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身体恶化

第027章 身体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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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城西，阿秀公寓。

林默躺在沙发上。

左腿平伸。

纸化已经蔓延到大腿中部。

那种惨白——不是颜色。

更像一种“死亡”。

像瘟疫一样，一点点，吞掉血肉。

——

白辞飘在一旁。

手术刀在指尖旋转。

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样？"

沈青禾声音发紧。

"纸化18%。"

白辞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

"而且——在加速。"

他停了一下。

补上更致命的一句：

"四十八小时内，到腰。"

"七十二小时内——到心脏。"

空气一瞬间凝固。

沈青禾脸色发白：

"能阻止吗？"

"两种办法。"

白辞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找到原始契约。"

"解除‘以徒代偿’，让纸化回到林玄道身上。"

"第二——"

他看向林默的腿。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切掉。"

"用魂体填充。"

沈青禾喉咙发紧：

"成功率？"

"第一种——未知。"

"第二种——"

白辞顿了一下。

"现在做。"

"不到一成。"

"为什么？"

"纸化太深。"

"切——会大出血。"

"而他——"

白辞看向林默。

"魂力，已经见底。"

——

沈青禾看过去。

林默闭着眼。

呼吸微弱。

但嘴角——

还在笑。

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

"你在笑什么？"

她忍不住问。

"在算账。"

林默开口。

语气轻得像在聊家常。

"四十八小时。"

"能接多少单。"

——

空气再次安静。

"一单一百阴德。"

"十单——一千。"

"加上现在的七千多。"

"九千。"

他睁开眼。

眼神很亮。

"进剧院第二层。"

"找解法。"

——

"你疯了？！"

沈青禾声音直接炸开。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还接单？！"

"不接单——"

林默看着她。

语气平静到可怕。

"我四十八小时后就死。"

"接单——"

他顿了一下。

笑了。

"我还有一线生机。"

——

他撑着沙发。

想坐起来。

——

“沙——”

左腿发出细碎的裂响。

像纸在撕。

——

"别动！！"

柳如烟的声音——

直接炸出来！

从引魂铃里冲出。

尖锐。

失控。

"你想死吗！！"

——

林默愣住。

柳如烟……在失控？

——

红衣凝聚。

比以往更淡。

像随时会散。

但气息——更乱。

"躺好。"

"不许动。"

"不许接单。"

"不许拼命。"

她一句比一句重。

"听到没有？！"

——

林默看着她。

忽然笑了。

"你在担心我？"

——

柳如烟——僵住。

"我不是担心你。"

她声音低下来。

像被压住。

"我是……"

她顿住。

然后低声说：

"我怕你死了。"

"我找不到下一个使用者。"

——

"是吗？"

林默看着她。

——

柳如烟没接话。

她飘近。

红衣垂落。

像血。

——

"林默。"

她声音变轻。

几乎不像她。

"你知道‘模具’最怕什么吗？"

"什么？"

"不是销毁。"

她看着他。

眼神很深。

"是重置。"

——

"销毁——只疼一下。"

"但重置——"

"是把你所有记忆、情感、经历——"

"全部洗掉。"

"变成白纸。"

"然后——"

她声音开始发抖。

"重新缝进纸扎里。"

"变成新的‘柳如烟’。"

——

空气静了。

——

"我被重置过三次。"

"每一次——我都以为是第一次活着。"

"直到遇见你。"

她看着林默。

眼神在碎。

"我才一点点想起来。"

"那些碎片。"

"那些‘前世’。"

——

她靠近他。

声音低得像在求。

"你现在——在变成它们。"

"变成那些模具。"

"没有自己。"

"只有功能。"

——

"我不想——"

她停住。

"再看见一个人变成那样。"

——

沉默。

很长。

——

林默开口：

"所以。"

"你是在救我。"

"还是在救你自己？"

——

"都有。"

柳如烟回答得很快。

然后顿住。

像是卡住了。

最后低声说：

"但更多是——"

她抬头。

"我不想你死。"

"这个答案——够吗？"

——

林默笑了。

这一次。

没有玩笑。

"够。"

"很够。"

——

他伸手。

想碰她。

手——穿过去。

——

他也没收回。

"四十八小时。"

他说。

"我不接单。"

"但我不会等死。"

——

"做什么？"

——

"找师叔。"

"契约是他签的。"

"他一定知道解法。"

他顿了一下。

"就算不知道——"

"他也知道——谁知道。"

——

沈青禾点头：

"我去。"

"不。"

林默直接否决。

"我去。"

——

"你动不了——"

"我能动。"

林默再次撑起身体。

"白辞。"

"帮我个忙。"

——

"说。"

——

"切一块。"

"做义肢。"

——

白辞一愣。

"你说什么？"

——

"用纸化部分。"

"做支撑。"

"让我能站。"

"能走。"

他笑了一下。

"像木头假腿。"

——

"你疯了。"

白辞第一次皱眉。

"这会让纸化加速。"

——

"但能让我站起来。"

林默看着他。

"四十八小时。"

"我需要行动。"

"不是躺着等死。"

