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东京风云急 梁山破奸谋

汴梁城已如一口被烧得滚烫的铁锅，大街小巷遍布高俅、蔡京的爪牙。禁军沿街盘查，客栈、酒肆、暗巷逐一搜捕，告示上画着燕青、时迁的画像，悬赏千金，风声紧得能掐出水来。

樊楼被围得水泄不通，李师师独坐镜前，卸下珠翠，面色平静如水。侍女含泪道：“娘娘，他们都说您私通梁山，这可怎么办啊？”李师师轻抚鬓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屈：“清者自清。本宫没做过的事，谁也栽赃不了。高俅、蔡京得意不了多久，梁山兄弟定会有办法。”她心里却明镜一般：官家此刻在犹豫，奸臣必定会加紧逼供，想尽快坐实我的罪名。我必须撑住，哪怕只是多撑一天。

夜色再临，汴梁城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城墙阴影下，几条黑影如壁虎般游移 —— 正是武松、鲁智深带着十名梁山精锐，乔装成脚夫、商贩，翻城而入。人人短刃贴身，神色冷峻。

武松压低声音，粗声道：“智深，你带四人去樊楼附近埋伏，暗中护住李娘娘。我带其余人去找燕青、时迁。城里禁军多，不可硬拼，只宜暗救。”鲁智深瓮声瓮气点头：“俺晓得！那高俅老贼敢动娘娘一根手指头，俺一禅杖拍碎他的脑壳！”

二人分头行动，夜色中杀机暗藏。

此时，燕青、时迁已缩在一处破败的土地庙中，两天水米未打牙。时迁愁得抓耳挠腮：“兄弟，再这么躲下去，不是饿死，就是被搜出来。戴宗兄弟也不知在哪，联系不上啊！”燕青倚着墙角，剑横膝上，眼神锐利：“别急。梁山绝不会丢下我们。戴宗必定在想办法传信。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只能等。”

忽然，庙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竹哨—— 正是梁山暗号！燕青猛地起身，按住剑柄：“谁？”门外黑影一闪，武松低沉的声音响起：“燕青、时迁，是我，武松！首领派俺来接应你们！”

二人又惊又喜，推门而出。只见武松身后立着四名弟兄，个个持刀。“武都头！” 燕青压着激动，“樊楼如何？李娘娘安否？”武松沉脸：“被禁军围困，暂无人身危险。但高俅必定会逼宫，要官家下令审问娘娘。我们时间不多。”时迁急道：“那罪证原件还在我身上！只要能再递到官家手里，奸臣就露馅了！”武松眼中一亮：“好！你把备份交给我。我让人连夜抄录，散给京城忠义官员、御史台、甚至国子监书生！让天下人都知道高俅、蔡京的罪 —— 人言滔滔，看他奸臣怎么堵！”

夜半更深，一队梁山弟兄分散四出，将誊抄的罪证密信悄悄塞在：

御史大夫府门缝、开封府衙前、国子监书案、甚至茶楼酒肆的桌下。

天一亮，汴梁城炸了！“高俅收贿百万！”“蔡京卖官，明码标价！”“克扣军饷，害死边关将士！”“构陷忠良，逼反百姓！”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城。百姓围在府衙、街头议论纷纷，连禁军士兵看高俅、蔡京的眼神都变了 —— 不少人家有子弟在边关当兵，一听克扣军饷，个个咬牙切齿。

忠义官员震怒，纷纷上奏折，请求徽宗重查高、蔡二人。御史大夫拍案而起：“铁证如山！此等奸贼不除，国无宁日！”

高俅、蔡京坐在府中，听着心腹回报，气得浑身发抖。高俅摔碎茶杯，嘶吼：“反了！反了！梁山贼寇竟敢把证据散出去！这是要把我逼死啊！”蔡京阴沉着脸，咬牙道：“慌什么！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逼官家杀李师师、捉拿燕青时迁！再调兵，借口剿贼，控制京城！只要兵权在手，谁敢不服！”高俅一惊：“你…… 你要逼宫？”蔡京冷笑：“不逼宫，我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次日早朝，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不少人手中握着罪证抄件，眼神冰冷。

徽宗端坐龙椅，脸色难看至极。昨夜满城风声，他早已收到密报，也看到了那些证据 —— 与时迁当初通过李师师呈上的一模一样，连笔迹、印章、暗记都分毫不差。

徽宗心里终于彻底透亮：之前是真证据，后来是奸臣假哭诉、真栽赃！师师是被冤枉的！

高俅、蔡京依旧抢先出列，跪地痛哭：“陛下！谣言四起，全是梁山伪造！求陛下速斩李师师，以安朝野！速发圣旨，围剿梁山！”“臣愿领兵出征，荡平水泊，以表忠心！”

徽宗看着二人惺惺作态，只觉恶心至极。他猛地一拍龙案，巨响震彻大殿：“够了！”

高俅、蔡京一愣，抬头。徽宗指着丹陛之下散落的证据，声音震怒：“你们还要欺瞒朕到何时！账册、密信、行贿记录、克扣军饷清单 —— 前后如一，铁证如山！你们竟敢说伪造？李师师温婉忠良，从不多言；倒是你们 ——身居高位，误国殃民，事败之后，还敢栽赃、逼宫、妄图夺权！”

蔡京脸色剧变，心知不妙，仍强撑：“陛下！臣等一片忠心 ——”“闭嘴！” 徽宗厉声打断，“朕念你们多年侍奉，不忍重罚。可你们贪得无厌，欺上瞒下，把朝堂当成你们自家钱库！”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沉声道：“传朕旨意：一、解除樊楼禁足，恢复李师师自由，谁敢再污蔑，斩！二、全城停止搜捕燕青、时迁，不得伤害；三、高俅、蔡京，削去太尉、太师之职，夺官、去爵、禁足府中，待朕一一查实罪状，再行宣判！四、其党羽，一律停职待查！”

一句话落下，满朝震动！高俅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完了…… 全完了……”蔡京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 —— 数十年荣华富贵，一朝尽毁。他心中只剩恨：梁山！燕青！李师师！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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