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雷霆震怒，囚笼渐近

酒店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况烈冷峻的侧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坐在床边，单手扯开领带，动作粗暴，仿佛那是某种束缚他的枷锁。手臂上那个细微的针孔还在隐隐作痛，像是一枚耻辱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被下药。

被强行抽血。

被像个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姚一瑶……”

况烈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活了二十九年，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未有人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那个平日里看似清高柔弱的女人，竟然敢对他下这种狠手。

“叮——”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死寂。

况烈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阿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暴戾，按下了接听键。

“况总。”阿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您要的资料，全部查到了。”

况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头柜，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姚苗苗，女，五岁。患有先天性血小板减少症，血型RH阴性B型。”阿杰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根据医院记录，孩子出生时间为五年前的12月24日。而姚小姐……也就是姚一瑶，在那段时间突然休学，独自离开海城，直到孩子出生后才回来，对外宣称是未婚生子。”

12月24日。

平安夜。

况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年前的那个平安夜，正是他在“夜色”酒吧被人下药，随后被姚一瑶误打误撞带走的那个夜晚。

时间、血型、那晚的荒唐……所有的线索如同拼图一般，在他脑海中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让他既震惊又愤怒的事实。

那个孩子，是他的。

是他况烈流着血的亲生女儿。

“亲子鉴定结果呢？”况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听不出任何情绪。

“加急报告刚刚出来了。”阿杰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更低，“匹配概率99.99%。况总，苗苗确实是您的亲生女儿。”

“砰！”

况烈手中的手机被他生生捏碎，零件散落一地。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落地窗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却又夹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那是得知自己有女儿后的震动，以及被姚一瑶欺骗了五年的屈辱。

五年。

整整五年。

他的女儿，流着他的血，却在那个女人手里受尽了苦楚。体弱多病，被高利贷逼迫，甚至连救命血都要靠母亲下药偷取。

而他，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却被蒙在鼓里，甚至还一次次地羞辱那个女人，逼迫她做自己见不得光的情人。

“好……很好。”

况烈怒极反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姚一瑶，你真是好样的。

你宁愿铤而走险给我下药，宁愿自己去死，也要瞒着我这个亲生父亲？你把我当成什么？洪水猛兽？还是你不屑一顾的过客？

“备车。”

况烈对着空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去医院。”

……

海城第一医院，儿科重症监护室外。

姚一瑶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

她看着病房里熟睡的苗苗，那张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那袋带着况烈体温的血液，暂时救了女儿的命。

可姚一瑶的心，却依旧悬在半空，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

况烈不是傻子。他醒来后，发现手臂上的针孔，发现血液的流失，再加上苗苗的血型和病情……他一定会猜到真相。

“妈妈……”

病房里传来苗苗微弱的呼唤。

姚一瑶连忙擦干眼角的泪痕，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快步走进病房：“苗苗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苗苗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小手虚弱地抓住了姚一瑶的手指：“妈妈，我不疼了。那个救我的叔叔……是爸爸吗？”

姚一瑶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是。”她别过头，声音有些发颤，“只是个……好心人。”

“哦。”苗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闭上眼睛，“妈妈，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医院，这里好可怕。”

“好，等苗苗病好了，妈妈就带你回家。”姚一瑶强忍着泪水，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回家？

她们还有家可回吗？

况烈已经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像护士那样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姚一瑶的心尖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姚一瑶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凛冽的戾气，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况烈。

他来了。

姚一瑶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苗苗的病床前，像一只护犊的母兽，浑身紧绷，瑟瑟发抖。

“况总……”她的声音干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况烈没有理会她，那双深邃如鹰隼般的眸子，越过她，直直地落在了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那是他的女儿。

有着和他一样的血型，流着他一半血液的亲生骨肉。

看着苗苗苍白的小脸，看着那扎满针孔的小手，况烈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痛楚，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切割。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冷硬如铁。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姚一瑶，一步步朝她逼近。

“姚一瑶。”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姚一瑶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都知道了？”她颤声问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知道什么？”况烈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你给我下药？还是知道……你瞒着我生了个女儿？”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姚一瑶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决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

“只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报复我？”况烈打断她，手指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姚一瑶，你真行啊。把我的女儿藏了五年，让她跟着你受苦，让她连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彻底切断我和她的关系？”

“我没有！”姚一瑶哭喊着，“苗苗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让她受苦？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况烈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宁愿给我下药偷血，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姚一瑶，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会提供种子的种马，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

况烈冷冷地打断她，转身看向病床上的苗苗，眼神变得复杂而幽深。

“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他淡淡地说，“苗苗是我的女儿。这一点，你赖不掉。”

姚一瑶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从今天开始，”况烈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如同宣判，“你和苗苗，都归我管。”

“你……你想干什么？”姚一瑶惊恐地看着他。

“干什么？”况烈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当然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至于你……”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她苍白的脸，“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手段，那我们就好好玩玩。这次，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说完，他直起身，大步走出病房，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收拾东西，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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