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几章选择困境

林雪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映照着她疲惫的面容。从昨天战胜皇朝战队开始，她的手机就再也没有安静过。各种电竞俱乐部的邀请、媒体的采访请求、粉丝的私信，甚至还有一些莫名其名的商业合作邀约，像潮水般涌来。

她划过一个又一个未读消息，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最期待的名字。顾临风自从昨晚送她回宿舍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她感到不安。

“还在等顾老师的消息？”小晴从上铺探出头来，小声问道。

林雪把手机屏幕按灭：“没有，只是睡不着。”

“要我说，顾老师可能是故意不联系你。”小晴翻了个身，趴在床边看着她，“你想啊，现在这么多俱乐部找你，他要是这时候给你建议，岂不是有干扰你选择的嫌疑？”

林雪愣了一下，这个角度她倒是没想过。

“而且，”小晴继续说，“你们俩的关系...毕竟他是你的老师，总要避嫌的。”

这句话戳中了林雪的心事。是啊，顾临风是她的老师，这个身份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第二天清晨，林雪顶着黑眼圈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在她踏入的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最后一排，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些灼热的视线。

“看，就是她，赢了职业选手的那个。” “听说好多战队都想签她。” “一个女生打游戏这么厉害，肯定整天泡在网吧吧...”

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她打开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课间时分，李薇带着几个学生会干部径直朝她走来。

“林雪，学生处王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李薇的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该来的还是来了。林雪深吸一口气，收拾好书本，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教室。

学生处办公室里，王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林雪同学，听说你最近在电竞方面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王主任的开场白出乎意料的平和，“但是，作为学生，学业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成绩单：“这是你上学期的成绩，和入学时相比，下滑了不少。”

林雪咬着嘴唇，没有辩解。

“学校不反对学生发展特长，但必须在保证学业的前提下。”王主任继续说，“考虑到你现在的情况，学校研究决定，如果你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不能保持在年级前30%，将暂停你参加一切校外比赛的资格。”

这个要求对现在的林雪来说，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她每天的训练时间已经占用了大部分学习时间，想要在期末考试中取得好成绩，意味着她必须大幅减少训练。

从学生处出来，林雪感到一阵无力。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雷霆战队的经理。

“林雪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愿意提供行业内最高的签约费，并且保证你的首发位置...”

林雪默默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陆续接到了更多俱乐部的邀请。每一家都给出了优厚的条件，有的甚至承诺为她组建全新的战队。面对这些诱惑，林雪的心开始动摇。

周四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主动给顾临风发了消息：“顾老师，有时间聊聊吗？”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瞬间，顾临风就回复了：“老地方，八点。”

推开电竞咖啡馆包间的门，顾临风已经等在那里了。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黑眼圈比她还重。

“你还好吗？”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出同样的问题，然后都愣住了。

顾临风轻笑一声：“你先说。”

林雪在他对面坐下，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学校的警告和各大俱乐部的邀请。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她低声说，“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放弃其他可能。”

顾临风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吗？”

林雪点点头。那时她还是个只会基础操作的新手，在游戏里被他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看中的不是你的技术，而是你的潜力。”顾临风说，“你有成为顶尖选手的天赋，但更重要的是，你有对游戏纯粹的热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你需要问自己的是，你想要的是什么？是名利，还是对电竞最本质的热爱？”

林雪陷入沉思。她想起最初接触游戏时的快乐，那种纯粹的、不计得失的快乐。而现在，面对众多选择，她考虑的却是签约费、首发位置、战队名气...

“我好像...迷失了。”她轻声说。

“这很正常。”顾临风的声音很温柔，“每个人在面临重要选择时都会迷茫。但记住，无论你选择哪条路，都要对得起最初的自己。”

“那你呢？”林雪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希望我选择哪条路？”

顾临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不能替你做决定。作为你的老师，我的责任是帮你分析利弊，而不是替你做选择。”

“如果...不只是作为老师呢？”林雪鼓起勇气问。

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顾临风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却化为一声轻叹。

“林雪，我们...”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服务员推门进来：“顾先生，您点的咖啡。”

这个插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刚才暧昧的气氛。服务员离开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完全不同了。

顾临风重新整理好表情，回到之前的话题：“关于战队的选择，我可以帮你分析每个俱乐部的优缺点。”

他拿出一份资料，上面详细列出了各家俱乐部的战术风格、训练体系、团队氛围等信息。

“星耀战队以团队配合著称，他们的教练组是国内最专业的；雷霆战队偏向个人能力，给你的自由度会更高；天际俱乐部有最好的商业资源，但对选手的商业活动要求也更多...”

听着顾临风专业的分析，林雪的心却飘向了别处。她注意到，在分析星耀战队时，顾临风的语气有细微的变化，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怀念。

“你希望我选择星耀，对吗？”她突然问。

顾临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的，我承认我有私心。星耀...有我最美好的回忆，也有我最信任的朋友。如果你去那里，我能放心。”

这是顾临风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表达私心。林雪感到心跳加速。

“但是，”顾临风话锋一转，“最终的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必须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路，而不是为了任何人。”

离开咖啡馆时，夜色已深。顾临风送她到宿舍楼下，在告别前，他突然说：“不管你选择哪家俱乐部，我都会支持你。”

“即使我选择的不是星耀？”林雪问。

“即使你选择的不是星耀。”顾临风肯定地说，“你的梦想，不应该被任何人的期待所束缚。”

回到宿舍，林雪躺在床上，回想着顾临风的话。手机里，又多了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各大俱乐部的经理发来的，每一家都给出了更加优厚的条件。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星耀战队队长陈默的电话。在拨出之前，她犹豫了一下，转而先给顾临风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今晚的开导。我想我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顾临风的回复很快到来：“无论你选择什么，记住，这是你的梦想，你的道路。”

林雪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各家俱乐部的资料。这一次，她的心不再迷茫。她知道，这个选择将决定她未来的道路，而她必须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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