——

白辞沉默。

看向柳如烟。

——

柳如烟没说话。

但红袖——

轻轻缠住林默手臂。

不是攻击。

是——支撑。

——

"……我帮你。"

白辞终于开口。

"但你答应我。"

"四十八小时后——"

"无论有没有答案。"

"都躺下。"

"接受手术。"

"哪怕只有一成成功率。"

——

林默点头。

"成交。"

---

手术。

就在客厅。

没有麻醉。

没有消毒。

——

只有刀。

和忍。

——

"开始了。"

——

刀光一闪。

——

纸化的小腿——

被切下一块。

手掌大小。

——

林默闷哼。

青筋暴起。

但——

没喊。

——

白辞动作极快。

封血。

塑形。

拼接。

——

一根“纸质支撑”。

接在膝下。

——

"临时义肢。"

"能走。"

"不能跑。"

"不能跳。"

"不能承重。"

——

林默站起来。

左腿发出异响。

但——

稳住了。

——

"够了。"

"谢谢。"

——

他看向柳如烟。

"走。"

"去找师叔。"

——

"我陪你。"

沈青禾说。

——

"不。"

林默摇头。

"你留下。"

"查工坊核心。"

"那东西——可能是关键。"

——

他顿了一下。

语气轻了。

"如果我回不来。"

"你继续运营青禾探灵。"

"赚钱。"

"活下去。"

——

沈青禾看着他。

眼眶发红。

——

"你会回来的。"

她说。

"你欠我钱。"

"还没还。"

——

林默笑。

"对。"

"所以我一定回来。"

——

他转身。

拖着纸腿。

一步一响。

走向门口。

——

柳如烟跟在旁边。

红衣低垂。

像一面——

不会倒的旗。

---

城郊。

老宅。

——

门推开。

防腐液味道冲出。

——

林玄道躺在床上。

僵尸化——80%。

比上次更像尸体。

——

"你来了。"

"比我想的早。"

——

"你知道我会来？"

——

"知道。"

"纸化17%？"

——

"18%。"

——

"那就是快死了。"

"来解除契约？"

——

"对。"

——

"解不了。"

——

空气一冷。

——

"契约单向。"

"只能转移。"

"不能解除。"

——

"那就再转移。"

林默开口。

"找个人——替我。"

——

师叔沉默。

——

"你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轮到我。"

——

"谁？"

——

"刘德全。"

"缝皮陈。"

"谁想害我——谁来。"

——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

沉默很久。

——

师叔笑了。

苦笑。

"你比我狠。"

"但我告诉你——"

"要自愿。"

——

"什么？"

——

"必须自愿接受。"

"否则——转移失败。"

——

林默皱眉。

——

然后。

慢慢开口：

"如果——不是人呢？"

——

师叔一愣。

——

"鬼。"

"鬼将级。"

"自愿替我承受。"

"可以吗？"

——

空气彻底安静。

——

"你疯了。"

师叔低声说。

"那是魂蚀。"

"比纸化更痛。"

"会掉级。"

"甚至——直接消散。"

——

"我知道。"

——

"那你还——"

——

"我没说现在。"

林默打断。

"我说——如果。"

"四十八小时后。"

"这是最后选项。"

——

柳如烟没说话。

但——

红袖缠紧。

——

"还有一个办法。"

师叔忽然说。

——

"说。"

——

"契约之源。"

"卖给我的人。"

"在剧院最底层。"

"契约保管者。"

——

"找到他——能改契约。"

"甚至逆转。"

——

林默眼神一动。

——

"怎么进去？"

——

"钥匙。"

——

"什么钥匙？"

——

"工坊核心。"

——

林默点头。

"有。"

——

"那就够了。"

师叔看着他。

声音低下去。

"但我要提醒你。"

"契约保管者——"

"比工坊主更强。"

"是真正的——"

"判官级。"

——

林默笑了。

——

"判官级？"

"我刚杀过一个。"

——

他转身。

走。

——

门口。

停下。

——

"师叔。"

"最后一个问题。"

——

"说。"

——

"你当年。"

"为什么签契约？"

——

沉默。

很久。

——

"因为绣鞋。"

——

"我穿上它。"

"看到了‘她’。"

——

"谁？"

——

"柳如烟的原型。"

"她说——签契约，可以救她。"

——

"但我签完——"

"她消失。"

"我变成现在这样。"

"你——成了代偿。"

——

林默没说话。

推门。

走进光里。

——

"你听到了吗？"

柳如烟忽然开口。

——

"什么？"

——

"他说的‘她’。"

"可能不是我。"

"是原型。"

"十三年前——市三院那个女人。"

——

"我知道。"

——

林默继续走。

——

"而且——"

"他在撒谎。"

——

柳如烟一愣。

"哪句？"

——

"单向契约。"

林默淡淡说。

"所有契约——都是双向。"

"有代价——就有回报。"

——

"他一定——拿了什么。"

"但没说。"

——

柳如烟低声问：

"那是什么？"

——

林默看向远处。

剧院方向。

——

"进去就知道了。"

——

他笑了一下。

带血。

带疯。

——

"四十八小时。"

"够我——"

"再杀一个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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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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