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女督查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层楼都在颤抖，院长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

“我看谁敢动卫健委的人！林志远，你这院长算是当到头了！”

门口，省卫健委主任面色铁青，身旁站着纪委监委的调查组，以及一身黑色风衣、气场逼人的省厅秘书长胡恩德。

胡恩德目光如炬，扫过办公室内剑拔弩张的场面，最终定格在林志远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林院长，微信工作群的消息你不看吗？这位是巡视组组长徐晚儿，也是你能随随便便呵斥‘滚出去’的人？”

“哐当。”

林志远手中的钢笔滑落，墨水在光洁的桌面上晕染出一片狼藉，像极了他此刻崩塌的心理防线。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他判定为“闲杂人等”的年轻女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佳琪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依旧叉着腰，指着门口尖叫：“你们是谁啊？保安呢？擅闯院长办公室，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们全开了——”

“闭嘴！”

林志远突然暴喝，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他猛地转身，一把拽住林佳琪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给我闭嘴！蠢货！”

徐晚儿慢条斯理地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证件夹，轻轻拍在红木桌上。她指尖点了点证件上的国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院长，现在看清楚了吗？建委医疗督导处副处长，暗访巡查组组长。您刚才说要开除我，还要叫保安——”

她抬眸，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寒潭：“现在，我的领导和纪委的同志都来了，您有什么遗言，可以当面交代。”

林志远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颤抖着拿起工作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仿佛希望那是幻觉。

胡恩德走到徐晚儿身边，视线落在她左脸那道清晰的红痕上，原本沉稳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怕。

“谁打的？”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办公室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一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徐晨猛地冲出来，眼眶通红：“姐夫！是林佳琪！她不分青红皂白冲上来就打，还骂姐姐是狐狸精，非要拉来办公室开除！”

“徐晨！你胡说什么！”林佳琪尖叫着反驳，脸色惨白，“你明明说她是你的——”

“她是我亲姐姐！”徐晨终于爆发，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化为怒吼，“省医大毕业的博士，卫健委的副处长！我什么时候说她是你男朋友了？是你自己疑神疑鬼，仗势欺人！”

林佳琪踉跄着后退，高跟鞋撞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看向林志远，声音发颤：“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

“不知道？”卫健委主任冷笑一声，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林佳琪，我们查过你的档案。中专学历，笔试垫底，面试却拿全场第一。林院长，这种‘萝卜招聘’的手段，您不打算解释一下？”

“这……这是人事部门的事……”林志远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人事的事你不清楚，那这些呢？”纪委监委的同志将一叠照片铺在桌面上。

那是徐晚儿一上午暗访的成果：堵塞的消防通道、过期的灭火器、吃空饷的名单、导诊台辱骂患者的护士，以及最后一张——林佳琪面目狰狞拽着徐晚儿手腕的特写。

“巡视组上午已将证据传回局里，”卫健委主任看向徐晚儿，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歉意，“晚儿同志，是我们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徐晚儿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父女俩：“不晚。林院长，刚才您问我是谁，现在我想反问一句——到底是谁，该从这家医院滚出去？”

胡恩德轻轻握住徐晚儿的手，转头对调查组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两件事。第一，滨江第二人民医院所有管理问题，立即立案调查；第二，林佳琪当众殴打公职人员，涉嫌寻衅滋事，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不！不要抓我！”林佳琪崩溃大哭，扑向林志远，“爸，你救救我！”

林志远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眼神空洞。他知道，那些吃空饷的亲戚、违规的设备采购、虚报的账目，连同女儿这个特权产物，今天都要彻底清算了。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工作人员上前架起瘫软的林志远和哭喊的林佳琪。

看着父女俩狼狈离去的背影，徐晚儿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她转头看向弟弟，徐晨正红着眼眶，嘴唇抿成一条线。

“姐……对不起，我不该瞒着家里谈恋爱，让你受这种委屈……”

徐晚儿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坚定：“傻小子，错的是这家医院的风气，是这些人仗势欺人的嘴脸。你受的委屈，姐都给你讨回来了。”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从明天起，这家医院的规培制度、招聘流程全部推倒重来。”

走出医院大门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徐晚儿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即将迎来大清洗的建筑。

“想什么呢？”胡恩德轻声问。

“想这份工作，”徐晚儿笑了笑，牵住他的手，“虽然总要挨打，但总得有人来做。”

徐晨跟在后面，看着姐姐和姐夫的背影，悄悄抹了一把眼泪。他知道，从今天起，滨江第二人民医院的天，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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