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柯镇恶重伤

只见柯镇恶不知何时也跃入水中，以身体挡在郭靖身后，铁杖横扫，将那名水鬼砸得脑浆迸裂。但分水刺也刺入柯镇恶肋下，鲜血染红河水。

“大师父！”郭靖目眦欲裂，反手一刀，将另一名偷袭的水鬼劈成两半。他内力爆发，刀势如狂，瞬间连杀三名水鬼，余者胆寒，纷纷潜入深水遁走。

郭靖抱住柯镇恶，与黄蓉奋力游向岸边。朱聪、韩小莹等人也已上岸，见状急忙接应。

岸上，留守的南希仁、韩宝驹等人也遭到袭击，但敌人不多，已被击退。众人汇合，清点损失：一名白隼队员失踪（恐已遇难），柯镇恶重伤，其余人多有轻伤。渡船被毁，船公罹难。

“是黄河帮的‘浑水煞’马青雄。”朱聪检查柯镇恶伤口，面沉如水，“分水刺喂了毒，毒性猛烈。”

柯镇恶脸色发黑，已陷入昏迷。黄蓉急忙取出解毒丹，喂柯镇恶服下，又用金针封住他心脉要穴，延缓毒性蔓延。

“此毒诡异，我暂时压制，但需尽快寻到解药，或以内力逼出。”黄蓉额头见汗。

郭靖抱起柯镇恶：“最近的城镇是哪里？”

“往南三十里，是韩城县。”一名白隼队员道。

“去韩城！”郭靖当机立断。

众人寻了辆驴车（从渡口苦力处购得），安置柯镇恶，急奔韩城。夜幕降临，山路崎岖，众人心急如焚。

行至半途，前方山林中忽然转出一队人马，约二十余人，皆着黑衣，手持火把，拦住去路。为首一人，身形高瘦，面色蜡黄，手持一对奇门兵器“镔铁判官笔”，正是赵王府高手，侯通海之兄，“三头蛟”侯通海（注：侯通海在原著是沙通天的师弟，此处稍作调整）。他身旁，还站着个矮胖老者，背负药箱，正是“参仙老怪”梁子翁！

“郭靖，恭候多时了。”侯通海阴笑，“将《武穆遗书》和黄姑娘留下，饶你们不死。否则，柯瞎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郭靖目光扫过梁子翁，心中一动。梁子翁擅用毒，更精药理，或许有解毒之法。

“侯通海，想要遗书，凭本事来取。”郭靖将柯镇恶交给韩小莹，踏步上前，弯刀遥指，“但若你们交出黄河帮毒刺解药，我可留你们全尸。”

“狂妄！”侯通海怒喝，镔铁判官笔一摆，与数名黑衣人扑上。梁子翁则退后几步，从药箱中取出几个瓷瓶，似在调配什么。

郭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大师父危在旦夕。他长啸一声，全力出手！刀光如雪，招招抢攻，竟是以攻代守，不顾自身安危！

侯通海武功不弱，但郭靖含怒出手，气势如虹，加之内力大进，侯通海竟被逼得连连后退。数名黑衣人围攻，也被郭靖刀光卷飞。

梁子翁见状，将调配好的药粉洒向空中，一股甜香弥漫。郭靖急闭呼吸，但已有少许吸入，顿觉头晕目眩。

“靖哥哥小心，是‘迷魂香’！”黄蓉惊呼，弹出一枚石子，打向梁子翁手中瓷瓶。

梁子翁闪身避开，又从药箱抓出一把赤红色药粉，扬手撒向郭靖。药粉遇风即燃，化作一团火焰，罩向郭靖面门！

郭靖急退，以掌风拍散火焰，但衣袖已被点燃。他内力一震，震灭火焰，但侯通海已趁机攻到，判官笔点向他后心大穴！

眼看就要中招，斜刺里一道灰影掠过，一掌拍在侯通海肩头。侯通海惨哼一声，倒飞出去，口喷鲜血。灰影不停，如鬼魅般闪到梁子翁身前，一指戳中他胸口膻中穴。梁子翁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灰影停住，是个身形高瘦、面容清癯的青袍老者，三绺长须，目光如电。

“马钰道长！”郭靖惊喜。

来人正是全真七子之首，丹阳子马钰！他身后，还跟着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四人。全真五子，竟齐聚于此！

“靖儿，你没事吧？”马钰温声道，又看向重伤的柯镇恶，眉头一皱，“柯大侠中毒了？梁子翁，解药拿来！”

梁子翁穴道被制，不敢违抗，哆嗦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白……白色内服，黑色外敷。”

王处一取过玉瓶，倒出丹药，喂柯镇恶服下，又敷上药膏。柯镇恶脸上黑气渐退，呼吸平稳下来。

侯通海挣扎爬起，见全真五子齐至，心知不敌，咬牙道：“全真教也要蹚这浑水？”

丘处机厉声道：“金人走狗，为虎作伥，天下共诛之！今日留你不得！”长剑出鞘，便要动手。

侯通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带着残兵败将逃入山林。

马钰也不追赶，转身看向郭靖，目光欣慰：“靖儿，一别经年，你武功精进如斯，很好。你母亲可好？”

郭靖跪倒行礼：“弟子郭靖，拜见马钰道长、丘道长、王道长、郝道长、孙道长。家母安好，劳道长挂念。弟子无能，累得大师父重伤，若非道长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马钰扶起他：“你已做得很好。我们接到朱聪传讯，知你夺取《武穆遗书》，恐金人追杀，特来接应。柯大侠侠义为怀，舍身救你，令人敬佩。此地不宜久留，先找安全处为柯大侠疗伤。”

众人寻了处山洞，安置柯镇恶。王处一精于医道，亲自为柯镇恶运功逼毒。其余人警戒四周。

郭靖将别后经历简述，又介绍黄蓉。全真五子见黄蓉灵秀慧黠，又与郭靖同生共死，皆暗暗点头。丘处机虽对黄药师颇有微词，但见黄蓉本性善良，也不多言。

马钰道：“靖儿，你既得《武穆遗书》，责任重大。此物关乎天下气运，万不可落入奸人之手。你作何打算？”

郭靖道：“弟子欲将遗书妥善抄录，正本秘密藏于安全之处，副本择机交予可信的抗金义士。眼下，需先护送遗书至潼关，与使团汇合，再作计较。”

马钰点头：“如此甚妥。我们便护送你一程。金人既已知你行踪，前路必多凶险。潼关乃军事重镇，金兵云集，你须小心行事。”

郭靖拜谢。有了全真五子相助，压力大减。

次日，柯镇恶伤势稳定，众人继续南下。有全真五子护送，沿途虽遇几波小股骚扰，皆被轻易打发。三日后，潼关在望。

潼关城楼巍峨，黄河滔滔。郭靖望着这座千古雄关，心潮起伏。

使团是否已到？前路还有多少风波？而怀中那卷《武穆遗书》与剑冢令，又将引他走向何方？

他深吸一口关外凛冽的风，握紧刀柄。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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