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西门不破

不知不觉中，墨尘提着那颗沉甸甸的人头，已是踏到练阳城的城门口，几名手握长矛的士兵盯着那颗人头，只觉异常眼熟，直到一名士兵突然惊呼："是沙匪'血狼'贺天仇的首级！"城门口顿时骚动起来。墨尘面无表情地将人头高高提起，亮在阳光之下，守城校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颗首级，看着那脸上那道狰狞的像蜈蚣状的伤疤，声音竟是微微发颤，“这，这真是贺天仇的首级”

围观人群更是爆发出惊呼，有人高喊："真的是那恶贯满盈的沙匪头子！杀的好啊！"校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双手抱拳，向墨尘躬身道“敢问阁下是？”并未停止向前步伐的墨尘，听到此话，也并未停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没有名字，不过江湖上的人，都唤我叫无心人”

此言一出，

城门口霎时鸦雀无声。几个士兵竟是不自觉地后退两步，长矛尖端甚至微微颤抖。而那校尉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抱拳的双手僵在半空。"原、原来是绝命剑..."他声音发干，喉结上下滚动。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笔直通路。几个孩童被母亲死死搂在怀里，商贩们低头缩进摊位。墨尘的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阳光照在他染血的衣摆上和脸颊上，将那些暗红血迹映得发亮。

绝命剑无心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年前他初入江湖，便潜入绝情剑谷袭杀谷主绝长空，将其一剑封喉后，在剑谷石碑上刻下无心二字，最后提其首级，在绝情剑谷众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此一战，震惊天下。此后他就一跃成为天梯榜排名第三的杀手。江湖人称绝命剑无心人。之所以排名攀升如此之快，那是因为，绝情剑谷可是江湖上和天剑谷齐名的两大剑谷之一。谷主绝长空也绝非泛泛之辈，一身修为和功力，已至先天。

至于为什么众人如此惧怕，那是因为绝长空在江湖中，素有侠名，且乐善好施，从不与人结仇，自然绝非大奸大恶之辈，可他却一朝横死，首级都没留下，没有人知道无心人为什么要杀他，自然也没有人知道无心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不知道，所以恐惧。

墨尘看着众人一脸惊惧的反应，却是有些自嘲，一年前他通过藏锋道的绝命试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去绝情剑谷，为杀绝长空，也为一个答案。这个十八年前他就想知道的答案。江湖啊江湖，所有欠债的人，最后总是要还的。

思绪入神间，城楼上几面鲜红的旗帜突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墨尘抬头望了眼城主府的方向，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缠绳。喃喃自语道“城主大人吗？我们也该见面了”

墨尘施展轻功跃向房顶，一路跃过蜿蜒曲折的街道，直奔城主府朱红色的大门而去，不多时，已是稳稳的落在城主府的门前。

府外，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看着右手持剑，左手提着血淋淋人头的墨尘，脸色微变，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不过两名侍卫却也并不惧怕，手中长刀"当啷"相撞。"声音洪亮的说道“城主府，外人不得擅入！

”让开，我不想杀你们"墨尘声音很轻，却让侍卫如遭雷击般退开三步，大门更是框的一声，无风自开，露出笔直的长廊。不待侍卫反应过来，墨尘已闪身进入城主府内。

只是墨尘刚入其中，长廊两侧就瞬间涌出数十名披甲侍卫，长矛如林封住了他的去路。"退下，我不想杀人！"墨尘声音慢慢变冷，他左手拎着的头颅仍在滴血，右手持着被老旧布条包裹的长剑却纹丝不动。

其中一名侍卫统领听到墨尘此言，却是抽出钢刀，率先出手横斩，怒吼一声："擅闯者死！"与此同时，十几名长矛侍卫在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刺向墨尘。

墨尘不再多言，右手往上一抛，一股强大的内劲，震碎了包裹剑身的布条，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霎时间被握在手中，剑光乍起如银蛇狂舞，墨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金铁交鸣声中，钢刀首先碎裂，而后在他踏出的每一步下，数十柄长矛也陆续断裂开来，侍卫们皆是虎口迸血踉跄后退。墨尘剑势不剑，一股剑气炸裂开来。砰砰砰，当最后一名侍卫捂着塌陷的胸甲吐血跪地时，墨尘的衣摆方才缓缓垂落。

门口反应过来的两名侍卫，在身后看的目瞪口呆，不过数十秒，十几名披甲侍卫就那么倒下了？

墨尘抬脚跨过满地**的躯体，染血的靴底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血痕。府内深处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府内的打斗声，铁锈般的血腥味，自然瞒不过身经百战的练阳城的城主，西门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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