “再看看其他地方。”董大钧说道。

陆阳手持铜镜，缓缓移动方位，可水底依旧空空如也。一旁的黄锡銮看得有些不耐烦，开口道：“大钧，你放张潜水符下去不就清楚了，何必费这个劲？” 董大钧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多亏师叔提醒。”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凭空多出一张黄符。无需念咒，黄符便自行燃起，化作一道蓝光射入水中。彭越等人早已见怪不怪，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全国道协远非表面那般简单，这些人竟个个身怀秘术。

片刻后，蓝光从水中飞回，董大钧伸手将其收回，眉头微蹙：“奇怪，潜水符传回的讯息显示，水底并无异兽。”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困惑。 “师傅，我昨夜真的看见怪兽了！我们几个都看见了！”陆阳急声辩解。 “可潜水符从不出错，你的八卦镜也探过了。依我看，许是你们昨夜太过劳累，眼花看错了。”董大钧语气笃定。

站在黄锡銮身后的马小乐忍不住开口：“干爷，我保证真有怪兽！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总不能大家都眼花吧？”

黄锡銮也觉得事有蹊跷，一时却想不通症结所在，沉吟道：“既然诸位都言之凿凿，不如我们今晚再来守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听师叔的。彭书记，你看呢？”董大钧转头看向彭越等人。 他们此行本就是配合道协行动，自然无异议。

这时，张志光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是粗犷的《套马杆》。他掏出手机，见是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孙菀茹的声音：“张所长吗？我是市刑侦大队的孙菀茹，听说宝星村出了人命，我们马上就到，您现在在哪儿？” “孙警官啊，麻烦你们到宝星村委会稍等，我马上过去！”张志光连忙回应。

众人见状，便驱车赶往村委会——那里还有两桩命案等着处理。当他们赶到时，孙菀茹和老刑警金大中已经在门口等候。张志光与金大中是老相识，上前握手寒暄，又将董大钧等人一一介绍给对方。随后，两人便凑在一起讨论案情，彭越等人在一旁静静倾听。

马小乐趁众人不注意，溜到孙菀茹身边，嬉皮笑脸地打招呼：“孙姐，好久不见！” 孙菀茹一愣，随即笑道：“马小乐？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是宝星村的呀！一天没见，孙姐又漂亮了！”马小乐没了初次见面的拘谨，开起了玩笑。

“你小子，现在都敢打趣我了，出息了啊！”孙菀茹笑着捶了他一下。

而在小城镇的天河宾馆里，胡青山还在蒙头大睡，王胖子则坐在床边，一边啃着零食看电视，一边嘟囔：“还是老爷子说得对，女人就是老虎，沾不得沾不得。”他瞟了一眼熟睡的胡青山，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村子里，村支书苏殿武刚结束一场村民会议，笑着对众人说：“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大家回去都准备准备。” 一旁的镇党委书记刘凯荣和镇长张绍华笑着与村民挥手道别，姿态亲民。刘凯荣转头对苏殿武叮嘱道：“小苏，村里的事就多劳你费心了，我们得赶紧去宝星村，那边又出了人命，市局的人都过去了。” “刘书记放心，我一定盯紧！”苏殿武满脸堆笑，又热情挽留，“眼看就到中午了，要不就在我家吃顿便饭？” “不了不了，下次吧。”刘凯荣摆了摆手，“彭书记刚来电，情况紧急，我们得赶紧过去。” “好好干，小伙子！”张绍华拍了拍苏殿武的肩膀，以示鼓励。

暮色四合，一轮半月从云层中探出，将夜空染成了淡淡的绯红色。为了查清鱼塘怪兽的真相，刘凯荣、董大钧等人带着警察和从绥化市武装部调来的武警，早早便埋伏在鱼塘四周。金大中和孙菀茹得知此事后，好奇心大起，向唐国生请示后，也留了下来。

突然，陆阳手持伏羲八卦镜，激动地喊道：“你们看！就是它！”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董大钧看清镜中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向黄锡銮：“师叔，这是……”

黄锡銮紧紧盯着水下，眼中满是震惊。只见水底蛰伏着一头巨兽，外形酷似水牛，却比普通水牛大上一倍有余，漆黑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头顶的巨角更是粗壮得惊人。显然，这巨兽正处于休眠状态，否则附近的村子恐怕早已遭了殃。

沉默片刻后，黄锡銮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这是《神异经》中记载的呲铁，又名啮铁，乃是上古妖兽。它形似水牛，力大无穷，以铁为食，排泄物坚硬如钢，可铸兵器。此物极为凶勐，我们万万不可轻易招惹，一旦将它惊醒，凭我们的力量恐怕难以压制，届时附近村民就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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