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夜

青阳剑宗，试剑台。

数百弟子围成一个大圈，圈内倒着七个人。

都是内门弟子，金丹期修为。

没有一个能接下苏夜一剑。

“下一个。”

苏夜持剑立于台中，白衣如雪，声音淡漠。

围观的弟子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一刻钟前，这个自称“太上长老亲传弟子”的年轻人刚刚出关，就被宗主请来“指点”内门弟子。说是“指点”，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是试探。

试探的结果，是七个金丹期内门弟子，全部一剑败北。

“元婴初期……真的是元婴初期。”有弟子低声惊呼。

看台上，宗主青云真人捋须微笑，对身旁的传功长老道：“不愧是师叔的弟子。这份剑道天赋，我青阳剑宗百年未出。”

传功长老赵无极点点头，目光落在苏夜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苏夜收剑入鞘，面无表情。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元婴初期的修为，是系统直接植入的。刚才施展的“青阳破天剑诀”，更是从马甲自带的记忆中提取——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苦练了二十年。

这系统，太强了。

他正准备下台，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让一下。”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剑客缓步走上试剑台，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左手虎口有一道旧疤——那是从废柴期拼命修炼留下的唯一痕迹。

林枫。

本书的主角。气运之子。

苏夜的脚步顿住了。

原著里，林枫会在三天后率领青阳剑宗弟子进攻九幽魔教外围据点，斩杀分舵主“血手人屠”，一战成名。那是他的第一个高光时刻。

而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个高光掐灭。

林枫走到试剑台中央，朝苏夜抱拳，姿态不卑不亢。

“林枫，请苏师兄指教。”

苏夜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重新拔出剑。

“请。”

林枫也拔剑。

剑身清亮如水，映出他年轻而坚定的脸。他擦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抿了抿嘴唇，然后出剑。

剑气破空。

林枫的剑很快，至少在金丹期这个层次，已经算得上顶尖。剑法中隐约带着一种“注定要赢”的气势——那是天道加持给气运之子的自信。

但苏夜更快。

第一剑，林枫的剑势被从中截断。

第三剑，林枫变招，剑走偏锋。苏夜侧身，剑尖擦过他的衣领，削落一缕鬓角的白发。

第五剑，林枫开始拼命，剑法中的“天命”气势暴涨。围观的弟子发出惊呼——这一剑，已经隐隐触及元婴期的门槛。

第七剑。

苏夜眼神一凝，青阳破天剑诀第七式·破云。

双剑相交。

林枫的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钉在十丈外的试剑台柱子上，剑身兀自嗡鸣。

他整个人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退到第七步，单膝跪地，脸色煞白。

全场死寂。

十招。不，严格来说是七剑。

七剑，击败了青阳剑宗年轻一代最强的弟子。

苏夜收剑入鞘，走到林枫面前，低头看着他。

“林师弟剑法精妙，只是修为尚浅。”他的声音很平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句话他说得真诚无比——原著里林枫确实会成大帝。

林枫抬起头，咬牙道：“多谢师兄指点。”

声音恭敬，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

苏夜捕捉到了那丝阴翳，心里笑了。

对，就是这样。

不甘心吧？

不甘心就对了。

他从林枫身边走过，白衣如雪，鬓角那缕被削落的白发还留在地上。

看台上，青云真人起身鼓掌。

“好！苏夜师侄剑法通神，今日起晋升为真传弟子，赐紫绶剑袍。”

围观的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苏夜停下脚步，回身朝青云真人拱手：“多谢宗主。”

青云真人摆摆手，目光转向还跪在地上的林枫，语气温和：“林枫，你也不必气馁。苏夜师侄修为远胜于你，败在他剑下，不丢人。”

林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低头应是。

但他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当天夜里。

林枫的住处。

他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悬浮着一瓶丹药。月光透过窗棂，照亮瓶身上古朴的“尘”字。

一个时辰前，这瓶丹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案头。附带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林小友天纵之才，老夫特赠破境丹一瓶，助你一臂之力。”

没有落款。

林枫拿起丹药，端详了很久。

破境丹，金丹期服用可大幅提升突破元婴期的概率。这种品阶的丹药，整个青云界能炼出来的不超过三人。

而那三人中，最喜欢用“尘”字作为标记的，只有一位——炼丹宗师，古尘。

古尘。

这个名字林枫只在宗门典籍里见过。三百年前就以丹道入元婴，隐居多年不问世事。据说脾气古怪，连三大圣地的掌门求丹都要看心情。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主动给他送丹药？

林枫握着药瓶，眉头紧皱。

“因为你是气运之子。”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是他自己的声音，但又不太一样——更老，更沉，像是一个经历过无数世事的老人在说话。

林枫猛地睁开眼睛。

“谁？”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月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林枫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像是他的幻觉。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拔开瓶塞，倒出一粒破境丹。

丹药品相极佳，通体圆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凝视了片刻，仰头服下。

药力化开的那一刻，他的境界开始松动。

金丹中期，突破。

而在千里之外的九幽魔教总坛。

厉无邪睁开眼睛。

系统光屏上，林枫的命运线数据正在跳动。

【林枫已服用破境丹。】

【丹药中暗藏的记忆碎片将于药力完全吸收后激活。】

【预计激活时间：72小时。】

【林枫命运线偏离度：3%。】

厉无邪看着这行字，嘴角勾起。

破境丹是真的，古尘的炼丹术没有半点水分。林枫确实会突破，会变强。

但在丹药的核心，他藏了一点“料”——古尘三百年丹道生涯中，偶然炼出的一种能够承载记忆的药引。

林枫每吸收一分药力，就会看到一点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不多，每次只是一两个画面。

但足够让他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怀疑天命，怀疑这个世界的真相。

厉无邪关掉林枫的面板，打开马甲管理界面。

古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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