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曹操压境：都尉攻势如潮涌

晨光渐炽，陈破虏仍坐在主位上，右手布条重新缠紧，指节泛白。帐外运粮队已出发三批，铁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马蹄踏在硬土上，震得案上沙盘微微晃动。

黄蓉伸手扶住沙盘边缘，指尖一拨算盘珠，轻响两下。她俯身将七根银针依次插入沙盘要道，针尖所指，正是鹰嘴崖隘口。她抬头：“敌军昨夜拔营，今晨过泗水桥，行军极快。按脚程，明日辰时必至鹰嘴崖。”

陈破虏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山势走向。鹰嘴崖两侧陡峭，中间仅容两骑并行，后方接一片开阔谷地，是进可攻、退可伏的咽喉之地。

“他们想强攻？”他问。

“不是想。”黄蓉摇头，“是必须。鹰嘴崖是通往我主营的最近通路，若绕行东沟，多出三十里山路，粮草难继。曹操都尉既领兵来伐，必求速战，不会耗在山道上。”

小龙女立于帐角，一直未语。此时缓步上前，素白裙摆拂过沙盘边缘，手指点在山谷中一处洼地：“这里能埋人。土松，草密，背阳，敌军行至此处，马速必缓。”

黄蓉迅速取出炭笔，在地图上圈出该地，又标出两处可设滚石的位置。她低声道：“若在此伏击，可断其前锋与中军。”

陈破虏盯着沙盘，左手缓缓按上刀柄。环首刀未出鞘，但刀柄上的草绳已被磨得发亮，映着晨光，显出几道深痕。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帐外校场中央立着一块巨岩，高过人头，是昨日修筑防御工事时挖出的顽石。陈破虏几步上前，抽出环首刀，双手握柄，高举过顶，猛力劈下。

刀锋切入岩石半尺，碎石四溅。他未停，再起，再劈。第三刀落下，岩石应声裂开，断面参差，如被雷击。

四周亲卫、工匠、新兵闻声聚拢，围成一圈。无人说话，只盯着那裂开的石头和持刀而立的男人。

陈破虏喘息未定，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鹰嘴崖，是他们的路，也是我们的刀口。曹军来多少，我们砍多少。今日裂石，明日裂敌！”

他举起环首刀，刀尖指向北方：“我陈破虏在此，谁敢退后一步，便如这石头——劈作两半！”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吼声。有人单膝跪地，有人挥臂呼应，铁甲与刀鞘相撞，声浪冲天。

黄蓉站在帐口，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拨动算盘。她低声对身旁文书道：“传令各部，即刻准备：鹰嘴崖设障木，谷地埋伏兵五十，滚石备三组，火油桶运至西坡高台。后勤列单，半个时辰内报我。”

文书领命而去。她又转向另一名传令兵：“命哨探加哨，每半个时辰回报敌军位置，不得延误。”

传令兵刚走，小龙女已披上金丝软靴，腰间薄刃入鞘。她走向马厩，牵出自己的黑马，翻身上马，动作轻捷无声。临行前回头看了陈破虏一眼。

他正低头检查刀刃，听见动静抬头，两人目光一碰。她未说话，只轻轻点头，策***而去。

黄蓉走回案前，铺开新图，将沙盘推演结果一一记录。她取出铜钱九枚，放入算盘第九档，拨动归位。这是自系统觉醒以来养成的习惯——每召一女，添一铜钱；每定一策，拨一珠。如今九钱俱全，珠走如飞，帐内唯有纸页翻动与算珠轻响。

日头升至中天，第一批哨探回报：敌军前锋距鹰嘴崖三十里，行军整齐，无休整迹象。

第二批哨探一个时辰后抵达：敌军已入山道，押运粮车二十辆，骑兵五百为前驱，步卒千余随后。

黄蓉将情报标注于图，眉头微皱。她起身走出营帐，望向东方山谷方向。风从那边吹来，带着尘土与干燥的气息。

陈破虏仍在校场，亲自督工加固营墙。他脱去外甲，只穿粗布短衣，肩背肌肉随动作起伏。几名工匠正在安装新制的箭垛，老吴带着人调试连弩角度。

“将军！”一名亲卫急奔而来，“西坡瞭望台信号——敌军距主营不足十五里！前锋已过鹰嘴崖隘口，正向谷地推进！”

陈破虏立刻下令：“传令谷地伏兵，按原计行事，不得擅自出击。鹰嘴崖两侧弓手就位，听哨声放箭。马厩留十骑待命，其余人等，回防主营！”

亲卫领命飞奔而去。他转身回帐，正要取甲，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

是滚石落谷的声音。

紧接着，号角三声，短促急促——是伏击启动的信号。

黄蓉已在帐中执笔记录时间：“午时二刻，敌前锋入谷，伏兵发动。滚石落，火油引燃，敌阵已乱。”

她话音未落，又一声巨响自东边传来，比先前更近。地面微颤。

“不对。”她猛地抬头，“他们没停，中军还在前进！”

帐外骤然灯火通明。原本白昼，却因浓烟遮天，营地提前点亮火把。亲卫冲入：“将军！敌军分兵两路，一路被困谷中，另一路由都尉亲率，直扑主营！人数约三百，皆精锐，马速极快！”

陈破虏迅速披甲，扣紧护腕，抓起环首刀。他沉声下令：“关营门，上箭垛，所有能战之人，登墙戒备！传令小龙女，若见主营起火，立即回援！”

黄蓉迅速收起地图，将文书卷入木匣，锁上铜扣。她将算盘揣入怀中，又取过一包火漆封好的密信，交给副官：“若主营失守，你带此信走西岭小道，务必送达东沟据点。”

副官双手接过，重重点头。

就在此时，营外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密集如雨打枯叶。大地震动，火把摇曳不定。

陈破虏立于帐中，左手握紧刀柄，右手指节因布条勒紧而发白。他未动，只盯着帐门。

黄蓉站到他侧后方，手按算盘，呼吸平稳。

突然，一道黑影破空而至，撞断旗杆，直插主帐门前。是敌军投来的标枪，枪尾缀着黑色旗帜，上书一个“曹”字。

紧接着，马蹄声止于帐外。

脚步声逼近，沉重有力，踏在夯土上，一声一声，如敲战鼓。

帐帘猛地被一刀劈开！

寒光闪入，刀锋直指陈破虏面门。一人跨步而入，盔甲染血，披风猎猎，手中长刀未收，眼中杀意如焚。

“陈破虏！”他厉声喝道，“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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