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警察走了

“这是我儿子，他得了些病！我不得不锁着他！”母亲淡定中带着一丝无奈，表情堪称演帝！

“我没有！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瞎说！”我的心脏跳的太快，堵着喉咙，说话声音都嘶哑了，我的表情一定很狰狞，吓得两位警察微微往后缩了缩。

“先先先别着急啊，我们会了解情况的。”年纪大的稳了稳情绪，解开领口扣子，“这屋里味道有点大啊。”

“能不大吗，锁了我七天了！窗帘都不给拉开！”我唾沫星子乱飞。

“小刘，去，把窗帘打开通通风！”

“别！”母亲来不及阻止，年轻的绕过床尾，一把扯开窗帘，紫色的阳光倾泻进来，刺得我双眼一阵剧痛，我“啊”地大叫一声，捂着眼睛趴倒在床上。

母亲忙一把拉上窗帘：“别打开，强光会刺激到他！”

小刘大概是吓到了，忙“刷”的一声拉上窗帘，屋子又暗下来。

“许警官，您请到外面坐，我一五一十的跟您交代。”母亲把两人往外让。

“好好好，”两人顺势的就往外走。

“别走，得留下一个！”我顾不得眼睛疼痛，闭着眼薅住一只胳膊，死命拽住，吓得他哇叫了一声。

“行行，我留下，小刘，你去录董教授的笔录。”母亲和小刘警官出去了。

“小兄弟，你还好吧！”许警官关切地问道，一边试图从我手里抽出胳膊，我立即攥紧拳头，铁钳一样夹住那条救命的稻草——不，胳膊。

“诶诶诶，大兄弟，你这劲儿，忒大，哎呀，胳膊快折了！松松松手！”许警官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装的，也许我最近有意的肌肉锻炼让力量增强了，我略略放松了手劲儿，但是没放手。

“没事啊，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们是民警，会妥善地帮你们解决问题，啊！”

眼睛的刺痛过去，我慢慢睁开眼。许警官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民警，面不改色地坐在我旁边，一只手还握着我的手。要不是此刻情况特殊，我差点就以为咱俩是多年的好哥们儿。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抬抬腿，拉起铁链子“叮叮当当”响，“我妈把我锁了。”

“你这屋里这么黑，我哪里看的清啊，你等我好好看看，”他揪起脚链细细看了一眼，“呵呵呵，你确定是董教授锁的？我看这玩意，呵呵呵，是你们年轻人玩儿的呢。”许警官脸上止不住的想乐。

“不是！严肃，你给我严肃！”我气急败坏地说道。

“好好好，严肃！我严肃！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董教授也不能太古板，小年轻喜欢玩点稀奇玩意儿是正常现象，做父母的得放开，得接受，对吧。你们这个我懂，叫什么，什么SM，对吧？我见过！行，我出去跟董教授说说，把你放了。你呀，年纪还轻，别走上邪路就行，收住点儿。”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你听我说！”我拉住想起身的许警官。

“好好好，我听你说，你说。”

“我妈得了老年痴呆症。”

“嗯？”

“特别残暴的那种！”

“嗯......”

“她半夜里捅了我一刀！还剪断了我的手指头！”

“哪呢？”许警官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挺好挺好，终于有人认真听我说话了。

我忙把撩起衣服把背部对着他，“这儿，捅的这儿，你看看，是不是很大一个疤！”

“嗯......”

“还有，手，你看我左手！”我伸出左手，张开五指，举到他面前。

“左手咋了？”

“这个手指头，她给我剪掉了，这是刚长出来了！你看，是不是比别的手指头白？”

“嗯，是白一点。”

“可不白呢，昨天刚刚长出来的，前天看着还细一点呢，今天长粗了点。”

“可是董教授为什么捅你呢？”

“你问她去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哦对了，她说什么，我身体里有霍克斯基因，那基因表达了，手指头就长出来了！”

“嗯......”

“你听听我妈给小刘警官说啥呢，我突然发精神障碍？呵呵呵，哪有做妈的这么咒自己儿子的。”

“什么？你能听见外面说话？”

“咋不能听见？我妈自己得老年痴呆了，倒怀疑我精神障碍。”

“嗯......”

“许警官你快找钥匙给我打开，钥匙在门口鞋柜上。你给我打开，我还得去公司呢。然后找大夫，给我检测一下那个霍克斯基因，赶紧给我摘出去，这基因怪吓人的！”

“好，我现在就去。你放开我。”

我放开他，又一把抓住：“你别骗我！”

“不骗你！”

“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要从心里信！从心里信！”

“我相信你！我去拿钥匙把你放开！”许警官和我眼光对视了，我看出他的真诚，我放开了手。

他稳稳地走到门口，回头朝我点点头，做了一个你放心的手势，“啪”地把门关上了。

“情况我都知道了！董教授，实在是抱歉，邻居那边我会帮忙解释。您儿子的病......还得尽快治疗啊，别耽误了。”

你这个骗子！我破口咒骂！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许警官和小刘警官向独自承受儿子罹患精神病的母亲频频致歉后义无反顾地辞别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了！不会的！

母亲也没有进来，她躲进自己的小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了半天。到晚饭点了就下厨房做饭，给我端进屋。我们又恢复了上午的宁静。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理她。方才的失态让难得的温馨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尴尬。

不过我知道她已经了解我的心态，绝不就范！也许以后会采取更严密的手段来控制我或者她的邪术被人发现吧。

我不知道是该诅咒母亲的绝情还是懊恼自己的愚蠢！明明知道母亲的邪技不为世人所理解，为什么要那么急切地向许警官述说我的遭遇呢？反被误认为得了精神障碍。

唉！都怪我一时心急。现在唯一的一次被解救机会也被我搞砸了，以后怕是再难逃脱高智商母亲的控制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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