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拦路护粮义阻恶仆

日头偏西，把石碣村的影子拉得老长。阮家三兄弟练完功往家走，刚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就听见前面土路上吵吵嚷嚷，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骂声。

“这是要逼死人啊！”

“我的口粮！你们不能抢啊！”

三人对视一眼，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跑到跟前一看，十几个乡民挑着粮袋，被一群持刀的恶仆拦在路中间。粮袋被踢翻，玉米粒撒了一地，几个老农跪在地上求饶，被恶仆推得东倒西歪。

为首的正是上次在渡口被阮小七揍过的张大户管家，此刻正叉着腰骂：“我家老爷说了，今年收成好，每家多交三成粮！不交的，打断腿拖走！”

他身后十几个恶仆，个个横眉竖眼，手里的棍棒敲得地面砰砰响。

阮小二走上前，神色平静，声音却沉稳有力：“朝廷的税粮都有定数，你家老爷凭什么私自加征？”

管家抬头一看是阮家三兄弟，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硬起来：“又是你们三个浑小子！上次的事还没找你们算账，今天还敢多管闲事？”

他认得阮小七，上次在渡口被这小子一脚踹进泥里，到现在想起来还牙疼。

阮小五往前一站，挡在跪地的老农身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粮是乡亲们一滴汗一粒粮种出来的，谁也别想硬抢。”

“闲事？”阮小七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你们靠着势力欺压百姓，真当石碣村没人敢治你们？”

管家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少废话！给我打！打残了算我的！”

十几个恶仆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阮小二脸色一沉，低声道：“别乱打，护着乡亲们。”

三人瞬间散开。阮小二站在中间，双手抱胸，只守不攻。恶仆的棍棒刚碰到他胳膊，就被一股巧劲震得脱手，有的棍棒还反弹回去，打在恶仆自己腿上。

“哎哟！”

“我的腿！”

阮小五专打手腕，拳势端正，每出一拳就有一根棍棒落地。有个恶仆想偷袭，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拧，疼得嗷嗷叫。

“滚！”

阮小五一脚把他踹出两米远。

阮小七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把撒在地上的粮食往粮袋里收。有个恶仆想踢翻粮袋，被他一脚踢在膝盖上，疼得跪在地上。

“你他妈敢踢老子的粮？”

阮小七抓起一把玉米粒，塞进恶仆嘴里，“尝尝！这是乡亲们种出来的，不是给你糟蹋的！”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十几个恶仆就东倒西歪躺在地上，棍棒散落一地。管家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别……别打！我错了！”

阮小二上前一步，盯着他：“回去告诉张大户，石碣村的百姓不是好欺负的。再敢来抢粮，下次就不是断棍棒这么简单了。”

他弯腰捡起一根棍棒，在手里转了转，“这根棍棒，我替你保管着。下次再来，我就用它打断你的腿。”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恶仆们也跟着逃了个干净。

乡民们围上来，对着三兄弟连连道谢。一个老农抓着阮小二的手，眼泪都下来了：“三位好汉，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年真得饿死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阮小二扶起老农，“我们练武，就是为了护着大家，不是用来惹事的。”

阮小五把缴来的棍棒捆成一捆，扛在肩上：“王大爷，你的粮袋破了，我帮你补补。”

他从怀里掏出针线包，蹲在地上缝补粮袋。针脚歪歪扭扭，但缝得很结实。

阮小七把收好的粮食装进粮袋，递给老农：“大爷，数数，一粒都没少。”

老农接过粮袋，手都在抖：“三位好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不用谢。”阮小七笑了笑，“以后张大户再来抢粮，你就喊我们。我们兄弟三个，随叫随到。”

夕阳西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阮小五扛着缴来的棍棒，阮小七抱着收好的粮食，三人并肩往家走。

“二哥，”阮小七忽然说，“以前我觉得练武是为了打架，现在才知道，练武是为了不打架。”

阮小二笑了笑，没说话。

风从水泊上吹来，带着稻花的香味。石碣村的傍晚，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远处，张大户家的方向，传来管家气急败坏的骂声：“阮家三兄弟！我迟早要你们好看！”

阮小七听见了，回头笑了笑：“好啊，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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