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暗拍开始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林老板，那么我们就快点开始吧，我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底下搭话的竟然是仇胖子。林凤瑶摸不准他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当托？但今天贵客众多，不便发作，只能按着先前设计好的步骤继续往下进行。

就在刚刚沙龙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在场的老板们都已经粗略游览了一下凤鸣阁。虽然屋里不让进，但他们也能站在外面或是从窗缝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精美的器物，有家具，有瓷器，有玉器，有雕刻，种类繁多，质量上乘。

在场的老板不少都专门请了掌眼跟在自己身边窃窃私语，明显是拿主意的行内人；而有些则对自己本身的眼光相当有自信，是孤身前来，或者携带着女眷。

林凤瑶的发言表示自由交流时间已经结束，二奎和三宝搬了几张榉木夹头榫小条凳和柞木的长方凳摆在院里，让这些客人们能够排排坐，不至于站着竞拍。

“嚯，这凤鸣阁的主人相当豪横啊，连招待客人的长凳都是明清时期的精品。看来今天这场文化沙龙是来对了，他手里真有好货。”

“是啊，我刚才隔着门缝往里面瞧见了，一整套带雕花的黄花梨大床，绝对出自名门贵族，咱们今天的目标就是将其拿下！”

“这个暗标如何出价大有学问，第一轮咱们先小出一手，观望观望。”

每位老板都在跟自己的同伴低声商量着对策，单独一个人来的则坐在那里暗自沉思。只有仇胖子这家伙手里打开把折扇，热得在那儿不停地扇风。

“好，下面就是我们的第一件拍品~~螭龙戏珠。此拍品一对出售，寓意二龙戏珠。诸位可欣赏它的惊鸿一角。”

当二奎和三宝把东西搬上来时，是用红绸布覆盖的。但即便如此，经验丰富的掌眼们还是能看出来，这外观器型大小应是一对玫瑰椅。

所谓“玫瑰椅”，是江浙地区统称“文椅”，指靠背和扶手都比较矮且与椅盘垂直的一种椅子。

玫瑰椅多为文人使用，是公认的风雅之物，在明代较为普遍。通常用细木直材做成，搭脑、扶手、前腿和后腿上都均衡平直，靠背大多有装饰，用券口牙子或雕花板，整体造型清新中透着点活泼。

林凤瑶掀开其中一个物件右上方的一角，露出了其背板和上面的雕花。只有短短的十秒钟，他便重新将红绸布盖住。

“这么短的时间，看清了没有？”

“背板透雕螭龙纹玫瑰椅，看颜色、纹路应是明代的黄花梨材质，但无法判断整体器型。老板，出价要谨慎啊。”

一些有经验的掌眼师傅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人群里一阵窃窃私语，很明显，这第一轮他们还相对比较谨慎。

当林凤瑶让少女抱着箱子来到众人面前时，在场有八成的来宾都投下了自己的暗标数字，其余人则选择了观望。

当箱子摆回林凤瑶面前的时候，他脸上笑容不变，回身“唰”的一下将覆盖在器物上的红绸布掀掉，露出了庐山真容。

昏黄灯笼烛火的映照下，这对出自明代的黄花梨透雕螭龙捧寿纹玫瑰椅以震撼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椅靠背镶板透雕着螭龙纹、寿字纹，下方以圆形池纹卡子花支垫。扶手横梁下装壶门牙子，浮雕螭纹。座面下装券口牙子，浮雕螭纹及回纹。圆腿直足，足尖步步高赶枨，是典型的明式风格。整个器物外观完好，没有什么大的磕碰，只有满满的使用痕迹与浑厚包浆。

“漂亮啊！这对玫瑰椅也太漂亮了！”

“精品，绝对的精品！我们刚刚出的价钱，低了还是高了？”

“糟糕，第一轮我只是象征性地出了价，跟这对椅子错过了呀，嘿！”

当看到整个真容后，在场有不少宾客都开始后悔懊恼自己出价太过保守。

林凤瑶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暗笑，小样，第一件器物不出点重器，怎么把你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总共就十二件拍品，还在这儿玩谨慎？大家都燥起来吧~！

他打开面前的木箱，取出里面宾客们投放的卡片开始唱票。每一位来宾都有对应的号码，林凤瑶没念全名，只以姓氏加号码牌代表，一张张念了过去。

“七号于老板，两千。”

“十二号明老板，五千。”

“十一号宋老板，八千。”

林凤瑶一张张念下去，接近尾声时出价最高者达到了一万，和他前面卖掉的黄花梨方角柜价格持平。但是说实话，这个价格远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大家还是太谨慎了。

但是当林凤瑶把木箱底展示给大家、仅剩最后一张时，他拿起来，眉毛微微抬起，唱道：“零号，邱老板~~~五万！”

这一把直接让现场沸腾了起来。

“五万？为什么还有零号？”

“第一轮就出价五万，这是谁呀？太豪横了吧！”

“不得了，不得了！”

“这人疯了吗？虽然这对玫瑰椅器型精美，但也不值五万呀！”

“不值五万？这位老板，你这话就有点昧良心了。这样品相的一对椅子运到港岛拍卖会，拍出二十万都有可能，你告诉我不值五万？你这种认知还来参加沙龙，不如早点回去抱着老婆睡大觉！”

最后出言嘲讽的是仇胖子，他变相地在帮林凤瑶说话，气得前面那位老板脸红脖子粗却不便跟他争吵。

至于这零号邱老板，林凤瑶当然知道是谁，那不就是孔竹的师傅，邱连福邱公公吗？这位老太监自称为沙龙的零号，这是给林凤瑶当托来了。

“恭喜零号邱老板拍得这对明代黄花梨透雕螭龙捧寿纹玫瑰椅~！来，搬下去，现在我们上第二件拍品。

各位老板，如果你们还像这么谨慎，今晚怕不是要抱憾终生啊，毕竟只有十二件拍品，拍一件少一件。咱们这第二轮拍品名为‘南城旧梦’，请各位老板不要眨眼，仔细辨别。”

那些掌眼一个个皱着眉，隔着门缝趴在地上观察，样子着实好笑。仍然是十秒，林凤瑶让穿着古装的少女怀抱木箱，供宾客们投出自己的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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