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将计就计，反制毒谋

回到小店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石秀一直守在堂中，见白清玄推门而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忙迎上前问道：“哥哥，那边情形如何？”

“毒计已明，人也见过了。”白清玄拂去衣摆上的夜露，落座后，将夜探军营的所见所闻简略说了一遍。

石秀听罢，眉头紧锁：“那厮后日便要动手，我等该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白清玄眸光微沉，“他们想栽赃陷害，我们便让他们自食其果。”

“哥哥已有良策？”石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嗯。”白清玄点头，“他们欲将赃物藏于后山废屋，再引衙内告发，借王都头之手搜出。那我们就让这场戏，当众、热闹地演，只是这结局，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具体该如何操持？”

“计分三步。”白清玄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其一，明日你去市井散播两道风声。一道言说外地客商遗失古玉，悬赏千金，只道是在龟山左近；二道便说日前剿匪遗失的军弩机括尚未追回，官府正严加盘查。前者意在搅浑这池春水，后者嘛……需得让那王都头听进耳朵里，让他心虚。”

“此乃敲山震虎！”石秀抚掌笑道，“那厮刚密谋要用‘遗失’的机括栽赃，听闻官府严查，定会乱了阵脚。”

“正是。其二，后日操演之时，我会寻个由头让林冲暂离队列。你则提前混入人群，静候时机。待王都头带人往后山去时，你便制造些动静，将众人的目光引过去。”

“然后呢？”

“然后，在他们搜出赃物之际，你需做一件事。”白清玄取出一个灰布小包，“此乃龟山深处特有的苔藓与灰岩粉。你寻机在废屋门口与屋内撒上些许。”

石秀接过布包，略一思索，恍然大悟：“俺明白了！搜出军械已是重罪，若再发现这龟山深处的物事，事情便更扑朔迷离了。林冲一介少年，如何能同时弄到军械与龟山深处的苔藓？届时众人定会疑心，是否另有其人，常出入龟山，且在那废屋逗留过？”

“不错。届时，你再用帮我们散播消息的那位乡邻的嗓音，在人群中喊上一句：‘咦？这东西，莫不是前些日子在龟山鬼鬼祟祟那几人身上掉落的？’”白清玄补充道。

石秀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话一出口，真真假假，足够让那王都头心惊胆战，让围观者疑窦丛生了！这栽赃的戏码，他自己便唱不下去了！”

“我等首要之务，是破局保下林冲。至于能牵出多少后事，届时见机行事。”白清玄叮嘱道，“你务必小心，自身安危为重。”

“哥哥放心。”石秀郑重点头。

“另外，”白清玄顿了顿，“林冲经此一夜，已知阴谋，心绪必乱。他若见到你，或许会试探。你不必主动透露计划，但他若问起或显无助，可稍作暗示，让他稳住心神。告诉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乌云蔽日终有时，站稳脚跟，等风来。”

“等风来？”

“等我们，把这场风，刮起来。”白清玄望向窗外，天色正从最深沉的黑暗，转向灰白。

长夜将尽。

而他们，要在黎明前，埋下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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