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照片风暴，首富降临宿舍楼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头顶吊扇吱呀吱呀转，灰都快甩下来了，吹出来的风是热的。

我趴在桌上做高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一下一下的。对床的林梦瑶窝在一堆枕头里，手指头戳手机屏幕戳得飞快，时不时笑两声，那种捏着嗓子、憋着气的笑。

“亲爱的你看这张嘛，好不好看？”

她对着手机说话，声音像糖浆兑多了水。

“等见面我给你个惊喜，保证你喜欢。”

我笔顿了一下。这都今天下午第几回了。平时她在宿舍里，让人帮忙带饭占座，谢谢都懒得说。一跟那个网恋对象语音，立马换个人似的。

我没理她。懒得理。

她打完语音，手机往桌上一扔，没接住，磕在桌角弹了一下，屏幕朝上滑到我这边来了。

我扫了一眼。

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那张照片，是我上周在图书馆门口被人拉去拍的。那天刚下自习，头发随便扎着，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脸上什么都没抹。拍完我就让人删了，也不知道怎么到了她手里。

现在这照片被她贴在对话框里，旁边是她打的字：给你看个惊喜。

她在拿我的照片，跟人说是她自己。

我把笔搁下了。

“林梦瑶。”

她正缩在被子里打字，被我一叫，哆嗦了一下。坐起来撩开头发看清是我，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她伸手去捞手机，锁了屏，趿拉着拖鞋走过来。先看了看我的衣服，又看了看我桌上那个磨破边角的书包，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一张照片，你至于？”她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我对象可是真大佬，身家多少个亿的那种。用你照片那是给你脸，明白吗？”

她伸手指了指我的T恤。

“你看看你，没背景没家底的，长也就那样。人家大佬肯看你照片，你该谢谢我。”

我盯着她。

“删了。”

“侵权？”她声音突然拔高，“苏晚你装什么呀？你这种出身的，跟我谈权利？等我嫁进豪门了，你连给我提鞋都排不上号。”

她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

我深吸一口气。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时间。

“我就说一遍，删。”

她正要张嘴，桌上的手机突然震起来了。

嗡嗡嗡的，连续震，屏幕亮了灭、灭了亮，像警报一样。

林梦瑶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慢慢伸手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开始抖，手指也开始抖。

我偏头看了一眼。

对话框里三行字。

地址给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

林梦瑶手都抖得打不了字了，对着语音说：“亲爱的你怎么突然来了呀……我今天身体不太方便……”

消息又弹出来一条。

别装了。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她腿一软，扶住桌沿才没坐地上。

我心里冷笑。果然。

她那些富家千金、留学归来的名头，全是编的。网上盗图装清纯，骗骗红包。一见面全露馅。

她慌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就在脑子里。

叮。

全国今日向善行为总量突破阈值。全民向善系统启动。扫描宿主信息。扫描完成。宿主苏晚。绑定成功，终身不可解除。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感情。

全国每位自然人每日完成任意一件向善行为，系统自动发放公益金一元。当日公益金总额统一划入宿主账户，由宿主全权管理调度。资金限用于民生建设、乡村振兴、基础设施、教育医疗、灾害救助、公益慈善。全国向善人数越多，宿主权限升级越快。资金来源合法合规，终身稳定。

然后。

当日全国向善人数，十四亿人，全员覆盖。公益金总额，十四亿元整。已划入宿主账户。

手机震了。

我拿起来，银行短信跳在最上面。

账户入账14000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

十四个亿。

不是给我花的。是十四亿人每个人做了一件好事，凑起来的。公交车上让座的，路边捡垃圾的，捐款捐物的。所有人的。

这些钱要修路，要建学校，要给老人看病，要往每一个没被照亮的角落送一盏灯。

我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

门外突然有人说话。

“请问，照片上那个女生，住这里吗？”

声音不高，带着点哑，但是压得人胸口发闷的那种。

林梦瑶浑身一抖，脸白得像纸，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不了了。

我看着那扇门。

门还没开。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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